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趁亂起事!
親兵們舉起連弩。
「等等!」
甄翼忽然開口,他虛弱地抬起手指向獄卒頭目身後的一個人:「他……他剛才對我手下留情了。」
「什麼意思?」
「用刑的時候……別人都往死里打,只有他……抽鞭子的時候收著力。」
甄翼喘著氣說,「他還偷偷給我餵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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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獄卒見眾人都看向他,嚇得腿一軟,差點跪下:「我、我沒……」
衛昭盯著他看了幾秒,對親兵擺擺手:「留他一命。」
弩箭射出,除了年輕獄卒,其他獄卒全被射倒。
年輕獄卒癱坐在地。
衛昭走到他面前,忽然想起了什麼,面色變得頗為不善。
他雖然帶了面罩,但是甄妍沒有,她這樣的姿色,一旦被看過一眼,就絕對不可能忘掉。
衛昭之所以要蒙面,本就是想偽裝成流民衝擊大牢。
可如今此人看見了甄妍,說不準日後會給甄家留下隱患……
「你叫什麼?」
「陶、陶柳……」年輕獄卒聲音發抖。
「陶柳,我給你兩條路。第一條,我現在殺了你滅口。第二條,你跟我走,以後給我辦事。」
陶柳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拼命磕頭:「我選第二條!將軍饒命!我願意跟著您!」
「起來。」衛昭轉身,「把牢門都打開。」
陶柳愣住:「打開牢門?」
「聽不懂?把所有囚犯都放出來。」
陶柳明白了,這是要製造更大的混亂。
他不敢怠慢,連滾爬爬地爬起來,從獄卒頭目屍體上摸出鑰匙,挨個打開牢門。
「都出來!快跑!」
囚犯們湧出牢房,歡呼著沖向外面。
有人搶了獄卒的刀,有人順手砸了牢里的刑具,然後跟著人流衝上街道。
衛昭看著囚犯們消失在街角,對陶柳說:「跟緊,掉隊就死。」
「是、是!」
一行人衝出牢房,外面街上已經徹底亂了。
流民和囚犯混在一起,砸搶店鋪,衝擊大戶人家的宅院。
遠處傳來喊殺聲和哭喊聲,火光開始蔓延。
「去盧府!」
混在人群中轉過兩條街,盧府到了。
到底是地方士族,宅子修得氣派。
高牆大門,這會兒門緊閉著,顯然府里人也知道外面亂了。
「翻牆。」衛昭下令。
親兵們動作利索,兩人一組搭人梯,轉眼就翻上牆頭。
衛昭單手撐著牆沿縱身一躍,輕飄飄落在院內。
錢虎緊隨其後,落地時卻「咚」一聲悶響,震得地面都顫。
院裡幾個家丁正拿著棍棒聚在一起,聽見動靜回頭,還沒看清來人,弩箭已經釘進胸口。
「留活口問路。」衛昭低喝。
最後一個家丁嚇得癱倒在地,錢虎上前一把揪起來:「盧文軒在哪?」
「老、老爺在……在東廂書房……」
「帶路。」
家丁連滾爬爬在前頭領路,穿過前院,繞過迴廊,東廂書房就在眼前。門緊閉著,裡面亮著燈。
衛昭一腳踹開門。
盧文軒正坐在書案後,手裡拿著封信,臉色鐵青。
看見闖進來的黑衣人,他猛地站起身:「你們是什麼人?!」
「要你命的人。」衛昭扯下面罩。
盧文軒瞳孔驟縮,他自是見過衛昭的畫像的,頓時心中一驚。
「衛昭?!」
他怎麼也沒想到,衛昭竟然敢直接闖進盧府。
城防軍呢?衙役呢?
「很意外?」
衛昭走進書房,掃了一眼書案上的信件。
「在給誰寫信?其他盧家旁支?」
盧文軒強作鎮定:「衛將軍,你私闖民宅,可知這是何罪?」
「罪?盧縣令抓我同伴嚴刑拷打的時候,怎麼不講罪?你派死士扮流民行刺我的時候,怎麼不講罪?現在跟我講罪?」
他走到書案前,拿起那封信掃了一眼。
是寫給王明昭的,內容大致是說衛昭已至安陽,計劃進展順利,甄翼已下獄,不日便可定罪,然後牽連衛昭云云。
衛昭恍然,盧家在洛陽的人脈,就應該是這個王明昭了。
盧文軒忽然高聲喊道:「來人!有刺客!」
門外沒人應聲。
「別喊了。」錢虎扛著刀走進來,「外頭那幾個,已經躺了。」
話音未落,唐歲押著個被捆成粽子的年輕人進來,一腳踹在地上。那是盧文軒的長子盧景仁。
「父親……」盧景仁臉色慘白。
盧文軒看見兒子,最後一點鎮定也崩了:
「衛昭!你敢動我兒子,我盧家與你不死不休!」
「你們不是早就不死不休了嗎?」
衛昭在椅子上坐下,翹起腿。
「這事早就沒餘地了。現在我問你幾個問題,答得好,給你個痛快。答不好……」
他看了眼地上瑟瑟發抖的盧景仁。
盧文軒咬牙:「你想問什麼?」
「安陽盧氏其他旁支,都在哪?」
盧文軒一愣,他忽然想起對於衛昭的傳言。
他聽說,這個衛昭最喜歡滅人滿門!
盧文軒一下子就意識到了什麼,故作鎮定道;
「你以為我會告訴你?」
陶柳這時候弱弱的說道;「將軍,我精通刑訊逼供,讓我試試吧?」
他急於展示自己的價值,而且對盧文軒行刑,也不失為投名狀。
「你?」
陶柳連忙點頭:「是、是……牢里那些刑具,我都熟。」
「那些太普通。」衛昭搖頭,「我跟你講講別的。」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什麼。
「有一種法子,叫梳洗。燒一鍋滾水,把人按在裡面燙個半熟,然後用鐵刷子一下一下刷皮肉。刷到見骨,人還活著。」
書房裡忽然安靜下來。
陶柳聽得頭皮發麻。
「等你斷氣了,把人肋骨露出來,用刀背一條一條彈,聲音清脆,像彈琵琶。據說能彈上三天,人才會斷氣。」
盧文軒臉色開始發白。
「最溫和的叫貼加官。」衛昭繼續說,「濕紙一張一張往臉上貼,貼一張,問一句。貼到第五張,人就憋死了。乾淨,還不留外傷……可惜不適用你們。」
「你……你這是酷吏手段!」盧文軒聲音發顫,「朝廷明令禁止……」
「朝廷?你們盧家勾結鮮卑、走私軍械的時候,想過朝廷?派人刺殺朝廷將領的時候,想過朝廷?現在跟我提朝廷?」
他站起身,走到盧文軒面前。
「我最後問一次,安陽盧氏其他旁支,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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