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蕭百戶,慢走

  蕭恆整個人一僵,他突然意識到了不好。

  剛剛太激動,忘記了身份。

  「你一個百戶,跑到我的堡里來,指著我的鼻子讓我去自首?」

  林凡站了起來,比他高半個頭,居高臨下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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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安雲縣的千戶是我林凡,你歸我管。你跟我說話之前,先摸摸自己領子上幾顆扣子,夠不夠格。」

  「我!」

  「什麼私自出關,你親眼看見了?你手裡有調令對比?有目擊證人簽字畫押?」林凡一樣一樣掰著指頭數,讓蕭清醒清醒。

  「你什麼都沒有,就憑一張嘴擱這誣陷本千戶。蕭恆,誣陷上官什麼罪,用我提醒你?」

  蕭恆嘴唇發白,硬撐著說:「那些物資就是鐵證。」

  「鐵證個屁。」

  林凡嗤了一聲,「我撿的東西,還得跟你報備?草原上無主的牛羊,誰撿著算誰的。你要是不服,行啊,你現在就去總兵府告我。我就在斷龍堡等著,哪都不去。」

  「你以為我不敢?」

  「你愛去不去。」

  林凡重新坐下,翹起二郎腿,還晃了晃。

  「不過我提醒你,你以王磊嫡系的身份去告我,總兵大人先查你還是先查我,你自己掂量。」

  蕭恆站在那,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他昨夜確實沒顧上斷龍堡。家裡那個母老虎抽風,發現了他的小嬌娘,從傍晚鬧到後半夜,他應付到天快亮才脫身。

  哪還有精力盯斷龍堡的動靜?

  誰能想到林凡膽子這麼大,帶著三百多號人直接殺進草原,還帶回來這麼多東西。

  他眼紅,眼紅得要命。

  三四百匹戰馬,那是多少銀子?

  就這麼讓林凡這波人一口吞了,連個屁都不帶放的。

  「林千戶,我最後說一次。你私自調兵的事,我不會就這麼算了。我今天回去就寫摺子,明天一早遞到總兵府。」

  「去吧去吧。」林凡擺了擺手,跟趕蒼蠅似的。

  「順道幫我問問總兵大人好,就說斷龍堡一切太平,讓他放心。」

  蕭恆冷哼一聲,轉身就走。

  「哎,等等。」

  蕭恆腳步一頓,沒回頭:「怎麼,林千戶想通了?」

  「想通什麼呀。」


  林凡站起來,溜溜達達走到他跟前,壓低聲音。

  「我是想問你個事。你家昨晚挺熱鬧的吧。」

  蕭恆肩膀猛地一緊,慢慢轉過頭來:「你說什麼?」

  「沒說什麼,就關心關心下屬。」林凡笑眯眯的,伸手替他撣了撣肩膀上不存在的灰。

  「聽說你那個媳婦長長得跟頭老母豬似的,脾氣有點大,為了你養外室的事昨晚鬧到後半夜吧?」

  蕭恆臉色刷地白了,往後退了一步,指著他滿臉驚恐。

  「昨晚……昨晚的事,是你乾的?」

  「什麼事?」林凡一臉困惑,嘴角。

  「我幹什麼了?蕭百戶,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你別裝。」蕭恆壓著嗓子吼,腳趾都快扣碎了。

  「我藏的地方好好的,怎麼可能被發現,就是你搞的鬼。」

  「哎哎哎,說話注意點啊。」

  林凡舉起雙手,往後撤了半步。

  「我昨晚在斷龍堡睡覺,大門沒出,二門沒邁。你媳婦鬧你,關我什麼事。再說了,你一個堂堂百戶,被媳婦追著滿院子跑,這事幾個堡都傳遍了。」

  蕭恆腮幫子咬得咯吱響。

  「還有啊。」

  「我聽說蕭百戶是贅婿出身?老丈人是總兵府的管事,有這層關係,這才把你抬舉上來的吧。」

  蕭恆不說話,一個勁的咬牙?

