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關外草原
「火勢不大,燒不死人。只會燒的他自亂陣腳,根本顧及不過來。」林凡繼續慢悠悠開口。
王磊在他身邊有眼線,他自然在王磊身邊也有大量的眼線。
今夜,正是用的時候。
沈望聽得心裡一顫。
大人這算計太細了,他自愧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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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蕭恆那邊?此人今晚必然緊盯咱們動向。」
「蕭恆?今晚他比王磊更忙。」
提到蕭恆,林凡眼底掠過一抹笑意。
沈望徹底懵了,有啥忙的?
「屬下不懂,能有什麼事絆住他?」
「你常年在外斥候探察,不了解這些關內將官的私事。」
「蕭恆是倒插門入贅的,他岳父在總兵府做閒職小吏。」
「他那個正妻肥頭大耳樣貌醜陋,性子兇悍跋扈,在家裡說一不二,蕭恆在家連大氣都不敢喘。」
「但這人表面老實聽話,私底下在城外養了個年輕外室,藏在縣城小院裡,私下來往一年多了,那外室肚子都大了。」
沈望徹底呆住了,他真的完全不知道這些底細。
大人,查得這麼清楚的嗎?
「我昨夜就讓人動手,把他那外室連夜悄悄送到他岳父家門口。」
「時間我都算好了,剛好今夜子時前後落過去。」
「你想想,他那個凶婆娘突然撞見女婿藏在外頭的相好。」
「蕭恆今晚別說盯著咱們調兵出關,他能不能安然脫身都是兩說。」
沈望站在原地,徹底說不出話。
他只想著軍務,想著明面上的對手制衡。
沒想到大人連對手私下的軟肋把柄,全部摸得一清二楚的。
一環扣一環,半點破綻不留。
大人不就是大人,想的就是比他長遠。
半晌,沈望才深吸一口氣,由衷低頭。
「大人思慮深遠,屬下遠遠不及。今夜,無人能阻撓咱們出兵。」
「王磊一次次陰我,既然他們不肯安分,我就徹底也不讓他們好過。」
「今晚關內,所有人都自顧不暇,沒人有精力管咱們斷龍堡的兵馬動向。」
夜裡的邊境,徹底進入萬物死寂的狀態。
林凡換上夜行勁裝,外披黑色罩袍,翻身上馬。
「傳令。」
「開北門鎖龍閘暗道出堡,全員悄悄奔襲。」
沈望沉聲應下,轉身傳令。
厚重的斷龍堡北門,緩緩向內拉開一道僅容馬匹通行的窄縫。
三百裹蹄的戰馬,借著夜色掩護,一匹接一匹悄無聲息離開斷龍堡。
斷龍口,一行人踏出了大周的邊境,進入了茫茫無際的關外草原戈壁。
沈望帶著十幾名精銳斥候在前引路,他們熟悉關外每一條近路。
林凡全程將系統地圖打開,檢測方圓幾十里的情況。
之前邊境戎狄蠻子來的多,三五成群的。
上次兩個部落大敗,幾乎沒有小部落敢單槍匹馬地南下。
隊伍全程避開遊牧流民常走的草場路口,一路上只有風聲和極輕的馬蹄悶響。
一路奔襲整整一個多時辰,直到夜色深沉,月亮躲進雲層,整片關外草場漆黑一片。
下一刻,前方視野出現大片平坦草甸。
遠處隱約能看見成片牛羊休憩的黑影,沈望抬手比出止步手勢。
全隊兩百騎,整齊劃一緩緩勒馬停駐。
「大人,前方五里之外,就是木爾部落的所在地。」沈望折返到林凡身側,壓低聲音匯報。
「我們的斥候回來報,他們在南邊沒多少巡邏的。」
「我們現在就突襲嗎?」沈望有些著急,心裡就想著殺蠻子。
