第67章 不得好死
沈曼姝眉毛單挑，笑得肆意，許是太久沒釋放自己跋扈的本性了，她開心得拍了拍手掌，站起身走到她身旁，「媽媽真的好本事。」
她停了一瞬，繼續道：「不過，媽媽最近是不是身上總刺撓得慌，一撓便疼，一疼便開始破皮生瘡？」
「你……你做了什麼？」張媽媽面露慌張。
「自然是在您身上，稍稍動了點手腳罷了。」說罷，沈曼姝看向張媽媽手中的鐲子。
張媽媽嚇得趕緊將手中的鐲子褪下，又因著今日吃胖了許多，怎麼褪也褪不下去。
「晚了，這毒怕是早已深入骨髓，融到你這黑心爛骨一塊了。」沈曼姝嘴角幅度漸深。
老虔婆頓時雙目圓睜，渾身氣得發抖，聲音都變了調：「你……你……你……你個賤人，你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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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曼姝卻不生氣，好整以暇看著她。
張媽媽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連跪帶爬地爬到沈曼姝腳下：「小姐，求您救救老奴，奴才伺候您這麼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老奴不過就貪了一點錢財，您不至於要了老奴的命吧！」說罷，又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沈曼姝撇了撇嘴角，抽出腳來：「現在你知道該如何做了吧，再轉告那個姓顧的，就說糧明晚一定送到，本小姐親自送到他的手上。」
……
「小姐，現在不便，只託了老奴傳這些話來。」張媽媽在房門外躬身道。
為了不引人注目，顧明澤將馬車停在另一個巷子裡。
大冬日的晚上，他在這兒站了幾乎有一炷香的功夫，後門的巷子，又是風口，吹得他只打哆嗦。
不過，這麼久。他還是挺信任這一直幫他辦事的老婆子的，只是今日他實在是不放心，所以才來走這一遭。
辛主事那邊也說的是明日，這般他便放心了。
於是他點點頭：「好的，那你也早些回去歇著，伺候好你主子。」說罷，他朝著張媽媽扔了一塊銀子。
翌日，夜色沉沉。
都城碼頭火光驟亮，光暈墜入水面，隨著水波輕輕晃蕩。
沈曼姝靜靜立在碼頭，江風凜冽，吹得她衣袖獵獵輕響。
身後的船上，十幾個大漢正挽著袖子，扛著米袋卸貨。
須臾，前方也跟著耀起火光，只見十幾人的隊伍，以顧明澤為首，快步朝著沈曼姝這方走來。
他看見身後堆積如山的糧食，眸中亮起欣喜，「曼娘，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可不是嗎？」沈曼姝嘴角也跟著勾起一絲玩味的笑意。
她笑得有些狡黠，眼光一瞬不瞬地看著顧明澤這驚喜模樣。
顧明澤並未放在心上，只覺她是幫了大忙，想恃功驕縱，他朝著身後的人喝道：「快去，把糧食全部運上車。」
身後人聽到命令，立即上前幫著上方的人將糧食一袋一袋地扛到板車上。
碼頭很靜，明明有那麼多船隻，除了他們卻無其餘一人，他以為是沈曼姝囑咐過國公府的人提前清場。
就在這時，顧明澤也明顯感覺有什麼地方不對，開口問道：「辛主事人呢？
沈曼姝笑著道：「為了提速，行李和人手都在後面的船上。」
見板車一箱箱裝滿，顧明澤的心這才落到了實處，他唯恐事情生變，急忙道：
「曼娘，現在情況緊急，我得先走一步，隨後再約你出門。」
還未待沈曼姝回話，顧明澤一擺手，招呼人手推著板車往回走。
須臾，年輕的男聲在黑暗中格外嘹亮。
「顧侯爺，跑得倒是夠快，想要截我妹妹的貨，問過我了麼？」
只見男子後方的火把一簇簇接著亮了起來，秦方珩帶著人騎馬站在最前方。
顧明澤眯起眼，腳步向後退了一步，「走後方。」
隨從們聽從主子的命令，調轉板車向身後走去。
顧明澤也隨即轉身，快步地向後奔去，剛走沒多遠，就被沈曼姝帶來的人給團團圍住。
「曼娘，你什麼意思？」
沈曼姝此刻也不裝了，面上冷笑：「顧侯爺看到什麼意思，便是什麼意思！」
如今他們人手眾多，想要突圍斷是不可能的。
碼頭的另一處高台上，暗風將手中的大氅披在謝知微身上。
「主子，今夜風大。」
「走吧。」
「主子，不看了？」暗風不解道。
「嗯。」如今他沒有危險，那他也就沒有必要待在這兒了。
這一陣子他的頭痛加劇，不斷地從腦中蹦出許多莫名其妙零碎的畫面，但無一例外，都與她有關。
謝知微又重新看了一眼下方那團身影道：「去普陀寺。」
下方的顧明澤環視一周後，開始打起了感情牌：「曼娘，我早已許諾你平妻之位。你若心中仍舊不甘，我便休掉正妻，明媒正娶你過門，只要你今日肯放過我。」
沈曼姝笑了：「放過你？只怕我前腳放過了你，後腳便就收到了侯爺的追殺呢。」
「曼娘，我怎會如此？我自問對你有情，也從未虧待過你，你怎可這般對我？」顧明澤面露失望。
「有情？侯爺對我存了什麼心思，我便是什麼心思。在你眼中，我不過是可供榨取的錢財罷了，待將我利用殆盡，便會隨手棄之。不，是借刀殺之！」
她怎麼知道？他自問從未向任何人表露過。
只不過因她身份變化，換了另一個計劃而已。
沈曼姝將他的神情看在眼中，「侯爺，咱們還是別在這裡惺惺作態了，這幾個月以來我倒是裝的夠了，沒想到顧侯爺還意猶未盡？」
「你……」
沈曼姝看著顧明澤的眼嬉笑道：「阿兄，這交給你了。」
「妹妹儘管安心。來人，把這偷盜貨物的賊子拿下！」
今日一過，明日都城便就也沒武陽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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