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叫我楚叔叔吧
楚震天緩緩抬眼,目光落在林凡身上,上下淡淡一掃。
眼底看似平靜,實則暗藏打量和欣賞。
他關注林凡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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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個多月時間。
從最底層普通哨兵,一路越級飆升,百戶、副千戶!
連破數級。
整個雲朔邊關,近十年都從未出現過晉升速度如此恐怖的年輕武將。
沒有家世背景,純粹靠著一場場血戰,硬生生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前程。
斬殺木爾部落百夫長莫勒,穩固斷龍堡防線,壓得戎狄不敢南下半步,擺平望沙堡多年貪腐爛帳。
一樁樁,一件件。
更別說,林凡還親手救了他楚家兩個女兒的性命,對他楚家有實打實的救命大恩。
這樣的少年猛將,潛力自然不可多說。
楚震天心裡早就打定主意,必須拉攏,收入自己麾下,當做心腹嫡系培養。
林凡聞言,大大方方上前,拱手行禮。
「屬下林凡,見過守備大人。」
楚震天抬手,語氣溫和從容道:「林千戶,坐。」
「多謝大人。」
林凡毫不扭捏,直接一屁股坐在側邊椅子上,那姿態叫一個坦蕩自然。
一旁的劉懷安眼角微微一抽。
心裡暗自咋舌!
我的乖乖,這林凡膽子是真的大。
官場規矩,上位大佬開口「坐」,大多只是客套場面話。
尋常下級武官,誰敢真大大咧咧直接坐下?
楚震天見他這般模樣,不僅不惱,反倒眼底笑意更濃,越發欣賞。
「對嘛,無需多禮。」
「你於我楚家有救命大恩,兩個小女能平安歸來,全靠你拼死相護。」
「這份人情,本將一直記在心裡。」
「往後私下相處,別一口一個大人,太生分。」
「你年少有為,我很欣賞你。你若不嫌棄,直接喊我一聲楚叔叔即可。」
這話一出,旁邊劉懷安心裡狠狠一震。
守備大人這是鐵了心,要把林凡當成後輩心腹來重點栽培。
林凡心裡更是明鏡透亮。
老狐狸就是老狐狸。
一句稱呼改動,直接從上下級,變成了自家人。
資源人脈,以後都能名正言順傾斜給他。
這種天大的拉攏機會,傻子才拒絕。
「多謝楚叔叔抬愛。」林凡當即順勢改口,語氣真誠恭敬。
楚震天聞言哈哈大笑,心情大好。
「好,果然通透機靈。」
「你在安雲縣打的幾仗,我全部清清楚楚。」
「木爾部落悍匪橫行多年,屢屢騷擾邊境,多名邊軍將官折在他們手裡,偏偏被你一戰斬殺莫勒。」
「自打你坐鎮斷龍堡,整個斷龍口一線清淨安穩,再無戎狄敢隨意越境騷擾。」
「守土護邊,你功不可沒。」
「楚叔叔言重了。食君之祿,擔君之憂,守好邊關,護好疆土,本就是末將分內職責,不敢居功。」
「哈哈哈,不驕不躁,沉穩有度,難得。」
「你今年未滿二十,就身居千戶之位,手握兩堡兵權,坐鎮一方防線。」楚震天越發滿意。
「好好干,你的未來,絕不止一個千戶。來日前程萬里,不可限量。」
一旁劉懷安看得清清楚楚。
他適時開口,巧妙切入正題,打破溫情拉攏的氛圍。
「大人,林千戶今日親自入城,是帶了之前約定的好東西過來的。」
「哦?帶來了?快快呈上來我看看!」楚震天聞言目光一亮。
林凡微微一笑,抬手取下腰間一隻密封的玉罐。
「楚叔叔,一點小東西,是我自己堡內提煉出來的精鹽,您過目。」
劉懷安連忙上前接過玉罐,雙手捧著,小心翼翼放到楚震天書桌前。
楚震天帶著幾分好奇,伸手打開罐蓋。
罐蓋一開,一瞬間,滿罐雪白剔透的精鹽映入眼帘。
顆顆晶瑩雪白,乾淨得晃眼。
他抬眼看向林凡,聲音壓得很穩,看不出心底翻湧的激動。
「林凡,這等成色的精鹽,你手上現下一共有多少?」
「楚叔叔,如今只是搭了個簡陋小作坊,這些日子日夜趕工,也就只熬出來五十斤。產量上不去。」林凡微微欠身,實話實說。
說實話,他這種成色的鹽放在哪裡都不愁賣。
這老小子還在裝,估計內心早就翻江倒海了。
「若是往後能尋到合適地方,建起一座正經大作坊,理順工序,每日穩定出個幾十斤,不成問題。」
楚震天輕輕「嗯」了一聲,手指在桌沿慢慢敲了兩下。
表面上看著波瀾不驚,心裡早就盤算開了。
他是雲朔守備,手握邊關兵權,可手上能拿捏的財源有限。
鹽這東西,不管是軍營還是城裡世家商戶,人人都離不得。
真要是能穩穩攥住這一路精鹽的銷路,雲朔城裡那些根基深厚的世家大族,往後都得給他幾分面子,行事上也要忌憚三分。
「好,這批鹽我收下了。銷路的事你不必操心,我自有門路幫你脫手,賣得公道。」
「大人,還是咱們之前說好的規矩,除去成本運輸人力後最後賺來的利潤,兩成歸楚叔叔。」
做生意要講規矩,林凡也不想把銷路放在楚震天身上。
可他沒有路子,鹽引鐵引都是對方給的。
加上他如今在邊塞,雲朔城插不上手。
是沒有楚震天坐鎮的話,他的東西真不好搞。
這話聽得旁邊劉懷安眼皮抬了抬。
這林凡腦子是真通透,知道在邊關做事,上頭有人罩著才能長久,不獨吞好處,捨得讓利。
「鹽貨交接、算帳出貨這些雜事,往後就都交給懷安對接。你二人私下商量妥當就行,不必事事再來尋我。」楚震天擺了擺手,笑著轉頭看向劉懷安。
劉懷安連忙躬身應下:「屬下記下了。」
「楚叔叔,今日過來,除了精鹽,我還帶了另外幾樣東西,請您嘗嘗。是我堡里新釀出來的酒。」林凡順勢一笑,話鋒一轉。
楚震天一愣,眉梢挑了起來。
上次商議的時候,林凡只向他求了鹽引、鐵引,只說要做鹽貨買賣,壓根沒提釀酒這一檔子事。
他心裡暗暗嘀咕:這小子,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又是精鹽,又是新酒,一個小小的千戶,在斷龍堡那個苦地方,竟能折騰出這麼多花樣。
林凡朝著門外揚聲吩咐一句。
守在書房外的兩名護衛應聲,小心翼翼抬著三隻密封的陶壇走了進來,穩穩放在屋子空地上。
泥封一啟,一股醇厚濃烈的酒香立刻漫開,順著書房的各個角落飄出去。
清冽綿長,和市面上那些寡淡發酸的黃酒完全不是一個味道。
劉懷安鼻尖一動,忍不住往前湊了半步。
「林千戶,敢問你這酒,和城裡酒鋪賣的,有什麼獨到之處?」
「劉師爺別急,你們先嘗一口,嘗過自然就明白了。我這三種酒,路子各不相同。」
楚震天來了興致,示意劉懷安取來兩隻乾淨的小瓷盞。
劉懷安拿起酒勺,先舀了一點燒刀子,分別倒進兩盞裡面。
楚震天端起酒盞,湊到唇邊抿了一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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