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想兩清?不可能!

  程寬臉色一變:「將軍,這……犬子身子弱,恐怕……」

  「身子弱還敢縱馬?還是說,程家主覺得我的處置不公?」

  看著衛昭逐漸不善的目光,程寬趕緊搖頭,

  「不敢不敢!我……我回去就安排。」

  「至於孫家主,」衛昭又看向孫啟,「聽說你孫家,對我軍屯的帳目很感興趣?」

  孫啟心裡咯噔一下,連忙道:「絕無此事!定是有人誣陷!」

  「是嗎?」

  衛昭從桌上拿起一份供詞,扔到他面前。

  「你看看,這是你收買那個書吏的親筆供詞。」

  孫啟拿起供詞一看,手都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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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想到,那個書吏這麼快就招了,還招得這麼徹底。

  「將軍,這……這是誤會!定是那書吏自己貪財,誣陷我孫家!」

  「是不是誣陷,查一查就知道了。」

  衛昭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孫家主,我之前說過,在上谷,只要你們安分守己,生意照做,錢照賺。但要是有人敢伸手……」

  他頓了頓,聲音冷了下來:「張承那三家的下場,你應該還記得吧?」

  孫啟渾身一顫。

  他當然記得。

  三家被抄,家主斬首,家產充公,族人流放。

  那場面,他現在想起來還後背發涼。

  「將軍息怒!」

  孫啟撲通一聲跪下,「下官一時糊塗,聽信小人讒言,絕無刺探軍機之意!還請將軍高抬貴手!」

  程寬見狀,也趕緊跪下:「將軍,我程家也絕無不臣之心!犬子之事,我一定嚴懲!」

  衛昭看著他們,沒說話。

  偏廳里又安靜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這次,我可以不計較。」

  孫啟和程寬同時鬆了口氣。

  「但是,」衛昭話鋒一轉,「沒有下次。如果再讓我知道,你們在背後搞小動作,或者聯名上書什麼『擅權專橫』……」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你們應該知道後果。」

  「是是是!絕無下次!」

  兩人連連磕頭。

  「回去吧。東西帶回去,我不缺這些。」

  孫啟和程寬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恐懼。


  他們帶來的禮物,衛昭看都沒看就讓他們帶回去,這分明是連這點面子都不給。

  走出郡守府大門,兩人不約而同地抹了把冷汗。

  「孫兄,這次……咱們算是栽了。」程寬苦著臉。

  孫啟嘆了口氣:「栽了就栽了吧。總比抄家強。」

  「那咱們以後……」

  「以後?」孫啟搖頭,「夾著尾巴做人吧。衛昭這人,咱們惹不起。」

  程寬想了想,也是這個理。

  兩人各自上車,灰溜溜地走了。

  偏廳里,唐歲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忍不住笑了:「衛哥,您看把他們嚇的。」

  「不嚇不行。這些人,記打不記吃。你對他們客氣,他們就當你軟弱。」

  正說著,外面有親兵來報:「將軍,盧子明求見。」

  不多時,盧子明被領進偏廳。

  「罪員盧子明,拜見衛將軍。」

  「盧主簿客氣了,坐。」衛昭指了指旁邊的椅子。

  盧子明沒坐,反而從懷裡掏出一份文書,雙手奉上。

  「將軍,這是下官連夜寫好的請罪摺子。裡面詳細交代了這些年,盧家在幽州所做的不法之事,包括與鮮卑走私鐵器、糧草,以及……以及幾次暗中謀害將軍的經過。」

  衛昭接過摺子,掃了幾眼。

  寫得挺詳細,時間、地點、參與人員,甚至連交易的具體數額都有。

  「這份摺子,我已經派人抄送了一份給州牧府。」

  盧子明繼續道,「另外,下官已辭去州牧府主簿一職,自請回鄉閉門思過。」

  衛昭放下摺子,看著他:「盧主簿這是何意?」

  「下官……想跟將軍做個了斷。」

  盧子明抬起頭,眼神複雜。

  「將軍應該已經接到聖旨,被封為破虜將軍,不日就要進京覲見了吧?」

  「嗯。」

  「實不相瞞,將軍這次能升得這麼快,除了戰功之外,也有下官……在朝中運作的功勞。」

  唐歲在一旁聽得眉頭一皺,忍不住開口:

