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融洽氛圍

  徐思岑倒是沒有開口，眼光看向一旁的小憐。

  「徐小姐放心，她是我的心腹，就算到謝知微面前，也是什麼都不會說的。」

  沈曼姝稱呼變了，顯然是猜到了她要說什麼。

  徐思岑這才正視眼前的女人，這人似乎又跟她之前所了解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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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斂了下眉毛，這女人與知微相處，分明又是另一種單純的、不諳世事的模樣，難道這便是她的手段。

  「好，既然沈夫人直言，我便也直說了，沈夫人，你配不上他。」

  小憐氣得抬手一指，「你……」

  她當即就想擼了袖子，罵這個不知廉恥的，感情想把她支走，就是想欺負她主子。

  沈曼姝斜眼一橫，小憐才止住了話頭。

  沈曼姝抬眼看像著徐思岑，女人不甘示弱，帶著一種略微高高在上的氣勢，又帶著原有的世家貴女的姿態回看著她。

  「你喜歡他？」本是一句問話，從沈曼姝嘴中說出，卻是一本篤定。

  徐思岑被這直言說的臉上一熱，她想過沈曼姝千萬種反應，生氣、怒罵、諷刺、挖苦，亦或者借著國公府義女的那一點權勢威脅她，那她正好可藉此機會，把自己的家世甩在她的臉上。

  可她卻獨獨沒想過是這種，那原本透著驕傲的眼神里，此刻划過一絲莫名其妙。

  半晌，她喝了一口茶水，肯定道：「是，又怎麼樣？」語氣卻沒了之前的傲慢。

  「那你來找我幹嘛？」沈曼姝一副淡然的樣子。

  這話問得奇怪，徐思岑眼神停留在她的臉上，想從中找出一絲怒意，然而並沒有。

  她為何不生氣？她於他無意？

  不，不可能，今日她的模樣，分明就是女子與心上人才有的樣子，還是說她本就沒想過要留在他身邊？

  徐思岑一瞬收起了心底的傲慢，反問道：「為何有此言？」

  「你既歡喜他，那就該去想方設法地讓他與你有情，而不是來找我。」

  沈曼姝咽了口唾沫，說出這句話的同時，莫名從心底里生出了一絲別樣的情緒，她覺著有些奇怪。

  拿過一旁的茶杯，喝了一口茶。

  反正最後都要離開，她雖不知前路到底能否報仇，但報了仇後，她也不想呆在此處。

  她不喜歡這裡，這裡沒有家鄉的風，家鄉的糕點，她看向桌上，亦沒有家鄉的茶。

  微風吹動，將那點別樣的情緒淡淡吹散，帶著女子身上淡淡的藥香，又混著點點茶香。

  好聞極了。

  若是謝知微能愛上這樣一位女子，會醫、勇敢。

  長相？

  她抬眼打量著她，一雙丹鳳眼，高鼻樑，淡粉唇，鵝蛋臉，是極好的，就連家世定也不差，與他才情相貌也正相配。

  徐思岑聽著這番不似玩笑的言語，抬眼對上對方的打量，卻從那雙眼裡，窺見一絲欣賞？

  徐思岑幾乎篤定道：「你想離開。」

  想法被戳破，沈曼姝也沒隱瞞什麼，肩膀一松，那種自始自終壓在心裡的無以言表，變得輕鬆了許多。

  「嗯，只不過還不到時候。」

  徐思岑見她回答，想問為何？卻又自私地換了一句：「若我是你的話，我就不會……」

  她突然止住了話頭，或許是接下來開口的話連自己都覺得殘忍。

  她既有了這決定，那她只需要等她走便好。

  沈曼姝卻把話頭接了過來，「便不會與他這般親近是嗎？如今我是他妻，我如何？還輪不到跟徐小姐匯報吧？」

  沈曼姝自己也說不清，為何要說出這番話。大抵只是不願平白受這無端的氣。

  徐思岑反倒認為這才該是她應有的態度。

  沈曼姝品了口茶，繼續道：「這些時日，我不願叫他難過。待春闈一過，我會儘量一刀兩斷。」

  言下之意，謝知微對她有情愫，徐思岑心中有一些不快，卻出奇沒覺得刺耳。

  有情愫又如何，她亦有十足的信心。

  她站起身，臨行前丟下一句：

  「若有需我相助之處，盡可尋我，我自樂意效勞，沈夫人。」

  沈曼姝看著遠處的湖水，握著茶杯的食指，在杯口的邊沿緩緩摩挲著。

  小憐走上前，一時也不知該說些什麼。

  她是第一次從小姐嘴裡聽到要離開，雖然小姐以前跟顧侯爺走得相近，她也沒有感覺，這次她卻知道小姐說的是真的。

  「小姐，這邊風大。」她將手中披風給沈曼姝披上。

  「嗯，走吧。」

  ——

  竹林被吹得簌簌地響個不停。

  暗風立於謝知微身後，「主子，顧侯那邊，派人在巡查您的蹤跡，據手下人稟告，昨夜，他們派了人手潛進了宅子。」

  「受點傷，就沉不住氣了。」謝知微嘴角微彎，似乎心情不錯。

  暗風神色肅穆，「他似乎想對您動手。」

  謝知微卻全然不以為意：「那就給他尋些差事做。前番他督辦賑災糧轉運一事，也太過順遂了些。」

  「是，屬下這就派人聯繫戶部尚書郭大人，只不過此事還是得先與徐公知會一聲為妥。」畢竟前些日子主子才惹得徐公動怒，挨了罰，做屬下的難免會為自己主子多想一些。

  謝知微點點頭，看著漫天揮舞的竹葉，隨後轉身往謝雲閣的方向走去。

  他在外間洗漱好後，進了門，便看到沈曼姝正抱著一本書趴在床榻上，鬆軟的髮絲輕輕倚在背上，隨著翻書的動作，髮絲緩緩從背部滑落，疊於手臂上。

  女子抬眼看見來人，眼神驀地一亮，語氣帶著幾分輕快：「謝知微，你來得正好，我有一事想要請教你。」

  「何事？」

  謝知微走了過去，在榻上坐下，以為她書中有何不懂。

  誰料，女子把書一關，轉過頭來，一雙眼亮晶晶的眼神看著他。

  感受到女子靠近，一股冷氣也跟著襲了過來。

  他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髮，髮絲涼中透著幾分潮氣。

  謝知微垂眸看了她一眼，神情透著幾分無奈。

  起身去木架上拿了張乾淨的布帛，又重新坐回了床榻上，拍了拍身旁，示意她坐過去。

  沈曼姝嘴巴嘟囔：「不是幹了嗎？」

  「沒幹透，還有些潮。」

  「哦。」

  沈曼姝側身坐了過去，背對著他，享受他的伺候。

  他動作輕柔，指節不經意蹭過她的後頸，帶著一點微涼的觸感順著肌膚漫開，她渾身都微微繃緊，周遭靜得只剩布巾摩挲髮絲的輕響。

  這感覺？好怪。

  她沒想到，自從卸下了牴觸的心思，她能與他相處得這麼融洽。

  耳旁又傳來他的聲音：「阿姝剛有何事想要問我？」

  沈曼姝這才回神，她盤著腿，將手肘支在腿上撐著下頜，問道：「你說，除卻賑災、打仗，還有什麼緣由，需要一次性購入十萬石這麼多糧食？」

  身後的謝知微看著她那沒正形的樣兒，唇角向上勾了勾，他享受這種被她視為安全，又自在的舉動，享受這種被她需要的感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