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與甄家的合作
「一點小打小鬧,餬口罷了。」衛昭語氣平淡。
「將軍過謙了。」
甄翼身體微微前傾,表現出濃厚的興趣。
「不瞞將軍,我在冀州也聽到些風聲。漁陽那邊,去年冬天似乎興起了一種叫『火炕』和『蜂窩煤』的東西?
據說取暖極好,又省柴薪,連幽州牧李大人都讚不絕口。這生意……似乎與將軍有關?」
消息傳得果然快。
衛昭點點頭:「不錯,是我弄出來的。北地苦寒,將士百姓冬日難熬,便琢磨了點取巧的法子。」
甄翼眼睛亮了,「將軍可知,這『取巧的法子』,在幽州乃至臨近州郡,已經成了多少人眼紅的買賣?
尤其是那蜂窩煤,製作不難,用料也普通,但勝在方便耐燒,價錢也合適。
我派人打聽過,漁陽那邊,一個冬天,這生意帶來的流水,怕是得這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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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一隻手,五指張開,晃了晃。
五千兩?還是五萬兩?
衛昭沒細問,但知道甄翼肯定估摸得差不多。
這生意有趙原合夥打理,又有他的名頭罩著,發展極快。
甄翼語氣變得熱切。
「將軍,冀州人口稠密,冬日雖不如幽州酷寒,但也需取暖。尤其那些大戶人家,取暖用炭耗費甚巨。
您這蜂窩煤和火炕,在冀州絕對大有可為!不知……將軍可有興趣,將這生意做到冀州來?」
衛昭看了他一眼,沒立刻回答,夾了一筷子菜。
甄翼也不急,笑呵呵地等著。
他相信自己的判斷,也相信自己的條件。
果然,衛昭放下筷子,開口了:
「甄兄消息靈通。這生意在幽州,是與漁陽趙太守合股。不知甄兄想如何合作?」
談到正事,甄翼精神一振,商人本色盡顯。
「將軍快人快語!依在下看,合作方式無非幾種。
其一,由我甄家出錢出力,在冀州各郡開設作坊、鋪面,負責全部經營,每年按純利分給將軍……兩成,作為技術之資。
其二,將軍以技術入股,我們合夥,五五分成,共同經營。
其三,將軍直接將這製作之法賣與甄家,一次性付清價款,日後冀州生意與將軍再無瓜葛。」
他頓了頓,補充道:「當然,無論哪種方式,將軍在幽州的生意,甄家絕不插手,也保證不會讓冀州的貨流入幽州,衝擊趙太守那邊的市場。」
這條件也照顧了衛昭原有的利益。
兩成純利,看似不多,但以甄家的渠道和實力,一旦鋪開,絕對值一筆巨款。
五五分成,則更顯誠意,但風險共擔。
一次性買斷,簡單直接,但未來收益就沒了。
衛昭手指輕輕敲著桌面,似在權衡。
這時,旁邊安靜了許久的甄妍忽然輕聲開口:「大哥,你這話說的,好像衛將軍很缺錢似的。」
她語氣帶著點嗔怪。「人家衛將軍在幽州有產業,此番進京又必得封賞,豈會在意你這點分紅?」
甄翼一愣,看向妹妹。
甄妍卻不看他,只是低頭擺弄著酒杯的穗子,聲音細細的:「
依我看,衛將軍這法子,利國利民,不僅能賺錢,更能惠及百姓。
咱們甄家做生意,也不能光盯著錢看呀。既然合作,就該誠心些,也讓利於民才是。」
這話說的……
甄翼心裡直嘀咕,我這妹子今天怎麼胳膊肘往外拐?
還讓利於民?
咱們是商人,又不是開善堂的!
但他面上不顯,反而哈哈一笑:
「妍兒說的是,是為兄考慮不周了。衛將軍,那咱們就按第二種方式,五五分成,如何?
具體的,咱們可以再細談。冀州這邊,場地、人手、原料、銷路,我甄家全包了。
將軍只需派一兩個懂行的夥計過來指點一下即可。初始投入,也由我甄家先出,日後從利潤中扣除。」
他這是做了不小的讓步。
五五分成本來就顯誠意,還主動承擔前期投入和大部分工作。
衛昭看了一眼甄妍。
甄妍恰好抬眼,兩人目光一碰,她臉上微微一紅,迅速低下頭去。
衛昭心裡有點好笑。
「甄兄爽快。就依甄兄所言,五五分成。細節嘛,我此行匆忙,身邊也沒帶專門的帳房。
不如這樣,我修書一封給漁陽的趙太守,他對此事最清楚不過。
甄兄可派人持我信函,直接去漁陽與趙太守商議具體條款,定下契約。如何?」
這是最穩妥的辦法。
趙原是合伙人,又是官面上的人,由他去和甄家對接,既能保證衛昭的利益,也能藉助官府的力量避免日後糾紛。
「如此甚好!將軍考慮周全!」
甄翼大喜,立刻舉杯,「那就預祝我們合作愉快,財源廣進!」
「合作愉快。」
兩人碰杯,一飲而盡。
事情談妥,宴席氣氛更加融洽。
甄翼開始詳細詢問蜂窩煤的具體製作和火炕的搭建要點,衛昭也挑能說的解釋了幾句。
甄妍在一旁聽著,偶爾插嘴問一兩個問題,目光大多數時候,還是似有若無地落在衛昭身上。
她發現,談起這些「匠作之術」時,衛昭的眼睛很亮,條理清晰,那種專注和自信,別有一番魅力。
比起那些只會空談詩書、附庸風雅的公子哥,實在強出太多。
宴席散後,各自回房休息。
甄翼送衛昭到客房院落門口,屏退左右,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低聲道:「衛將軍,還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甄兄但說無妨。」
「將軍此番進京,可是為了面聖受封?」
「正是。」
甄翼聲音壓得更低。
「將軍在幽州雷霆手段,剷除盧家,固然快意恩仇。
但范陽盧氏,樹大根深,朝中絕非無人。將軍路上,還需多加小心。
我甄家在洛陽也有些許產業和人脈,將軍若在京城有什麼需要打點或打聽的,儘管開口。
別的不敢說,一些市井消息、門戶關係,或許能幫上點小忙。」
這算是甄翼進一步的示好和投資了。
不僅僅局限於生意合作,開始觸及更核心的官場人脈和情報支持。
衛昭深深看了甄翼一眼。
「甄兄好意,衛某記下了。若有需要,定不相瞞。」
「好!那將軍早些安歇,明日我們再一同上路。」
回到客房,唐歲和錢虎跟了進來。
「將軍,這甄家,靠得住嗎?」
唐歲有些疑慮。
百兩黃金說送就送,五五分成的大生意談笑間就定下,這手筆太大,反而讓人有些不踏實。
「商人重利,但也重諾,尤其是大商人。
甄翼是個聰明人。他看中的,不光是我現在的軍功和生意,更是我未來的潛力。
這筆投資,對他而言,風險不大,潛在回報卻很高。況且,有趙原在中間,契約白紙黑字,不怕他耍花樣。」
「那甄小姐……好像對將軍您挺不一樣的。」
唐歲嘿嘿一笑,他的心思細膩,已然看出了甄妍的異樣。
衛昭瞪了他一眼:「少胡說。商賈之女,見識有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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