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以身相許如何?
該說不說,族譜這東西確實方便。
你說誰研究的呢?
衛昭帶著人來到城外,攻破了盧家的堡壘,就照著族譜殺,竟然絲毫不擔心有漏網之魚的存在。
太方便了!
衛昭一行人趁著夜色從西門出城。
城外十里亭,甄家車隊已經等在那兒了。
看見衛昭回來,甄翼懸著的心總算放下。
他靠在馬車邊,背上敷了藥,臉色還是白,但精神好了不少。
「將軍沒事就好。」他說。
「能有什麼事?安陽城現在正上演流民暴亂,縣令殉職,盧家被搶,跟我們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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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翼愣了愣,隨即笑了。
是啊,只要他們不認,誰能證明是衛昭乾的?
流民進城是真的,殺人放火是真的,縣衙被砸、盧府被燒也是真的。
所有證據都指向流民,而流民……等明天城防軍回城,這些人要麼逃了,要麼被鎮壓,誰還會記得今晚的細節?
「將軍思慮周全。」甄翼真心實意地說。
唐歲低聲問:「那個陶柳……真要帶著?」
衛昭掃了眼跟在隊伍最後、畏畏縮縮的年輕獄卒。
「帶著。他敢殺盧家小子,就已經沒退路了。這種人用得好,以後能派上用場。」
「明白了。」
隊伍重新啟程。
從安陽到洛陽,還有幾百里路。按現在的速度,至少還得走七八天。
夜裡趕路不安全,衛昭讓車隊又走了二十里,找了個背風的山坡紮營。
親兵們手腳麻利地支起帳篷,點起篝火。
甄翼傷重,早早被扶進馬車休息。
甄妍卻沒睡,拎著個小食盒走過來。
「衛將軍,吃點東西吧。」
衛昭抬頭看見甄妍站在火堆旁,火光映著她的臉,有點侷促。
「放著吧。」
甄妍沒走,站了一會兒,小聲說:「今天……多謝將軍救命之恩。」
「應該的,事因我而起,由我而平。」
「只是……你也沒必要為了我們做到這個份上……你本可以不管的。」
衛昭有些不解。
「那你覺得我該怎麼做?看著你哥被弄死,然後讓你被那姓田的糟蹋?」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衛昭挑眉,「覺得我救你們,是有所圖?」
甄妍臉一紅:「不是!我是說……我們兄妹欠您一條命。這份恩情,甄家一定會還。」
「怎麼還?」
「我……」甄妍卡住了。
她腦子裡轉了好幾個念頭。
給錢?衛昭現在不缺錢。
給生意?蜂窩煤的合作已經談好了。
那還能給什麼?
她忽然想起田國章說的那些話——「陪我一晚」。
臉蛋瞬間燙得厲害。
好在夜色夠深,火光搖曳,看不清楚。
「反正……甄家會記住將軍的恩情。」她含糊地說完,轉身跑了。
衛昭看著她的背影,莫名其妙。
這姑娘怎麼回事?
他搖搖頭,繼續看地圖。
第二天一早,隊伍繼續上路。
甄翼的傷恢復得不錯,但還不能騎馬,只能坐馬車。
這樣一來,甄妍也沒法單獨坐車了。
車隊裡就兩輛馬車,一輛裝貨,一輛載人。
甄翼準備路過下一個縣城之後再買一個。
兄妹倆擠在車上,氣氛有點微妙。
「妍兒,」甄翼先開口,「你覺得衛將軍這人怎麼樣?」
「什麼怎麼樣?」甄妍裝傻。
「就是……你覺得他這人可靠嗎?能不能託付終身?」
甄妍手一抖,差點把水壺打翻。
「大哥你說什麼呢!」
「我說正經的。」甄翼靠在軟墊上,臉色認真。
「昨晚我想了一夜。這次安陽的事,表面上是盧家針對衛昭,但實際上,我們甄家已經被卷進來了。」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衛昭為了救我們,敢衝擊縣衙,敢殺縣令。這說明他把我們當自己人!」
「那又怎樣?」
「那就意味著,從今往後,我們甄家和他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了。」
甄翼看著妹妹,「你想,盧家雖然被滅,但安陽盧氏只是分支。洛陽那邊還有王明昭,王明昭背後還有信王。這些人不會善罷甘休。」
「他們能怎麼樣?又沒證據。」
「不需要證據。」甄翼搖頭,「世家大族做事,有時根本不需要證據。只要他們懷疑是你乾的,就會想方設法報復。
所以,咱們要想在冀州站穩腳跟,就必須找個靠山。衛昭……就是最好的靠山。而且,我看此人,前途不可限量!」
甄妍沉默了一會兒,小聲問:「那大哥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給他做妾怎麼樣?」
甄妍猛地抬頭,臉瞬間紅到耳根。
「大哥你……你胡說什麼!」
「我沒胡說。衛昭現在已經是破虜將軍,這次進京,陛下肯定會再封賞。將來前途不可限量。你嫁給他,哪怕是做妾,對甄家也是好事。」
「可是……可是妾是……」
「我知道,委屈你了。但你想,衛昭身邊現在只有趙紫嫣一個正妻,聽說只有一個妾室。以你的出身和容貌,嫁過去不會受委屈。而且……
而且這次安陽的事,你也看到了衛昭的手段。這種人,要麼成為朋友,要麼成為敵人。
與其等他將來權勢更大、我們攀附不上,不如趁現在把關係綁死。」
甄妍咬著嘴唇,不說話。
她其實……不討厭衛昭。
甚至,從第一次見到他帶著親兵衝散流民、救下甄家車隊的那一刻,她就對這個年輕的將軍有了好感。
後來一路上聽他講戰場的事,看他處事果斷、殺伐決斷的樣子,那份好感就更深了。
昨晚他闖進酒樓救她,那眼神里的冷厲和殺氣,非但沒讓她害怕,反而覺得……很安心。
「怎麼樣?」甄翼追問。
甄妍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全憑長兄做主。」
這話說得含含糊糊,既沒答應也沒拒絕。
但甄翼是什麼人?商場打滾這麼多年,最會察言觀色。
他一看妹妹這模樣,心裡就有數了。
「你不願意?」他故意問。
「不是!」甄妍立刻抬頭,脫口而出,「我不是不願意,我是……」
話說到一半,她反應過來大哥在詐她,臉更紅了。
「我是說……衛將軍救我性命,大恩無以為報。若是……若是以身相許,也未嘗不可。」
說完這句,她把頭埋得更低,恨不得鑽進車底。
甄翼笑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這一路上,你多跟衛昭走動走動,培養培養感情。等到了洛陽,我親自跟他提親。」
「大哥!」甄妍羞得不行,「哪有你這樣直接說的!」
「那要怎麼著?等他自己來提?你看他那樣子,像會主動提親的人嗎?」
甄妍想了想,好像……還真不像。
衛昭這人,打仗是一把好手,殺人也不含糊,但男女之事上,似乎遲鈍得很。
「所以我得主動點。你放心,大哥不會讓你受委屈。
到時候聘禮、婚禮,一樣都不會少。雖然做妾,但也要風風光光地嫁過去!」
甄妍不吭聲了。
她其實……還挺期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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