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進入守備府
「少廢話,要麼掏錢擺平,要麼就地開箱嚴查。耽誤了你做生意,可別怪我們!」
忍一時得寸進尺,退一步變本加厲。
林凡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本來打算低調入城,不想生事,這群底層兵痞,是真不知死活。
「我勸你們,別得寸進尺。」
小兵嗤笑一聲,頓時來了興趣。
「喲?一個外地商人,還敢跟守城軍爺叫板?我看你是不想在雲朔城混了!」
林凡懶得廢話,伸手從懷中摸出一張紅色燙邊的請帖。
帖子紙張精良,邊角壓紋,正中央一枚鮮紅的雲朔守備府官印,清晰醒目。
這是當初楚守備親手下發的通行帖子,搭配鹽引、鐵引一同交付給他的。
持帖過境入城運貨,所有關卡一律免檢、暢通無阻。
林凡隨手一抖,請帖展開,遞到兩人眼前。
「看清楚,這是什麼。」
兩個小兵原本滿臉蠻橫,漫不經心掃了一眼。
只一眼,兩人臉上的囂張瞬間僵死。
瞳孔猛地一縮,臉色唰地一下慘白。
守備府官印,實打實的官方通行帖。
這哪裡是什麼普通富商?
是守備府的貴客光臨,他們剛才居然敢當眾勒索守備府的人?
「還需要多少銀子?我都給,只要你們敢要。」林凡冷聲道。
一瞬間,兩人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雙腿都開始打顫。
剛才收的五兩銀子,此刻燙得他們手心發疼。
領頭小兵嚇得手都抖了,慌忙從懷裡把剛收的五兩碎銀全部掏出來,一把塞回林凡手裡,連大氣都不敢喘。
「小的有眼無珠,小的瞎了狗眼。」
「不知道是守備府的貴客,多有冒犯,多有冒犯。」
兩人腰都快彎到地上,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囂張跋扈。
林凡隨手收回銀子,淡淡瞥他們一眼。
「下次眼睛放亮點,雲朔城的規矩,不是你們私下勒索斂財的規矩。」
「是,小人記住了,再也不敢了。」兩個小兵連連磕頭認錯。
「放行。」
兩人慌忙側身讓路,恭恭敬敬低著頭,不敢抬頭多看一眼。
他還有正經事要做,林凡懶得跟兩個底層小兵一般見識。
車馬緩緩駛入城門,正式進入雲朔主城。
城內街道寬闊平整,兩邊的商鋪林立,一路上車水馬龍。
林凡熟記得之前的約定,不走正門,直奔守備府後門。
劉師爺早就交代過,無需走正門通報,直接持帖走後門對接,也避人耳目。
不多時,車馬穩穩停在守備府後門小巷。
後門守著的家丁看見林凡手中的守備請帖,不敢怠慢,立馬躬身。
「貴客稍等,小人這就通報劉師爺。」
片刻功夫,家丁快步而出,躬身引路。
「劉師爺已在偏廳等候,大人請隨小人入府。」
「紅袖,你就在馬車旁等著,別跟著我進去。」林凡點頭,隨即轉頭看向身側的李紅袖。
李紅袖微微一愣,挑眉叉腰。
「為什麼不讓我跟著?我還從沒進過守備府呢。」
「你之前是清風寨大當家,山寨出身,又和楚家兩姐妹有過衝突。」林凡一臉正經,壓低聲音解釋。
「你現在跟著我進去,一旦被人認出來,惹出一堆不必要的麻煩,純屬給自己添堵。」
「聽話,就在外面等我,我很快出來。」
李紅袖聽完,先是一怔,隨即忽然眉眼一彎,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踮起腳尖,湊近林凡耳邊,帶著幾分戲謔打趣。
「哦,我明白了。」
「你哪裡是怕我惹麻煩,你是怕我進去,撞見楚家那兩個漂亮姐妹,她們看見我,吃醋鬧尷尬是吧?」
「林凡,你是不是偷偷心虛了?」
這話一出,氣氛瞬間曖昧又好笑。
林凡臉一黑,當場抬手,照著她豐滿翹臀就是清脆一下。
啪!
一聲輕響。
李紅袖身子一僵,瞬間臉頰通紅,又羞又癢,連忙後退一步瞪著他。
「你幹嘛又打我?」
林凡壓低聲音,惡狠狠道:「胡說八道什麼?在外人面前安分點!」
「再敢亂嚼舌根,回頭看我怎麼收拾你。」
李紅袖捂著屁股,眼底全是笑意。
「行行行,我不亂說,我在外面等你總成了吧。」
林凡看著她乖巧的樣子,無奈搖頭。
這女人,平時颯得像個女煞神,私下裡就愛跟他拌嘴打趣。
他不再耽擱,整理了一下衣襟,對著引路家丁道。
「走吧,帶我見劉師爺。」
說完,抬腳邁入守備府後門。
這雲朔守備府,亭台樓閣錯落有致,青石鋪路,花木成行。
迴廊曲折雅致,池塘假山點綴其間。
清風一吹,連空氣里都沒有半點黃沙塵土。
一路走下來,林凡心裡暗自感慨。
果然是一方鎮守大員的府邸,排場十足。
他一邊走一邊心裡盤算。
自己如今只是一個小小邊關千戶,紮根苦寒堡壘,日日刀口舔血。
將來若是真能爬到總兵的位置,他也得在這雲朔城內,置辦一座像樣的大宅子。
不多時,家丁停在一座雅致側廳外。
「大人,劉師爺在裡面等候多時了。」
林凡抬步踏入。
廳內,一名身著青色長衫的中年文士正端坐品茶。
劉懷安聽見腳步聲,當即放下茶盞,起身含笑迎了上來。
「林千戶一路辛苦,路途遙遠,還親自跑一趟城內,實在操勞。」
「劉師爺客氣了。承蒙守備大人抬愛,給我這條通路,我自然要親自上門回話。」
「快坐,一路風塵,先歇歇腳,喝杯熱茶。」
兩人客套兩句,林凡沒有半點繞彎。
「劉師爺,我知道守備大人事務繁忙,我今日過來,也不耽誤大人正事。」
「之前說好的貨,我盡數帶來了,品質絕無問題,特地送來讓守備大人親自過目。」
「林千戶做事果然乾脆利落,大人早就知道你辦事穩妥,已經在書房專門等候你了。」
說完,他主動起身引路。
「隨我來,大人單獨見你。」
林凡點頭跟上,穿過兩道垂花門,抵達後院主書房。
書房外清淨雅致,門口兩名護衛筆直站立,氣息沉穩,一看就是久經沙場的老手。
還沒進門,林凡心裡微微意外。
他原本以為,能壓得住萬千邊軍的守備,必然是個身材魁梧的鐵血武將。
可等踏入書房看清主位之人,他徹底改觀。
書桌後端坐的中年男人,面容白淨儒雅,沒有半點粗莽武夫的戾氣,反倒像個飽讀詩書的文官雅士。
這人,正是雲朔城最高武官,楚震天。
但林凡心裡清楚。
能在邊關混跡數十年、穩坐守備高位的人,絕不可能真的溫和軟弱。
這副文質彬彬的模樣,只是皮囊,底下藏的是官場老狐狸的城府。
「大人,安雲縣千戶,林凡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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