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拳鎮山河,武煉成神> 第44章 趙虎那道眼神,不像在看恩人

第44章 趙虎那道眼神,不像在看恩人

  曲藝樓開張七天,名聲徹底在海州城傳開了。

  城南的富商,城北的紈絝,連碼頭上的水手,都憋著勁兒要來聽一回柳鶯的《鵲橋仙》。

  頭七天的流水,一天比一天高,到第七天夜裡,單日流水破了千兩。

  方大牛蹲在曲藝樓門口的台階上,看著進進出出的人流,咋舌道:「陸哥,您這是把海州城的錢袋子,縫自己褲腰帶上了啊。」

  陸長青在他旁邊蹲下:」瞎說,這錢袋子是幫里的,我就是個看袋子的。」

  方大牛嘿嘿一笑:「那也不得了,我在這城裡混了八年,頭一回見人把一間破飯莊,辦成這光景。」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

  曲藝樓的規矩,也慢慢傳開了,別家的勾欄瓦舍,姑娘是要陪著喝酒的,曲藝樓不幹這個。

  柳鶯唱完就走,誰的面子也不給,起先有人不服,說陸長青假清高,可眼看著曲藝樓越辦越火。

  那些酸話,漸漸沒人說了,文知遠私下跟陸長青說:「陸爺,咱們這樓子,怕是開成了海州城頭一份。」

  「頭一份才好,頭一份,才值錢。」

  陸長青沒接話,心裡卻門兒清,曲藝樓能火,靠的不光是柳鶯那嗓子,還有他在幕後那套章程。

  樓里的姑娘,賣藝不賣身,誰敢動手動腳,阿蠻的巴掌當場招呼。

  帳目明明白白,每旬報一次,誰也不虧,這買賣要想長久,規矩比拳腳重要。

  這日晌午,林玉娘在理事房對帳,陸長青推門進去,見她眉頭擰著,問道:「怎麼了?」

  「帳上沒問題。」林玉娘撥著算盤,「我是在想,幫里的例錢,這月該交了。」

  陸長青道:「該交的交,該留的留,嫂嫂做主就行。」

  林玉娘放下算盤,忽然道:「陸長青,我跟你說個事兒。」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趙虎的傷,養得差不多了,我前日回堂口,他跟我說等我忙完這陣。「

  」要把這樁親事……好好說道說道。」

  陸長青心裡咯噔一下:「他什麼意思?」

  林玉娘垂下眼:「他說,這樁親事是叔公當年硬配的,我嫁他,是給韓家報恩。」

  「他說他不想欠我的,想把這親事,和離了。」

  陸長青一時沒說話,趙虎傷重這半年,堂口的事都是林玉娘在打理,曲藝樓的帳也是她在管。

  他沒想到,趙虎病了一場,倒想通了。

  陸長青問:「那你呢?你願意?」


  林玉娘抬眼看他,半晌,輕輕道:「我這一輩子,頭一回有人問我想不想。我說不上來。」

  她別過臉去:「你只管把樓子辦好,我的事,你少操心。」

  陸長青坐到她對面:「嫂嫂,和離的事,你跟我細說說。」

  林玉娘手裡的算盤停了一下:「有什麼好說的,他說他病了這一場,想通了,不想耽誤我。我說好。」

  她抬起頭:「就這麼簡單。」

  陸長青頓了頓:「那……你往後打算怎麼辦?」

  林玉娘低頭繼續撥算盤,聲音卻輕了些:「往後的事,往後再說,先把眼前的日子過好。」

  陸長青還想再說什麼,門外文知遠來報:「陸爺,青竹會的人,在門口鬧事。」

  陸長青眉頭一皺,起身出去,樓門口,幾個青竹會的青皮正堵著道,領頭的一個刀疤臉。

  叉著腰叫嚷:「曲藝樓?我看是破鞋樓!唱曲的姑娘,哪個不是賣的?敢開在城南,問過我們青竹會沒有!」

  圍觀的看客縮了一圈。陸長青走過去,也不惱,笑道:「這位兄弟,我這兒賣藝不賣身。「

  」規矩寫在大門口,你要是來聽曲,請進;你要是來找茬,也請我這兒阿蠻哥,專治找茬。」

  刀疤臉剛要發作,阿蠻已經站到他面前,換血境的威壓往下一沉。

  刀疤臉臉色一白,腿先軟了三分,陸長青拍了拍他的肩:「回去給你們管事的帶個話,曲藝樓做的是正經營生。「

  」不搶碼頭的買賣,也不礙青竹會的道,要聽曲,我請客。」

  刀疤臉灰溜溜地走了,看客里有人低聲議論:「那是青竹會的人,陸長青這是把青竹會得罪了。」

  「得罪就得罪了。」另一個聲音道,「黑龍幫的人,還怕青竹會不成。」

  陸長青看著刀疤臉走遠的方向,心裡清楚這海州城,想看他倒台的人,多著呢。

  他轉身回樓,二樓欄杆邊,一個穿灰袍的老者正低頭看著他,正是幫主韓破山。

  韓破山身邊,還站著一個人,趙虎。

  趙虎傷愈復出,氣色卻不大好,臉上還帶著病氣,他站在二樓欄杆邊,目光掃過樓下大堂。

  最後落在廊下撥算盤的林玉娘身上,停了好一會兒,才挪開。

  陸長青上樓去敬茶,趙虎接過茶盞,忽然問了一句:「曲藝樓的帳,是你嫂嫂在管?」

  陸長青道:「是,幫主點的將。」

  趙虎沉默了一會兒,「嗯」了一聲,沒再說話,他轉身下樓的時候,腳步有些沉。


  陸長青看著他的背影,心裡那股不祥的預感,又重了幾分,他總覺得,趙虎那一眼,不像是在看恩人。

  當夜,林玉娘把開業這七天的總帳攤開:流水六千四百兩,淨利三千九百兩。

  按幫里的規矩,上交七成例錢,餘下三成,歸陸長青支使。

  三千九百兩的七成,兩千七百三十兩,由阿蠻親自押送,送到了總堂口。

  麻七爺接了銀票,看著那數目,難得誇了一句:「幹得不錯。」

  陸長青笑道:「全仗七爺栽培。」

  麻七爺擺擺手,忽然壓低了聲音:「趙虎今日去看了你的樓子,你留個心眼。」

  陸長青心頭一凜,面上卻道:「七爺放心,他心裡那桿秤,我掂得清。」

  回去的路上,林玉娘把餘下的三成另立了一本帳,道:「這三成銀子,往後就是咱們的底氣。」

  她說著,忽然話鋒一轉:「對了,柳鶯說,這兩日總有個穿灰袍的人,在樓外頭轉悠。」

  陸長青眉頭一皺:「灰袍?」

  「嗯,看著不像買賣人。」

  陸長青記在心裡:「我讓阿蠻留意。」

  他嘴上應著,心裡卻琢磨開了,灰袍人,會是誰的人?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