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千戶所調戰馬

  院裡忙活的雜役和馬夫、動作全都頓了頓,目光悄悄往這邊瞟。

  誰都清楚,蕭恆是王千戶的人,這明擺著是當眾頂撞上官,故意挑事。

  林凡神色沒半點波瀾,眼皮都沒抬一下。

  「軍務調度,分內職權。」

  「本千戶調兵調馬,無需向你報備,更無需向你解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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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百戶,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軍中調度,皆有規矩可循。林千戶無緣無故大批量調馬,不合規制。」

  蕭恆壓根不買帳,仗著背後有王磊的舊勢,硬著頭皮死磕。

  「敢問林千戶,此事,王千戶知曉嗎?」

  這話擺明了就是拿舊上司壓林凡,想當眾落他的面子。

  四周的兵卒聽得一清二楚,氣氛瞬間緊繃下來。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新晉上位的林千戶,能不能壓得住王磊留下的舊部。

  林凡聽到王磊兩個字,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意,終於抬眼看向蕭恆。

  「王千戶現在家自省,暫停一切軍務職權。」

  「全縣所有駐防兵馬,軍馬輜重調度,歸我一人全權統管。」

  「他無需知情,他也無權過問,更無權干涉。」

  蕭恆臉色一僵,心裡的底氣弱了半截,卻還是硬撐著嘴硬。

  「即便王千戶無權插手,這般大規模調馬無正當的緣由,屬下不能認。若是出了防務紕漏,誰來擔責?」

  「蕭百戶。」

  「你是在教我做事?還是在故意違抗本千戶的軍令?」

  林凡眯了眯眼睛,王磊這條老狗,都在家了,還不老實。

  他不主動找麻煩,看來真是自己心軟了。

  「屬下只是恪守軍規,不敢徇私!」蕭恆脖子一硬,不肯服軟。

  「恪守軍規?」

  「我身為駐防千戶,正當調度軍馬,你無端阻攔不說,現在當眾質疑抗拒軍令。」

  「本千戶有理由懷疑你藉機挑事,意圖亂我軍務。」

  「再不讓開的話,就別怪本千戶讓人將你拿下了。」

  話音落下,林凡周身的威壓徹底壓了上來。

  他好歹也是千戶,被一個百戶這麼頂撞。

  今日若是怕了,往後怎麼調度全縣兵馬?