「不著急,我們一路奔襲,此刻不能夠貿然行動。」
林凡抬手遠眺前方漆黑的草場輪廓,眼底鋒芒徹底亮了起來。
估計這群戎狄蠻子也不敢想像,大周的邊軍竟然敢離開關外。
這次得好好給戎狄人一個教訓,讓他們不敢再貿然進攻斷龍口方向。
「全軍就地下馬,餵水餵馬,抓緊時間原地潛伏休整,保存體力。」
「靜待天光初亮,破曉之時,趁他們人困馬乏之際全線突襲。」
三百騎就地散開,借著低矮的荒草伏地蟄伏起來。
醒了一個多時辰,人馬早就困頓了,加上沒有休息。
很快,三百多人的士兵就睡著了。
這草原上風大夜寒的,林凡選了一處背風地,也不至於那般冷。
所有士兵全程閉嘴靜息,不讓戰馬發出半點嘶鳴。
裹著麻布的馬蹄踩在軟草上,聽不到一點動靜,整支騎兵隊伍,徹底融進漆黑的草原夜色里。
沈望半蹲在林凡身側,視線死死盯著五里外的部落黑影。
十幾年邊關仗,從來都是蠻族越境劫掠,大周邊軍被動死守。
主動帶兵深入關外百里,突襲蠻族本部,不僅是他第一次,也是這十幾年來大周邊軍的第一次。
這一次,必須要大勝而歸。
「大人,現在離破曉還有兩個多時辰。」
「木爾部落剛剛大敗,人手摺損大半,巡邏隊稀稀拉拉,防備松得很。咱們現在潛伏到天亮,絕對不會暴露。」
林凡微微點頭,視線始終落在遠處錯落的蒙古包輪廓上。
他抬手,輕輕扯了下身上換好的粗糙獸皮襖。
幾名下身親兵早已換上提前繳獲的戎狄破爛服飾,頭髮打散,臉上抹滿草原黑灰,腰間掛著蠻族短彎刀,看著跟普通部落牧民沒有半點區別。
沒人能看出,這是大周邊軍的精銳。
「你們四個,跟我走。」
林凡聲音平淡,沒有多餘情緒。
「沈望,你帶隊原地留守,看好三百騎。沒有我的進攻信號,不管部落裡面鬧出什麼動靜,不准輕舉妄動。」
沈望心裡一緊。
「大人,您要親自潛進去?太險了,讓屬下帶人去就行。」
「你坐鎮外圍。」
林凡淡淡開口,這次他要親自去一趟。
「我進去摸清底細,順帶拔掉他們的首領。天亮之後,你們正好收割殘局,以最小的代價踏平整個部落。」
沈望知道林凡的性子,決定的事,沒人能勸動。
他咬了咬牙,重重點頭,伸手對著身後騎兵做了一個噤聲待命的手勢。
「屬下死守外圍,寸步不動,等大人信號。」
林凡不再多言,帶著四名偽裝完畢的親兵,彎腰貼著荒草,順著草原陰影,悄無聲息朝著木爾部落摸了過去。
越靠近部落,草原上的牛羊腥臊味、煙火味就越濃。
遠遠能看見,零零散散的篝火在漆黑的草原上亮起,火光微弱,忽明忽暗。
外圍幾個懶散的蠻族牧民抱著長矛靠在木樁上打盹,連最基礎的巡視都懶得做。
經此一敗,木爾部落早已沒了往日的兇悍底氣,只剩下苟延殘喘的頹廢。
林凡打開系統地圖,周圍所有的人的位置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想要被發現,幾乎就是很難。
林凡五人借著夜色死角,繞開所有崗哨。
部落內部一片死寂,大部分牧民早已睡死,只有最中間那頂最大的主帳。
還亮著燈火,還有一些動靜,引起了他的注意。
林凡抬手,示意四名親兵原地隱蔽蹲守。
他一個人摸了上去透過帳布縫隙,將裡面的景象看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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