  「男子漢大丈夫,靠女人上位,嘖嘖。」

  林凡搖了搖頭,一臉惋惜。

  「我要是你,我就自己掙個前程,省得在家裡抬不起頭,外面還得替人當狗。」

  張二狗在邊上沒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趕緊拿手捂住嘴,肩膀直抖。

  李滿倉低頭繼續削他的木棍,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了。

  蕭恆一張臉漲成豬肝色,抬手指著林凡鼻尖:「林凡,你等著。」

  「等著呢,我一直等著。」

  林凡把他的手從自己鼻子前面撥開,還是打算提醒他一句。

  「薛百戶的事,望沙堡出了那麼大的事,他拿薛百戶頂了缸,自己全身而退。這種招數使一回行,使兩回,誰還敢跟他干?你說是吧。」

  「多想想自己,小心被人用完了就丟。」

  張二狗在後頭喊了一嗓子:「蕭百戶,走快點,天黑路滑,別摔了。」

  「小心你家的母老虎,又把你抓回去。」


  蕭恆轉身就走,步子邁得又大又急,聽到這話差點被門檻絆一跤。

  他頭也不回,翻身上馬,一鞭子抽下去,馬躥出去老遠。

  等馬蹄聲遠了,李滿倉把削好的木棍往桌上一扔。

  「大人,他真去總兵府告狀怎麼辦?」

  「告就告唄。」

  林凡端起茶碗,晃了晃裡頭剩下的半碗水。

  「陳總兵又不是傻子。打了勝仗,繳了戰利品,他還真能把東西收回去?頂多訓斥我一頓,罰酒三杯。」

  「那王磊那邊……」

  「王磊現在自身難保。」林凡把茶喝乾,碗一擱。

  「讓蕭恆回去咬他一口,夠他喝一壺的。」

  他站起來抻了個懶腰,骨節咔吧響了兩聲,扭頭看張二狗:「對了,你挑的那個戎狄娘們,長得咋樣。」

  張二狗嘿嘿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還行,就是老瞪我。」

  「瞪你你就哄,哄兩天就好了,媳婦是哄的不是打出來的。」

  林凡出了議事堂,日頭已經偏西,堡牆上哨兵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抻了個懶腰,骨頭咔吧響了兩聲,順著碎石路往自家小院走,路上碰見幾個兵卒蹲在牆根底下啃乾糧,見他過來趕緊站起來。

  「吃你們的。」林凡擺擺手。

  林凡推門進去,屋裡一股乾草混著羊膻的味兒。

  格桑跪在靠牆的乾草鋪上,眼神比昨天穩當多了,沒那股子咬人的勁兒了。

  李紅袖站在她旁邊,今兒穿了件水紅的窄袖衫,腰身掐得緊。

  底下一條石青裙子,料子不金貴,架不住她身條豐滿,往那一站,胸脯鼓鼓囊囊的,屁股把裙子撐出一道弧,比石榴樹還惹眼。

  她手裡捏著根柳條,不緊不慢地在掌心拍著,看見林凡進來,嘴角一挑:「喲,林大人捨得回來了?」

  「你怎麼在這兒?」林凡沒接她的話茬,反手把門帶上,門板吱呀一聲。

  「幫你訓人啊。」李紅袖拿柳條指了指格桑,一臉的得意。

  「怎麼樣,還乖巧吧?」

  她低頭沖格桑抬了抬下巴:「跪好,給大人看看。」

  格桑咬了下嘴唇,腮幫子繃了繃,到底還是把腰塌下去,屁股坐在腳跟上,雙手平放在大腿面上,腦袋低著。

  林凡看傻眼了,嘴張了張:「你……你怎麼弄的?」


  他急忙將李紅袖拉了出去,準備問清楚。

  「什麼怎麼弄的。」李紅袖把柳條往桌上一丟,抱臂往牆上一靠,胸脯跟著晃了晃。

  「我就跟她說了幾句實話。」

  「幾句實話就成這樣了?」林凡拿手指了指格桑。

  「你那叫問話?你那是拿話砸人。」

  李紅袖嗤了一聲,「我跟她說,你們木爾部落沒了,男人死的死跑的跑,剩你們這幫女人,回草原?回哪個草原?別的部落巴不得拿你們當牲口分了。往南跑?大周邊軍逮著你們,比逮著狼還狠。往北?北邊那幾個部落在搶地盤,你們這批人拖家帶口跑過去,人家第一件事就是先把你們當奸細捆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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