  蕭恆常年跟著王磊,囂張慣了,從沒被人這般強勢壓迫過,後背瞬間冒起一層冷汗,嘴上卻還死撐。

  「屬下只是問詢緣由,不算抗令。」

  「夠了。」

  林凡直接打斷他的辯解,懶得跟他廢話半句。

  「軍令已下,即刻調馬。」

  「我倒要看看,今日誰敢攔我調度軍務。」

  他側頭看向一旁僵在原地的孫管事。

  「出了任何罪責,我林凡一力承擔。」

  孫管事心裡早有判斷,王磊已經失勢,林凡才是現在實打實的一把手。他不再猶豫,立馬揮手招呼手下馬夫。

  「清點戰馬,即刻發往斷龍堡。」

  蕭恆看著眼前的一幕,臉色青黑交加,渾身憋著一股火氣,卻半點辦法沒有。

  他清楚,自己只是一個小小百戶。

  真要硬剛到底,林凡完全可以用違抗軍令的罪名,當場拿辦他。

  官大一級壓死人,王磊如今不能插手軍務,沒人能給他兜底。

  「回去告訴王千戶,在家就好好待著。」

  「再敢插手軍務,我讓陳總兵知道王千戶是壓根沒有把他放在眼底。」

  「滾吧!」林凡不怒自威。

  蕭恆死死攥緊拳頭,眼睜睜看著上百匹精良戰馬,有條不紊被牽出千戶所大院,朝著斷龍堡的方向趕去。

  半個時辰不到,兩百匹戰馬全部調度完畢。

  林凡看著遠去的馬隊,轉頭掃了一眼僵立原地的蕭恆,沒再多看一眼。

  一個跳樑小丑的行徑,根本不值得他浪費時間。

  他轉身走出千戶所,翻身上韁繩一緊,胯下戰馬一聲輕嘶,直奔斷龍堡而去,

  回到斷龍堡時,堡內已經徹底動了起來。

  沈望早已按照林凡的吩咐,篩選出三百名精銳邊軍。

  每一個人都是從無數廝殺里活下來的精銳,戰力遠超普通駐防兵卒。

  這些日子,林凡早早就讓石莽和侯三訓練了一批騎兵,雖然馬上的戰鬥力還不行。

  但是只要能夠馬上揮刀,長時間騎馬就成。

  他們要出關外,沒有點馬上功夫堅持不下來。

  他們這次的目的主要是突襲,不需要和戎狄蠻子正面對戰。

  斷龍堡外的曠野上,林凡對外說是訓練騎射,秋收對付戎狄蠻子的奇兵。


  傍晚,兩百名東拼西湊出來的騎兵已經列陣完畢。

  要不是木爾部落已經沒什麼戰鬥力了,林凡才不會這麼冒險。

  他手上有地圖,已經融合了關外一兩百里的全部區域。

  此刻木爾部落的情況在他的地圖上,一清二楚。

  這一次出兵關外,他有兩個目的,一個是訓練騎兵。

  而另外一個就是搶物資,殺蠻子立聲威。

  滅了木爾部落,將戎狄的女人和物資搶回來。

  聽到要出兵關外,不少士兵都緊張。

  畢竟,他們一向都是處於防守,什麼時候主動出擊過?

  所有人都是輕甲束身,卸掉了厚重堡防甲。

  輕裝上陣,箭囊塞得滿滿當當,水囊乾糧全部也貼身綁緊。

  為了今夜隱秘出關,所有人臉上都抹了一層黑泥,壓住膚色,夜裡不容易反光暴露。

  一排排戰馬安靜立在陣前,馬蹄全部裹著粗麻布,防止奔襲途中踏石出聲。

  一切都準備就緒了,就差一聲令下。

  沈望見林凡勒馬翻身落地,快步上前。

  他臉上藏著一絲顧慮,這麼大的動作,千戶所那邊不可能沒有任何地方風聲。

  「大人,戰馬全部到位,隨時可以動身了。」

  「只是屬下心裡還是不踏實。」

  林凡隨手把馬鞭遞給旁邊親兵,目光落在整齊的騎陣上。

  這一次出擊,必須要大勝。

  「哪裡不踏實?」

  沈望左右掃了一眼,確認四周都是自己人,才繼續開口。

  「今早您在千戶所調馬,當眾壓了蕭恆。」

  「蕭恆是王磊最親信的心腹,回去必定第一時間報信。王磊雖然停職,不能明著碰軍務,但他人脈眼線還在。」

  「咱們夜裡突然三百騎整兵待命,動靜不可能徹底壓住。一旦王磊察覺異常,連夜往總兵府遞消息,參咱們私自調兵異動,不等咱們開打,上面的稽查令就先到了。」

  「再者蕭恆守在千戶所,盯著軍備調動,他心裡憋著一口氣,必然死盯著咱們動向。只要咱們今夜離堡,立馬就會被他捕捉到破綻。」

  林凡聽完,臉上沒有半點擔憂,反倒淡淡扯了下嘴角。

  這些問題,他在決定出兵的那一刻,就全部算進去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目光望向關外漆黑的方向。


  「你擔心的這些,我早安排好了。」

  「大人已有對策?」沈望一愣,抬眼看向他。

  「嗯。」

  林凡語氣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小事。

  「王磊想盯著我,想抓我把柄,今夜我就讓他自顧不暇。」

  「我一早回城之前,就暗中安排了人手。今夜子時,王磊的宅院後院柴房會起一場大火。」

  沈望瞳孔微微一縮。

  大火?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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