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知微~

  謝知微笑道:「好。」

  話落,他正欲起身,手腕又趕緊被一雙秀手抓住。

  「欸,你幹嘛,我逗你的,你這身子骨才好,等會飛上去,萬一把腰給閃了,你這一圈護衛,不得圍了我。」沈曼姝比之剛他嘲諷她沒摘的柿子語氣,更是揶揄。

  她對謝知微身邊為何有這麼多人,沒問,也不想著探究,只想著現在就隨性與他呆在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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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知微一雙眼看著她,掃過她眼睛,停留在她在一張一合的嘴上。

  他隨即低頭,飛快地在她的嘴唇上啄了一口。

  「我腰容不容易閃,娘子不是……」

  沈曼姝立馬上手捂住他嘴,怕他又說出什麼語不驚人死不休的話。

  她倒是沒想到,平日裡看著不多言語的他,有時說起話來和外表倒不像是一個芯子。

  「有人。」她別過眼,繼續道:「阿雪。」

  暗雪一身黑衣從高空落下。

  沈曼姝鬆開手,笑著道:「勞煩阿雪給我們摘兩個柿子。」

  謝知微掃了一眼暗雪:「你一直都在?」

  暗雪自然知道主子說的啥:「小的是背著身的。」

  「嗯,下去吧。」

  主子的眼神如芒在背,聽到這,他趕緊溜之。

  見人離去,謝知微一展輕功,抱著她一躍而起。

  毫無預兆地騰飛,驚得樹上的鳥雀四下飛起。

  沈曼姝輕呼一聲,瞬時又覺幾分新奇,待她反應過來,人已經落在了樹幹上。

  她鞋面踩在樹幹,剛一動,腰間的手立馬又緊了幾分。

  「看上哪個?」

  沈曼姝抬頭看著他,見他沒有不舒服的樣子,這才安了心,抬手指著樹尖最前沿的,一臉興奮:「這個。」

  「好,那等會,我數三二一,帶你過去,你自己摘,記得拿穩。」

  「好。」

  他低著頭貼進她的耳邊:「三、二……」

  低低的氣音掃過她耳朵里,她紅了半隻耳朵。

  那「一」字落地,謝知微再次騰空,沈曼姝瞅準時機,快速拔了兩顆,拿在手裡,二人安穩落地。

  沈曼姝還處於興奮中,便聽的細碎的腳步聲朝這邊走來。

  二人這才鬆了舉止。

  徐思岑見兩人站在一處,她朝著沈曼姝點了點頭,表示打過招呼,轉眼看著謝知微,輕聲道:「知微,該喝藥了。」


  「嗯。」

  沈曼姝感覺到了女子的刻意,她不知二人關係,明面上徐思岑是自己夫君的大夫,自也是禮待三分。

  她湊到他耳邊,學著徐思岑的音調低聲道:「知微~喏,給你。」說罷,遞了一個柿子給他。

  「叫夫君。」

  「哼。」沈曼姝也不理睬他,轉頭拿著另一個果子走了。

  謝知微「哼」笑出聲,莫名覺得她這樣有幾分可愛。

  徐思岑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晦暗,自己想要的東西,偏那人是個不知足的。

  主廳內,桌前擺放著藥碗,徐思岑接著把提盒裡的一碟蜜餞拿出。

  謝知微坐在座椅上,端起藥碗一飲而盡,他眼峰落過那一碟蜜餞道:「徐大夫,此物還請留給旁人,我用不著。」

  徐思岑握在袖中的手一緊,她自然知道他說的不是蜜餞,可今日她來屋外收碗的時候,他分明也是用過的。

  徐思岑臉上有些不自在,但她自認為稱得上直來直去,「知微,可是因為沈小姐說了什麼?」

  「並非如此,徐大夫多慮了,只是我不欲惹她誤會。往後,還請徐大夫稱我為謝公子,稱我家娘子為沈夫人。」

  他的語氣淡淡得不帶任何情緒,卻又帶著一種不宣之於口的警告。

  一旁的小書書房內,沈曼姝正拿著帳冊核對,她拿著毛筆安排後續鋪子的事宜。

  正到惱處,小憐從門外走了進來,她已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額前的碎發也是打理好了。

  沈曼姝抬眼看她。

  「小姐,徐大夫有請,說約您去涼湖心亭喝茶。」

  沈曼姝垂下眼,繼續到了一頁手中的冊子。

  「嗯,知道了。」

  小憐站在沈曼姝身後,疑惑道:「您說,您與她又沒有交情,平白約您吃茶。」

  沈曼姝關了帳冊,起身,「走吧,去看看就知道了,莫叫徐大夫久等了。」

  主僕二人一路走到湖邊上,遠遠瞧見亭中心,一抹青衣女子正在煮茶。

  沈曼姝停下腳步喚道:「阿雪。」

  片刻,現身一人,模樣卻不是暗雪。

  暗夜摸了摸腦袋,「夫人,我不是阿雪,單名一個夜字。」

  「嗯,我與徐大夫喝茶,你就不便跟去了。」

  暗夜看了看池塘,視野開闊,如今在謝莊,倒是不必擔心夫人的安危,有什麼事,夫人一喚他便能趕到,遂點點頭,「是。」


  沈曼姝這才帶著憐兒一路往亭中走去。

  亭內,微風穿檐而過,掀動擋風用的竹簾,簾下垂落的穗子,被風拂得彎了身。

  徐思岑笑著抬手,「沈夫人,坐。」

  她嘴裡叫著沈夫人,端的確實女主人的架勢,連起身都並未。

  沈曼姝看在眼裡,卻也不計較,斂裳落座。

  小憐站在沈曼姝身後,原本淡笑著一張臉,當即就收了笑。

  徐思岑抬頭看了她一眼,繼續道:「沈夫人,您是江南人,不知喝得慣我們家鄉的顧渚紫筍不。」

  這話,是代表她知道她底細。

  沈曼姝淡淡道:「小的時候倒是喝過,不過,我這人對這些無甚研究,只覺都差不多。」

  能過她父親手下人篩選的,再呈到她面前,自然都是好茶,她說這句也是當不得虛的。

  徐思岑起身將煮好的茶,倒了一杯放到沈曼姝面前,「也是,只不過沈夫人有所不知,這顧渚紫筍也分三六九等,我今兒喚夫人來品的是進貢給宮裡貢茶。只是選完貢額餘下的,這才拿出來待客。」

  明著說茶,實則說的是家世。

  顧渚紫筍本就產量不多,選完貢額餘下的,也不是一般人家能買得到的。

  沈曼姝自然也聽懂了她的畫外音,她端起茶在鼻尖聞了聞,直言道:

  「徐大夫有什麼話,還是直說,不必這般暗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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