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老虎不在家,猴子亂蹦躂
當晚,衛昭和趙紫嫣、田夕薇分別纏綿了一陣。
都說小別勝新婚,衛昭只感覺果然如此!
待了三天之後,他離開了漁陽。
那些地契、莊園交接的事扔給了趙原去辦。
趙原雖然忙得腳不沾地,但臉上的笑就沒停過。
女婿出息到這個份上,他這個岳父也跟著水漲船高。
漁陽城裡但凡有點眼力見的家族,現在見了他都得先躬身行禮!
衛昭一路快馬加鞭,傍晚時分就進了沮陽城。
剛到郡守府門口,就看見唐歲急匆匆從裡面跑出來,身後還跟著幾個文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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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哥!」
唐歲臉上帶著笑,眼圈卻有點黑,顯然這幾天沒睡好。
衛昭翻身下馬,打量了他幾眼:「瘦了。」
「沒事,就是最近……忙了點。」
唐歲撓撓頭,笑容有點勉強。
衛昭沒說話,把韁繩扔給旁邊的親兵,大步往府里走。
唐歲趕緊跟上,邊走邊匯報:
「衛哥,您走後這幾個月,上谷這邊倒是沒出什麼大事,就是……就是孫家和程家,又開始搞小動作了。」
「具體。」
「先是試探著想多占幾個鹽井的開採權,我沒同意。然後他們又聯合幾個小家族,想把持沮陽城裡一半的糧食買賣,我也給壓下去了。
最近更過分,程家的二公子程勉,前些天在街上縱馬,撞傷了兩個百姓,不但不賠錢,還讓家丁把傷者打了一頓,說我多管閒事。」
唐歲越說越氣,聲音也高了起來:
「我去找程家家主程寬理論,那老東西嘴上說什麼一定嚴加管教,轉頭就把程勉送到外地遊學去了。這不明擺著糊弄我嗎?
孫家更陰。他們暗中收買了我手下一個書吏,想套取咱們軍屯的帳目。
還好那書吏膽子小,主動交代了。我查了查,孫家跟范陽盧家還有聯繫,雖然不太緊密,但總歸是個隱患。」
說話間已經到了偏廳。
衛昭在主位坐下,端起茶喝了一口:「就這些?」
「還有……」
唐歲猶豫了一下,「我聽說,孫家和程家私下串聯,打算聯名上書給州牧府,說咱們在上谷『擅權專橫,欺壓士紳』,想讓李州牧敲打敲打咱們。」
衛昭冷笑,這才附和他對於這些食利階級的刻板印象。
「他們倒是不傻,知道正面剛不過,就想玩陰的。」
「衛哥,咱們怎麼辦?這幫人,打又打不得,罵又罵不聽,跟牛皮糖似的,黏上了就甩不掉。」
「打不得?」衛昭看了他一眼,「誰說的?」
唐歲一愣。
「我之前跟你說過……對付世家,不能一味硬來,但也不能太軟。
他們試探你,你就得打回去,打到他們疼,打到他們怕。
明天一早,你去孫家和程家傳話,就說我回來了,請兩位家主過府一敘。」
唐歲聞言,腰杆都挺直了三分。
他這段時間一個人在上谷撐著,既要處理政務,又要應對那些世家的明槍暗箭,壓力大得晚上睡覺都做噩夢。
現在衛昭回來了,他感覺自己就像有了主心骨,走路都帶風!
……
第二天一早,唐歲就派人去了孫家和程家。
孫家府邸。
孫家家主孫啟正坐在書房裡喝茶,聽完管家的稟報,手裡的茶杯頓了頓。
「衛昭回來了?」
「是。昨天傍晚進的城,現在就住在郡守府。」管家小心翼翼道,「唐司馬派人來傳話,說衛將軍請您過府一敘。」
孫啟放下茶杯,沉吟片刻。
「程家那邊呢?」
「也派人去了。」
「知道了。」孫啟揮揮手,讓管家退下。
書房裡安靜下來。
孫啟在上谷經營了二十年,從一個小小的糧商做到如今家財萬貫、門客數百的大族族長,靠的就是審時度勢、左右逢源的本事。
之前張承、趙家那三家被衛昭連根拔起,他嚇得不輕,趕緊收斂鋒芒,甚至還主動捐了些錢糧給郡守府,以示「忠心」。
但這幾個月,看衛昭一直沒回上谷,唐歲雖然能幹,但畢竟沒經驗,壓不住場面,他心裡那股心思就又活絡了。
試探了幾次,發現唐歲雖然強硬,但手段還是嫩了點,他就更放心了。
可沒想到,衛昭這麼快就回來了。
而且是以「破虜將軍」的身份回來的。
「麻煩……」孫啟揉了揉眉心。
他知道,這次去郡守府,恐怕沒那麼簡單。
但不去又不行。
衛昭的脾氣他太清楚了。
敢不去,明天就可能有一隊郡兵堵在門口,說他藐視上官。
孫啟嘆了口氣,站起身。
「備車……另外,把庫房裡那尊玉觀音帶上。」
上午巳時,兩輛馬車一前一後停在郡守府門口。
孫啟和程家主程寬幾乎同時下車,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緊張。
唐歲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看見他們,臉上沒什麼表情。
「兩位家主來了,衛將軍在裡面等你們。」
「有勞唐司馬。」孫啟拱拱手,姿態放得很低。
程寬也趕緊跟上。
兩人跟著唐歲走進偏廳,一進門,就看見衛昭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一份文書在看。
「下官孫啟(程寬),參見衛將軍。」兩人同時行禮。
衛昭抬起頭,看了他們一眼,沒說話,繼續看手裡的文書。
孫啟和程寬躬著身子,不敢動。
偏廳里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過了好一會兒,衛昭才放下文書,淡淡道:「坐。」
「謝將軍。」
兩人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在旁邊椅子上坐下,只敢坐半邊屁股。
「知道我為什麼請你們來嗎?」衛昭問。
孫啟趕緊道:「將軍凱旋歸來,我等理應前來拜賀。」
程寬也附和:「是是是,將軍在草原上立下不世奇功,我等與有榮焉。」
「是嗎?」衛昭似笑非笑,「我還以為,你們是來跟我解釋,為什麼我離開這幾個月,上谷就多了這麼多『事』。」
孫啟心裡一緊,連忙道:「將軍明鑑,上谷一切安好,並無大事。」
「沒有?」衛昭看向程寬,「程家主,令公子前些天在街上縱馬傷人,還毆打百姓,這事你知道嗎?」
程寬冷汗都下來了:「知……知道。犬子無知,我已嚴加管教,送他去外地遊學了。」
「遊學?」衛昭點點頭,「挺好。不過我聽唐歲說,被傷的那兩個百姓,到現在醫藥費還沒拿到?」
「這……」
程寬語塞。
他確實忘了這茬。
兩個泥腿子,傷了就傷了,賠什麼錢?
「這樣吧,醫藥費,雙倍賠。
另外,令公子既然喜歡縱馬,那就讓他去軍營里養三個月馬。什麼時候把馬養好了,什麼時候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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