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拳鎮山河,武煉成神> 第45章 樁成樓立,情定帳房

第45章 樁成樓立,情定帳房

  曲藝樓辦了半個月,帳上的銀子越滾越多,林玉娘撥著算盤,頭一回露出了笑臉。

  「照這個勢頭,幫里投的三千兩本錢,再有倆月就能回本,往後,就全是淨賺了。」

  陸長青靠在窗邊,看著樓下燈火通明的堂口,忽然道:「嫂嫂,今夜我留下守夜。」

  林玉娘一愣:「守夜?阿蠻不是領人守著嗎?」

  陸長青道:「樓里的流水,都壓在帳房裡,不親眼看著,我不放心,嫂嫂要是不嫌,陪我待一宿。」

  林玉娘沒說話,低頭收拾帳本,天黑透之後,樓里的客人都散了。

  舞姬歌姬也各自歇下,偌大的曲藝樓,只剩三樓理事房還亮著燈。

  阿蠻帶著人把前後門都落了鎖,又繞著樓轉了一圈,才回門房歇下。

  陸長青站在三樓廊上,看著樓下漸次熄滅的燈火,聽著遠處碼頭傳來的更鼓聲。

  夜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帶著城南那股若有若無的土腥氣,黃皮子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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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鄔火工說,近來香火越旺,那東西的動靜越大,陸長青皺了皺眉,把這念頭壓下去,轉身推開了帳房的門。

  帳房的門反鎖著,銀票鎖在鐵皮箱裡,陸長青守著箱子。

  林玉娘坐在燈下,又核對了一遍帳目,這才把帳本合上,揉著手腕道:「這一日,手都酸了。」

  陸長青起身,走到她身後,伸出手:「我給嫂嫂揉揉。」

  林玉娘沒躲,陸長青的指腹搭上她的手腕,輕輕揉著,那點熱意順著皮肉傳過去,她手腕一顫卻沒抽開。

  燭火跳了跳,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

  陸長青的聲音低了下去:「嫂嫂,趙虎那日說的話……你想好了嗎?」

  林玉娘垂著眼,半晌輕聲道:「他說要和離,我應了。」

  她抬起頭,燭光映在她眼裡,「陸長青,我這一輩子,嫁過人,守過寡,替人管了半輩子帳。「

  」往後,我想替自己活一回。」

  陸長青心頭一熱,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虎踞樁的速成法,在這一刻無聲運轉,一股熱流順著掌心渡過來,他渾身的血都跟著發燙,卻顧不上看面板。

  他看著林玉娘近在咫尺的臉,忽然道:「嫂嫂,我等你。」

  林玉娘沒說話,只是慢慢靠過來,把頭枕在他肩上。

  紗帳垂落,燭影搖紅,這一夜,曲藝樓三樓那扇窗,透出的光,亮到了天亮。


  窗紙上的兩道影子,起起伏伏,直到四更天才漸漸平息。

  林玉娘伏在他肩頭,聲音又軟又啞:「你輕些……」

  陸長青低低應了一聲,胳膊卻收得更緊,他覺出身上那股熱流,比往日走樁時來得更凶。

  虎踞樁的熟練度,在這一夜瘋漲,面板上的數字一路跳著往上翻,他無暇去看,只低頭尋著她的唇,把那些話都堵了回去。

  直到窗外透進第一縷天光,林玉娘才推了推他,聲音帶著潮意:「天亮了。」

  陸長青躺著沒動,把她圈在懷裡,懶洋洋道:「再躺會兒。」

  林玉娘掙了一下,沒掙動,半晌輕聲道:「起來,帳房的門,該開了。」

  而在曲藝樓對面的巷子裡,趙虎蹲在暗處,盯著那扇窗看了一夜。

  他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掐出血來,卻一聲不吭,第二天天沒亮,他起身走了,背影佝僂,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彎了脊樑。

  第三日,趙虎換了身衣裳,混在散場的客人里,想往後巷摸。

  剛走出兩步,就被阿蠻攔住了:「趙當家的,後巷是帳房重地,外人莫入。」

  趙虎臉色鐵青:「我認得路。」

  阿蠻寸步不讓:「當家的認得路,小的也認得規矩,陸爺吩咐了,樓里重地誰來都不好使。」

  趙虎盯著阿蠻看了半晌,到底沒硬闖,轉身走了。

  他走出老遠,回頭看了一眼曲藝樓,眼底的陰翳,濃得像要滴出水來。

  第三天晌午,陸長青從後門出來,往城東去了,趙虎起身跟了幾步,又停住。

  城東是六魁翁的地界,他不敢跟進去。

  陸長青沒留意身後的尾巴,他到了六魁翁處,先把虎踞樁的進展報了。

  這半個月,他借著跟林玉娘、姜知微走樁的機會,虎踞樁的熟練度一路狂漲,已經練到了大成。

  六魁翁看了他的樁功,難得點頭:「下盤穩了,像個練家子了。」

  演武台上,秦疏影一掌拍來,陸長青這回不躲不閃,扎了個虎踞樁,硬生生接住。

  那一掌拍在他胸口,他腳下紋絲不動,反而借著那股力,一拳轟了回去。

  秦疏影眼底閃過一絲異色,收掌道:「樁功成了。」

  陸長青咧嘴一笑:「師姐,再打一百招?」

  秦疏影沒理他,轉身道:「師傅,他玄甲功快圓滿了。」

  六魁翁端著茶盞,慢悠悠道:「快了。」


  他看向陸長青:「橫練的路子,你再往深走一步,就該換一門功夫了。」

  陸長青心裡一動:「換什麼?」

  六魁翁賣了個關子:「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陸長青心裡痒痒的,卻也沒多問,他出了院子,站在城東的巷口,回頭看了一眼曲藝樓的方向。

  心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那兩夜,他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暗處盯著他。

  他站在巷口想了想,又把這念頭壓下去,眼下要緊的,是玄甲功圓滿,是六魁翁說的那門新橫練。

  至於暗處那雙眼睛,他陸長青在城南討飯那幾年,什麼暗處的眼睛沒見過。

  他冷笑一聲,轉身往小院走去。

  回到小院,他沒急著睡,先扎了半個時辰的樁,又打了一趟五虎拳。

  氣血在皮膜底下滾了一夜,他隱隱覺著,那層皮膜,已經到了臨界點,再往前一步,就是玄甲功大圓滿。

  他收了拳,站在月光下,看著自己這雙手。

  半年前,這雙手還只會替人跑腿收帳,如今,能打死人,也能摟得住人心。

  他笑了笑,想起林玉娘伏在肩頭那句「你輕些」,心頭一盪,又趕緊收了心思,練功,練功要緊。

  第二日天不亮,他又往城東跑。六魁翁見他來得早,只丟給他一句話。

  「今日,把那門橫練的最後一關過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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