  「盧子明,你這話什麼意思?衛哥的戰功是實打實殺出來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盧子明看了他一眼,沒接話,繼續對衛昭說:

  「將軍可能不信,但下官確實在朝中有幾個故交。

  這次陛下破格提拔將軍,其中就有他們進言的因素。你若不信,進京問一問就知了。」

  衛昭沒說話,等著他下文。

  「下官這麼做,一是想彌補前愆,二是……想跟將軍兩清。

  將軍在草原上的手段,下官領教了。盧家經不起第二次折騰。

  所以,下官用盡所有人脈,為將軍謀得這個破虜將軍之位,又促成將軍進京覲見的機會。」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哀求。

  「只求將軍,放過盧家。從此以後,盧家與將軍,井水不犯河水。

  將軍在朝中平步青雲,盧家在幽州苟延殘喘,咱們……各走各路。」

  衛昭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盧主簿,你覺得我會信嗎?」

  盧子明臉色一變:「將軍何出此言?下官句句屬實!」

  「句句屬實?」

  衛昭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那我問你,如果我這次沒有立下這麼大的戰功,你那些『故交』,會替我說話嗎?」

  盧子明語塞。

  「如果我只是個普通校尉,哪怕你動用所有人脈,陛下會破格提拔我為破虜將軍嗎?」

  盧子明張了張嘴,沒說出來。

  「你不會。」衛昭替他回答了。

  「你盧子明是什麼人,我太清楚了。無利不起早,不見兔子不撒鷹。

  如果你真有能力左右朝廷的封賞,那當初你早就把自己人推上去了,何必等到現在?」

  他頓了頓,聲音冷了下來:

  「你這麼做,無非是兩個原因。第一,你知道我在草原上拿到了你通敵的證據,怕我回來之後窮追猛打,所以想用這個『人情』堵我的嘴。

  第二……你想讓我離開幽州。」

  盧子明渾身一顫。

  「我被封為破虜將軍,又奉命進京,短時間內肯定回不來。」

  衛昭繼續道,「只要我離開幽州,你在本地就還有操作空間。

  到時候,該銷毀的證據銷毀,該滅口的人滅口,等我從京城回來,黃花菜都涼了。對吧?」

  盧子明臉色慘白,額頭滲出冷汗。

  他沒想到,衛昭看得這麼透徹。

  「盧子明,咱倆的恩怨,從你派人刺殺我開始,就註定是不死不休了。至於你那些人情……我不需要!


  我的官位,是我一刀一槍殺出來的,不是靠你施捨來的!

  你願意在朝中替我美言,那是你的事,跟我沒關係。」

  他拿起那份請罪摺子,隨手扔在桌上。

  「這份東西,我會交給李州牧。至於你辭官的事,我也知道了。但從現在開始,你最好老老實實在家待著,別讓我再抓到把柄。」

  盧子明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神里只剩下決絕。

  他知道,衛昭這是鐵了心要跟他死磕到底了。

  「將軍……當真一點餘地都不留?」

  「不留。」衛昭回答得很乾脆。

  盧子明聞言,也不裝了。

  「好,好。告辭!」

  他轉身往外走,腳步踉蹌,背影佝僂,像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等他走遠了,唐歲才忍不住開口:「衛哥,他說的那些……是真的嗎?您這次升官,真有他在背後運作?」

  「有又怎麼樣?沒有他,我也照樣能升。只不過可能沒那麼快罷了。」

  「那您為什麼不……」

  「為什麼不順水推舟,假裝跟他和解?

  唐歲,你記住,有些人可以原諒,有些人不行。盧子明屬於後者。

  他勾結外敵,害死多少邊軍弟兄?這種人,我要是放過他,那些死去的弟兄能瞑目嗎?」

  唐歲沉默片刻,點點頭:「我明白了。」

  衛昭冷笑,「他以為讓我離開幽州,他就能翻盤?做夢!我在走之前,一定先滅了他全家!」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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