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斬草除根!
盧文軒嘴唇哆嗦著,看向地上的兒子。
盧景仁已經嚇尿了,哭喊著:「父親!說啊!他會殺了我的!」
「我說……我說……」盧文軒終於崩潰了,「族譜……在祠堂供桌下的暗格里……所有旁支的住址都在上面……」
衛昭看向唐歲。
唐歲會意,轉身出去。不多時捧回一本厚厚的族譜。
衛昭翻開看了幾頁,果然記錄詳盡。
「早這樣不就好了。」衛昭合上冊子。
盧文軒癱坐在椅子上,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現在……可以放過我兒子了嗎?」
「我說過放過他嗎?」
衛昭話音剛落,錢虎手起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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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景仁連慘叫都沒發出,腦袋就滾到了一旁。
盧文軒目眥欲裂:「你!」
「放心,很快送你下去陪他。」
衛昭轉身,「陶柳,交給你了。用我剛才說的法子,執行!」
……
「將軍,接下來怎麼辦?」
衛昭看向縣衙方向。
「斬草除根。盧家霄還在縣衙。他是安陽縣令,又是盧家嫡系。
今天這事,他脫不了干係。如果留他活著,等我們離開安陽,他一定會反咬一口。」
「可他是朝廷命官!」
甄翼頓時急了,「殺官等同造反!這是誅九族的大罪!」
「所以不能明著殺。」
衛昭看向街上那些還在瘋狂搶掠的流民。
「現在安陽城亂成這樣,流民衝擊縣衙,縣令不幸遇難……合情合理。」
甄翼怔住了。
「可是……萬一查出來……」
「查出來也是流民乾的。今晚進城的不下五千人,牢里還放出來兩百多囚犯。
這麼多人混在一起,誰分得清誰?就算朝廷派人來查,也只能定性為流民暴亂,縣令殉職。」
他看向甄翼:「你應該比我清楚,盧家霄如果活著,你們甄家以後在冀州的日子不會好過。
今天他能抓你嚴刑拷打,明天就能把今天的事按在你頭上,說不準還檢舉你甄家造反!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身後的甄妍急聲道;「哥哥,衛將軍為了咱們甄家都做到了衝擊縣衙殺官這一步,你還在猶豫什麼?」
甄翼沉默了。
是啊。
盧家已經撕破臉了。
今天要不是衛昭殺回來,他們兄妹倆一個死在牢里,一個被糟蹋後滅口,甄家車隊所有人都別想活著離開安陽。
商場上講究和氣生財,但有些時候,你退一步,對方就會進一步,直到把你逼到懸崖邊上。
「我明白了。」甄翼深吸一口氣,「將軍打算怎麼做?」
「混進流民,衝擊縣衙。」
衛昭看向親兵們,「都換上流民的衣服,臉上抹點灰。
記得,進去之後只找盧家霄,其他人儘量不要殺。殺完就走,別留痕跡。」
「是!」
親兵們迅速行動,從那些被打砸的店鋪里找來破舊衣服換上,又從地上抓把土往臉上、身上抹。
轉眼間,二十多個精悍的戰士就變成了髒兮兮的流民模樣。
衛昭自己也換了身破爛衣服,把臉塗黑,只留一雙眼睛亮得懾人。
「甄公子,你帶著甄小姐先出城,在城外十里亭等我們。你身上有傷,撐不住。」
甄翼還想說什麼,被衛昭打斷:「這是命令。你們留在城裡只會拖後腿。」
「……好。」甄翼咬牙點頭,「將軍保重。」
兩個親兵護送甄家兄妹從後巷離開。
衛昭目送他們走遠,轉身看向縣衙方向。
「走。」
縣衙在城中心,這會兒已經被流民圍了個水泄不通。
衙門的大門早被撞開了,幾十個流民衝進去,見什麼砸什麼。
幾個衙役想攔,被人群一衝就沒了影。
盧家霄這會兒正躲在後堂,臉色鐵青。
「反了!都反了!」他對著師爺怒吼,「城防軍呢?田國章呢?都死哪去了?!」
師爺哭喪著臉:「大人,田縣尉……田縣尉下午就沒見人影了。城防軍被調出城維持秩序,到現在還沒回來……」
「調出城?誰調的?」
「說是……田縣尉下的令。」
盧家霄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忽然想起下午田國章說要去找甄妍「談談」,然後就沒回來。
難道……
千算萬算。沒想到竟然因為他的好色壞了我大好局面!
「不好!」他猛地站起來,「快!收拾細軟,從後門走!」
「走?去哪?」
「先出城!等天亮再……」
話音未落,後堂門被撞開了。
一群穿著破爛、臉上髒污的流民湧進來,手裡拿著棍棒、菜刀,甚至還有拆下來的門閂。
「狗官在這!」
「就是他不開倉放糧!」
「打死他!」
流民們紅著眼撲上來。
盧家霄的護衛想擋,但人多勢眾,轉眼就被淹沒。
盧家霄嚇得腿軟,連滾爬爬往屏風後面躲:「我是朝廷命官!你們敢……」
一根門閂狠狠砸在他背上。
盧家霄慘叫一聲撲倒在地。
混亂中,幾個「流民」擠到他身邊。
其中一個人蹲下身,壓低聲音說:「盧縣令,還認得我嗎?」
盧家霄抬起腫了的眼睛,透過血污看見一張塗黑的臉,但那雙眼睛……那雙眼睛他下午才見過!
「衛……」
「噓。」
衛昭捂住他的嘴,另一隻手從腰間掏出匕首,抵在他心口。
「下輩子記得,別惹不該惹的人。」
匕首捅進去,轉了一圈。
盧家霄身子一僵,眼睛瞪得老大,然後軟了下去。
衛昭拔出匕首,在盧家霄衣服上擦乾淨,隨手扔在地上。
他站起身,對親兵們使了個眼色。
幾人迅速退到人群外圍,趁亂離開後堂。
外面街上更亂了。
有人搶到了糧食,背著一口袋米狂奔。
有人搶到了布匹,裹在身上跟個粽子似的。
還有人衝進了銀鋪,但發現裡面早有更狠的流民守著,雙方打成一團。
火光從東城蔓延到西城,半個安陽城都在燃燒。
衛昭一行人沿著小巷往外走,避開主街的混亂。
快到城門時,看見一隊人影跌跌撞撞跑過來。
是陶柳,還拖著兩個半大的小子,一個十三四歲,一個十一二歲,都是男孩,長得跟盧文軒有幾分像。
「將軍!」陶柳看見衛昭,眼睛一亮。
「這是盧文軒的兩個小兒子,剛從後院地窖里找出來的。我尋思……留著可能是個禍患。」
衛昭笑著看了看陶柳,這小子也是個上道的。
一下子就掌握了我們團隊的精髓。
兩個小子嚇得直哆嗦,大的那個還強裝鎮定:「你們是誰?我父親是盧家家主,你們敢動我……」
「這么小的孩子,在亂世怎麼活啊?殺了吧,免得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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