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一夜謄譜，千金入懷

  陸長青一夜沒睡。

  天亮的時候，他面前已經擺了一摞寫好的紙，五虎斷門拳的拳譜，從頭到尾，一式一招，配著他練拳時悟出的心得。

  兩張秘藥方子，一副是五虎秘藥，一副是五虎通神湯，陸長青都寫得分明，生怕錯一個字，誤了藥性。

  他揉了揉發酸的手腕，吹乾墨跡，揣進懷裡，去了城西。

  六魁翁坐在涼亭里，面前的案上擺著那根老蛟虎的脊梁骨，骨頭包在油布里，解開的時候，一股腥甜的老氣撲面而來。

  陸長青隔著兩步，都能覺出那骨頭裡壓著的分量，他咽了口唾沫，心說：這一根骨頭，就是一座小金山。

  他把那摞紙在案上擺好，退後一步，等著發落。

  六魁翁接過那摞紙，先翻拳譜，一頁一頁看得極慢：「寫好了？」

  陸長青站在下首，心裡有點沒底，他這拳譜，是自己練出來再倒推回去寫的，跟師門原本肯定有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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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心裡也沒底，不知道六魁翁能不能看出破綻。

  六魁翁把拳譜放下，又拿起兩張藥方，看了半晌，忽然抬起頭，打量了他兩眼。

  「拳譜一般，三流功法里的上品，撐死了練到圓滿，也就千斤出頭的力道。」

  陸長青心裡一沉。

  六魁翁的目光落在紙上，聲音都放輕了幾分：「可這兩張藥方跟這拳譜，契合得嚴絲合縫。」

  「有了它們，這門拳法，能抬到一流，這不像你一個毛頭小子能配出來的，是你那個大夫丫頭的手筆？」

  陸長青面不改色：」是小子機緣巧合，得了一部殘卷，上頭記的。」

  六魁翁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罷了，你小子身上秘密多，老夫不刨根問底。」

  他把油布重新裹好，將那根老蛟虎的脊梁骨推到陸長青面前：「骨頭歸你了。」

  又朝屋裡喊了一聲：「阿俏，把庫房裡那兩千兩銀子，取出來給這小子。」

  秦疏影應了一聲，不多時，端著一口樟木匣子出來，匣蓋打開，白花花的銀錠碼得整整齊齊。

  陸長青看著那口匣子，喉結動了動，他不是沒見過銀子，可這麼多白花花的銀錠擺在一處，他還是頭一回見。

  他忽然覺著，自己從前在碼頭上扛一袋糧掙三文錢的日子，像是上輩子的事。

  陸長青咧了咧嘴：「老爺子，您今天可是給了我天大的驚喜，您看我，除了身懷長物，別的啥也沒有。「

  」我真不知道該怎麼報答您才好。」

  六魁翁笑罵了一句：「滾蛋！快去泡你的藥浴去！」

  陸長青抱著骨頭，扛著銀子，一路小跑，身上那兩千兩銀子的分量，壓得他肩膀都有點發酸。

  可他心裡頭，比什麼時候都踏實，他屁顛屁顛地出了宅子，直奔回春堂。

  姜知微已經等在後院了，顯然，六魁翁早就差人跟她打了招呼。

  看見那根老蛟虎脊梁骨，她的眼睛一下就亮了，伸手接過去，掂了掂，又拿指甲在骨頭上劃了一下，劃出一道淺淺的白印。

  「老蛟虎的骨？好東西，比尋常虎骨強多了。」

  「知微姐，這藥，能配麼？」

  姜知微放下骨頭，洗淨了手：「能配，五虎通神湯的方子我看了，缺一味主藥，異獸精血。「

  」你只拿來了骨頭，血呢？」

  陸長青沉默了一下：「血的事，我再想辦法，你先用骨把藥引子熬出來，等血到了，再合藥。」

  姜知微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道：「城南那位，你想去動它？」

  陸長青沒接話。

  姜知微的聲音低了下去：「陸長青，你要是敢一個人去招惹那東西，我……」

  她說到一半，又咽了回去轉過身去，背對著他聲音悶悶的：「藥引子我今晚就熬，血的事，你最好想清楚再說。」

  陸長青看著她單薄的背影，心裡一熱，嘴上卻貧。

  「知微姐，你放心吧，我這條命金貴著呢，捨不得交代在那東西嘴裡。」

  姜知微沒理他，進了藥房，關上門，乒桌球乓地折騰起來。

  藥房裡頭，傳來碾藥的聲響，陸長青坐在院裡，聞著那股越來越濃的藥氣，眼皮漸漸沉了。

  這一折騰，就是兩個時辰。

  ……

  天黑透了，藥房的門才重新打開，姜知微端著一碗藥出來，藥湯濃黑，一股辛辣的藥氣沖得人眼睛發酸。

  姜知微把碗遞給他：「五虎通神湯，藥引子熬好了，缺了異獸精血，藥效只有一半。「

  」你先嘗一口，看看承不承受得住。」

  陸長青接過碗，淺淺地喝了一口，藥一入喉，他渾身的血，就像燒開了一樣。

  一股熱流從丹田躥起來，骨頭縫裡劈啪作響，五臟六腑都在轟鳴。

  他連忙放下碗，拉開拳架子，在院子裡打起五虎拳來，一拳，兩拳，三拳……每打一拳，那藥力就往下沉一分。

  沉進骨頭裡，沉進血肉里，他越打越快，越打越猛，院子裡風聲呼呼的，燈籠都被他帶起的風颳得東倒西歪。

  姜知微站在廊下，看著他在月光下打拳，一言不發。大約打了一個時辰，他渾身的藥力才漸漸平復下來。

  陸長青喘著粗氣，停下來，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拳頭，面板在他眼前展開，一行行字，比從前更亮了幾分。

  【姓名：陸長青】

  【職業：核心幫眾】

  【功法：殘·陰陽纏絲手（56/100）】

  【速成法：與女子十指相扣、肌膚交纏，交流愈深，熟練度愈漲】

  【功法：五虎斷門拳（圓滿）】

  【速成法：每日百練，輔以每日一副五虎秘藥，百日可圓滿；或服五虎通神湯，十日可圓滿，通神湯需百年虎骨與異獸精血為輔】

  【功法：玄甲功（大成）】

  【速成法：每日受擊三百，藥浴浸身，受擊愈多，熟練度愈漲】

  【天賦：魅骨天成】

  陸長青盯著「異獸精血」那四個字，慢慢攥緊了拳。

  他收好面板，把碗裡剩的藥一口喝乾，又打了一套拳，直到渾身熱氣散盡，才回屋睡下。

  夢裡，陸長青看見城南那座破廟，香火繚繞，一雙黃眼睛在煙霧裡盯著他，他笑了笑，沒有退。

  第二天天不亮，陸長青就醒了，他披衣起身，站在院子裡，看著城南的方向，深吸了一口氣。

  城南那片天，黑沉沉的，他欠那東西一身的帳，總得親自去收。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