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門口狂妄小兵

  「都殺了吧，大人只要放過我就好了。」

  

  此話一出，手底下的那些個兄弟全部都傻眼了。

  靠，老大居然賣他們。

  「不愧是大當家的，做事就是心狠手辣，我喜歡。」林凡不由得對胡彪誇了起來，這種狠角色，是個做大事的人。

  可惜了，只是可惜了

  「是，大人英明。只要您收錢，我立馬滾蛋。」虎彪連忙點頭，腦袋磕在泥土裡。

  林凡隨手揣進懷裡，動作隨意又自然，沒有半點不好意思。

  虎彪瞬間狂喜。

  錢收了，命保住了。

  他激動得渾身發抖，連忙磕頭：「謝大人不殺之恩，謝大人。小人這就滾，立馬消失。」

  可下一秒。

  「錢，我收了。」

  「但你的命，我照樣要。」

  林凡淡漠的聲音，冷得如同九幽寒風一樣。

  一句話，就讓全場瞬間死寂下來。

  虎彪磕頭的動作猛地僵死，腦袋懵在原地，瞳孔驟然放大了無數倍，滿臉的不敢置信。

  收了錢還不辦事兒，這太不要臉了。

  「大、大人，您怎麼能這樣。我錢都給您了，您收了錢還要殺我？這不講規矩。」他猛地抬頭，聲音嘶啞。

  「什麼規矩我聽不懂？」

  林凡嗤笑一聲，他俯視著狼狽不堪的虎彪，不由得冷哼了一聲。

  「你攔我的車隊，劫我的貨財，就是死罪。」

  「你當眾羞辱我的人，也是死罪。」

  「你盤踞山林，劫掠商旅害死人命，手上沾滿鮮血，更是死罪。」

  「我是兵，你是匪，我要是放了你，上面怪罪下來該怎麼辦？」

  「你這種沾滿血腥的匪賊，錢是髒錢，命是賤命。」

  「我收你的髒錢，是理所當然。殺你的惡命，是替天行道。」

  「兩者，互不衝突。」

  一番話，說得坦蕩霸道，沒有半分道理可講。

  「你耍我，你不講道義！」

  虎彪握緊拳頭，猛地抬起了頭來。

  「道義？」

  「什麼狗屁的道義，我沒有這個。」

  「得罪了我，就得付出血的代價。」

  「動手！」

  「是！」

  張二狗沒有半點猶豫，手腕猛地一擰。

  寒光炸閃，一聲清脆刺耳的割裂聲響起。

  虎彪連最後一句求饒都沒來得及說出口，頭顱直接滾落在黃土地上。

  雙目圓瞪，死不瞑目。

  剩下那幾個跪地的山匪，目睹大當家慘死，嚇得魂飛魄散，屁滾尿流轉身就想逃。

  可四周密林，早已被親兵弓箭手層層圍死，

  「全部射殺，一個都不要留。」

  嗖嗖嗖，漫天箭雨瞬間傾瀉而下。

  官道之中，慘叫哀嚎此起彼伏，接連不斷。

  蕭瑟冷風卷過山谷，帶著濃重的血腥氣，瀰漫在整片山林之間。

  張二狗收刀入鞘，快步上前抱拳行禮。

  「大人，所有匪賊盡數肅清，無一漏網。」

  林凡淡淡掃過滿地屍體，臉上沒有半分動容。

  邊關亂世，最不缺的就是這種心存僥倖、作惡多端的雜碎。

  一群惡貫滿盈的山匪，死不足惜。

  他轉頭看向身旁怔怔出神的李紅袖，剛才殺伐凜冽的眼神瞬間柔和下來。

  抬手輕輕拂去她鬢角沾染的一點血塵沙土，語氣隨意溫和。

  「看清楚了？」

  「這種雜碎，以為拿點銀子就能為所欲為，敢動我的人？」

  「別說六百兩，就算六千兩、六萬兩。」

  「敢羞辱你分毫，我照樣讓他死無全屍。」

  李紅袖站在原地，心頭狠狠一顫。

  她見過貪財貪贓枉法的官，見過徇私放水的兵爺，唯獨沒見過林凡這樣的人。

  拿錢坦蕩，殺人果斷。

  別人收錢辦事，他收錢歸收錢，報仇歸報仇。

