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安陽城亂!
「唐歲。」
「在。」
「你拿著這個虎符,去城東軍營。就說田縣尉有令,城外流民聚集,恐有暴亂,命守軍即刻出城維持秩序,一個時辰內不得回城。」
衛昭又看向錢虎。
「你帶幾個人,跟甄家的管事一起出城。去流民聚集的地方散布消息,就說安陽城內的盧家糧倉要開倉放糧,讓飢餓的流民們進城領糧。
盧家不是喜歡玩陰的嗎?那我就陪他們玩把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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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民進城,安陽必亂。到時候局面失控,盧家霄自顧不暇,咱們才好辦事!這一次,務必斬草除根!」
「可是……」唐歲有些擔憂,「流民一旦進城,燒殺搶掠,百姓會遭殃。」
「所以動作要快。流民進城到真正亂起來,需要時間。
咱們趁這個時間差,先去大牢救人。救完人,立刻去盧府。擒賊先擒王!」
「明白!」
兩人分頭行動。
衛昭回到房間,甄妍還站在原地,臉色蒼白,但眼神里多了幾分希冀,她過去牽住衛昭的手,說道;
「衛將軍,我大哥他……」
「我會救他出來。」衛昭打斷她,「但你要記住,接下來無論發生什麼事,都待在酒樓里不要出去。錢虎已經去散布消息了,很快流民就會進城,城裡會亂。」
甄妍用力點頭:「我信您。」
半個時辰後。
安陽城東門。
守軍將領看著唐歲遞過來的虎符,有些猶豫:「田縣尉真這麼吩咐?」
唐歲面不改色,
「千真萬確。城外流民越聚越多,田縣尉擔心他們會衝擊城門,所以讓將軍帶人出城維持秩序。一個時辰後,流民散去再回城。這麼,你要抗命?」
守將看了看虎符,又看了看城外黑壓壓的人群,最終點頭:「好,我這就帶隊出城。」
他集結了東門兩百守軍,列隊出城。
隨後,西門、南門、北門的守軍也收到了同樣的命令。
守軍們雖然疑惑,但虎符在手,軍令如山,不得不從。
四門守軍一撤,城防瞬間空虛。
而城外,錢虎和甄家管事已經混進了流民隊伍。
「聽說了嗎?安陽城裡的盧家要開倉放糧了!」
「真的假的?盧家那麼摳門,會放糧?」
「千真萬確!我表舅在盧家當差,親耳聽見的。說是縣令大人體恤百姓,讓盧家開倉,每人能領三斤粟米!」
「三斤?!那還不快去!」
流言像野火一樣蔓延。
飢餓的人群開始騷動,最初是幾十人,然後是幾百人,最後數千流民如同潮水般湧向城門。
城防軍不在,守城的衙役和剩下的幾個老兵根本攔不住,被人潮一衝就散了。
流民們湧進安陽城,沿著街道四處亂竄,尋找所謂的「放糧點」。
但哪裡有糧?
盧家糧倉緊閉,衙門口空無一人。
流民們從希望變成失望,從失望變成憤怒。
「騙人的!根本沒有糧!」
「官府騙我們!」
「搶!城裡肯定有糧!」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憤怒的人群開始砸搶沿街的店鋪。
米鋪、糧店首當其衝,然後是布莊、酒肆……
安陽城,亂了。
衛昭站在酒樓二樓窗口,看著街上亂鬨鬨的景象。
時機到了。
「走!」
他帶著親兵,全部換上黑色勁裝,臉上蒙了黑布,只露出眼睛。
一行人如鬼魅般翻出酒樓後窗,沿著小巷往縣衙大牢方向疾行。
街上已經亂成一團。
流民們搶紅了眼,衙役們自顧不暇,根本沒人注意到這支快速移動的小隊。
縣衙大牢位於城西,是一處獨立的院落,圍牆高聳,門口有四個獄卒把守。
但此時,那四個獄卒正緊張地看著街上亂象,交頭接耳:「怎麼回事?怎麼突然這麼多流民?」
「聽說城裡要放糧,都湧進來了。」
「放個屁糧!盧縣令根本沒下這命令!」
「那現在怎麼辦?要不要去稟報……」
話音未落,幾支弩箭破空而來。
「噗嗤——」
四個獄卒應聲倒地。
衛昭一揮手,兩名親兵上前推開牢門,其他人迅速湧入。
牢里光線昏暗,氣味渾濁。
幾個值班的獄卒聽見動靜跑出來,還沒來得及拔刀,就被弩箭射翻。
「分頭找!」衛昭低喝。
親兵們分成三組,沿著走廊兩側的牢房快速搜索。
「大哥!大哥你在哪兒!」
甄妍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她竟然跟來了!
衛昭皺眉:「你怎麼來了?不是讓你待在酒樓?」
「我擔心大哥……」甄妍眼睛通紅,「衛將軍,求您讓我跟著。」
衛昭沒時間多說,只能點頭:「跟緊我。」
他們沿著走廊往深處走,兩側牢房裡關滿了囚犯,看見有人闖進來,紛紛撲到柵欄邊大喊: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閉嘴!」一個親兵厲喝,「再吵宰了你們!」
囚犯們嚇得縮了回去。
走到走廊盡頭,右側是一間刑訊室。
衛昭一腳踹開門。
刑訊室里,甄翼被綁在木架上,上身赤裸,背上血肉模糊。
一個膀大腰圓的獄卒正揮舞皮鞭,一邊抽一邊罵:「說不說!承不承認!」
旁邊坐著個文書模樣的人,在記錄著什麼。
看見衛昭等人闖進來,兩人都愣住了。
「你們是什麼人?!」
獄卒反應過來,扔下鞭子就去拔刀。
衛昭沒給他機會。
刀光一閃,獄卒捂著手腕慘叫,刀掉在地上。
文書嚇得從椅子上滾下來,縮在牆角發抖。
甄妍看見大哥的慘狀,尖叫一聲撲上去:「大哥!」
甄翼虛弱地抬起頭,看見妹妹,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話。
「先解開。」衛昭示意親兵上前。
兩個親兵割斷繩索,把甄翼扶下來。
甄妍脫下自己的披風裹在大哥身上,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還能走嗎?」衛昭問。
甄翼勉強點頭,聲音嘶啞:「能……」
「走!」
眾人走出刑訊室,正要離開牢房,走廊另一頭突然傳來腳步聲。
「怎麼回事?誰在鬧事!」
一個獄卒頭目帶著五六個人沖了過來,手裡都拿著刀。
衛昭眼神一冷:「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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