  這種男人殺伐果斷，頂天立地，才能把她護得嚴嚴實實。

  也許她當初的選擇沒有錯，跟著他才是唯一的活路。

  「來人，清理路面掩埋屍體，別耽誤入城行程。」

  山道血跡被清理乾淨，土沙一蓋，剛才那場血腥殺戮仿佛從未發生過一樣。

  大隊車馬再度起程，百壇美酒滿車的精鹽絲毫未傷。

  隊伍越靠近城池，邊關蕭瑟感越淡，人煙漸漸稠密。

  黃沙官道上車商絡繹不絕，馱貨的騾馬、趕路的行人還有往來的兵卒隨處可見。

  遠遠望去，雲朔城高牆聳立。

  青磚壁壘連綿數里，城頭的旗幟呼呼作響，城牆還有重兵把守。

  這是整個雲朔邊境的核心重城，兵馬匯聚權貴扎堆之地。

  和斷龍堡那種夜夜防蠻夷的苦寒堡壘，完全是兩個天地。

  一路奔襲半個時辰，隊伍穩穩停在雲朔城南城門下。

  人聲鼎沸，車馬擁堵。

  守門士卒披甲持刀，挨個盤查入城行人貨物。

  「你帶著所有親兵，車隊在城外就地等候。」林凡側頭對著身後的張二狗吩咐。

  「屬下明白，大人入城萬事小心。」

  林凡只挑了兩個便裝親衛跟著自己，一身普通青衫，看著就像個走南闖北的富商，半點武官氣場不露。

  剩下的，都是一些趕車的馬夫。

  他帶著馬車隊伍緩緩擠到城門口。

  守門兩個士卒斜挎長刀，吊兒郎當站在路口，眼神賊溜溜的，專門盯著滿載貨物的車馬看，一眼就知道是想訛好處。

  其中一個尖嘴猴腮的小兵上前一步，抬手直接攔住車頭。

  「站住，哪來的？進城做什麼的？車上裝的什麼貨，盡數報上來。」

  「外地行商，進城送貨做買賣。」林凡神色平靜。

  小兵眼睛一亮，上下掃了一眼滿滿當當的大車，鼻尖都仿佛嗅到了銀子味。

  「行商？行商就得守城裡規矩。西門進城，車馬過崗例行抽例。懂規矩不？」

  邊關城池，確實有抽例規矩，但只針對民間散商軍務貨物一律免檢。

  擺明了，這兵痞就是想藉機敲詐。

  林凡心裡門兒清，初來乍到，不想剛進城就惹麻煩。

  「兄弟辛苦，一點茶水錢，通融一下。」

  他隨手從懷裡摸出二兩碎銀，悄悄塞到小兵手裡，壓低聲音。

  二兩銀子，足夠普通百姓家活一個月，已經不算少了。

  小兵手心一沉，摸到銀子，眼底閃過一絲喜色，但轉眼就貪念更盛。

  他飛快把銀子揣進腰包，眼皮一抬，得寸進尺，嘴臉更橫了。

  「就二兩？你這一車滿滿當當的貨，看著就值錢得很。二兩銀子就想打發老子？你打發叫花子呢。」

  旁邊另一個士兵也湊了上來，抱著長刀冷笑。

  「哥們，懂點事。雲朔城西門，是由我們兄弟守著，想安穩進城做生意，少不了我們點頭。這點碎銀，不夠塞牙縫的。」

  「要麼多給點，要麼，這車貨我們得好好開箱查驗！」

  兩人一唱一和，擺明了要狠狠宰一刀。

  林凡眼底掠過一抹冷意。

  他真沒想到，堂堂雲朔主城，守備眼皮子底下，守城兵痞居然囂張到這種地步，光天化日公然勒索商旅。

  果然哪裡有兵有權，哪裡就有蛀蟲。

  他壓下火氣，懶得開局就殺人立威，又摸出三兩銀子，總共五兩，一併遞了過去。

  「兵爺行情好，就放我們過去。」

  兩個小兵看著到手的五兩銀子，臉上笑意更貪了。

  可銀子揣進懷裡，腳步依舊不挪窩，反而越發蠻橫。

  「五兩？還是不夠啊，去春花樓聽個曲都不夠。」

  「你這車貨看著貴重得很，誰知道裡面藏沒藏禁物？必須開箱查驗。」

  小兵伸手就要去掀車上蓋布，語氣囂張至極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