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第二件事,辦盧家!
「衛將軍!」
一個年輕軍官擠出人群,眼巴巴地看著衛昭:
「末將是寧遠關守軍的一名百夫長,想……想調到您麾下效力,您看……」
「我也想去!」
「還有我!」
一時間,好幾個人都喊了起來。
林毅臉色一黑:「幹什麼?當我死了?」
那幾個軍官頓時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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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臉上那羨慕嫉妒恨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秦銳嘿嘿一笑,湊到衛昭身邊,壓低聲音:「你小子現在可是香餑餑了。回頭分我幾個老兵,我那邊缺人。」
衛昭笑笑,沒接話。
他知道,這次回來,自己在軍中的地位算是徹底穩了。
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然響起。
「衛將軍此舉,恐怕有些不妥吧?」
眾人循聲看去,是一個四十多歲的文官,穿著州牧府的官服,站在李素身後。
李素皺了皺眉:「周主簿,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周主簿上前一步,先是對衛昭拱了拱手,然後道:
「衛將軍解寧遠關之圍,自然是功不可沒。
但他在草原上連屠部落,雞犬不留,築京觀示威……這等行為,未免過於殘暴。
我漢家乃禮儀之邦,當以德服人。鮮卑人雖為異族,但也是人,當以教化為主,豈能如此殺戮?」
關門前的氣氛一下子冷了下來。
衛昭看著他,沒說話。
周主簿繼續道:「築京觀,乃是蠻夷所為。衛將軍此舉,豈非將自己降格於蠻夷等同?
再者,如此殺戮,恐激起鮮卑人更大的仇恨,將來邊患更甚,只怕衛將軍……」
「放你娘的屁!」
話還沒說完,錢虎就忍不住罵了出來。
他大步走上前,指著周主簿的鼻子:「你他媽在關里舒舒服服坐著,知道鮮卑人怎麼對待咱們漢人的嗎?」
周主簿臉色一沉:「粗鄙!本官在說理,你……」
王通也站了出來,冷笑一聲,「說理?周主簿,你去右北平看看,看看那些被屠村的百姓,看看那些被擄走的女子,看看那些被砍了腦袋的同胞!
鮮卑人殺咱們的時候,講理了嗎?擄咱們的人當奴隸的時候,講理了嗎?你他娘的現在跟咱們講什麼狗屁禮儀?」
「就是!」
劉三也忍不住開口,「我爹娘就是被鮮卑人殺的,我姐被擄走,到現在都不知道是死是活。你現在讓我教化他們?我教他祖宗!」
周圍士兵們也都激動起來,他們大多都是奴隸來的,難免群情激奮。
「周主簿,你去草原上看看那些漢人奴隸過的什麼日子!」
「一天一頓餿飯,干不完的活,動不動就挨鞭子!」
「鮮卑人把我們當人嗎?」
周主簿被罵得臉色發白,往後退了一步。看著眾人激盪的樣子,隱隱有揍他的跡象,心中頓時一陣後悔。
他不過是想來借著大義揚名,可不想為了大義送命!
李素嘆了口氣,開口:「周主簿,你可知道,這次鮮卑大軍圍關,驅趕漢人俘虜在前,欲破我軍心?」
周主簿一愣:「這……」
「你可知道,那些被驅趕的俘虜里,有老有少,有男有女?」
李素聲音冷了下來,「他們被鮮卑人用弓箭逼著往前走,後退一步就殺全家。那種時候,你怎麼不讓他們教化鮮卑人?」
周主簿不在說話。
「衛昭在草原上做什麼,我清楚!」
李素環視四周,朗聲道,「他是在報仇,也是在立威!讓鮮卑人知道,漢人不是好欺負的。殺我一人,我屠你一部!這才是邊關該有的血性!
至於殘暴不殘暴……鮮卑人殺人時,可沒想過殘暴。」
關門前響起一片叫好聲。
周主簿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後拱了拱手,灰溜溜退到人群後面去了。
林毅拍了拍手:「好了,這事兒到此為止。衛昭,你帶將士們進城休整。晚上擺慶功宴,咱們好好喝一頓!」
「謝都督!」
衛昭抱拳,轉身對身後三千多人喊道:「進城!」
隊伍浩浩蕩蕩開進寧遠關。
關內街道兩旁早就擠滿了百姓,歡呼聲、掌聲此起彼伏。
……
慶功宴設在寧遠關校場。
擺了上百桌,酒菜管夠。
林毅、李素坐在主桌,衛昭作陪,其他將領按官職高低依次排開。
酒過三巡,氣氛正酣。
秦銳端著酒碗站起來,滿臉通紅:「衛昭,這碗我敬你!要不是你,寧遠關這次就懸了!」
說完一飲而盡。
衛昭也幹了。
「對了,」秦銳坐下,忽然想起什麼,「聽說你在草原上,還拿了盧子明那老小子通敵的證據?」
這話一出,桌上頓時安靜下來。
林毅放下筷子,看向衛昭:「真有這事兒?」
衛昭點點頭,從懷裡掏出一份卷宗,遞給林毅。
「這是在賀樓育身上搜到的,還有幾個鮮卑千夫長的供詞。」
林毅接過,仔細看了起來。
越看,臉色越沉。
卷宗里詳細記錄了盧子明與鮮卑勾結的幾次交易。
包括軍糧、鐵器、情報,甚至還有幾次鮮卑入境劫掠的路線,都是盧家提供的。
最後還有賀樓育的親筆供詞,承認盧子明曾派人聯繫他,想借鮮卑的手除掉衛昭。
「混帳東西!」林毅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碗碟亂跳。
李素接過卷宗看了一遍,臉色也不好看。
「盧子明這是通敵叛國,論罪當誅。」
「證據確鑿,但他做得乾淨,這些證據只能證明他手下人跟鮮卑勾結,扯不到他本人身上。」
林毅皺眉:「什麼意思?」
「盧子明狡猾,所有交易都是通過心腹去辦,他自己從不沾手。這些供詞也只能證明盧家的人跟鮮卑有往來,沒法直接咬死他本人。」
李素沉吟片刻:「即便如此,憑這些證據,也足以把他下獄審問了!」
「審問?盧家在幽州根深蒂固,只要他進了大牢,不出三天,就會有人『畏罪自殺』或者『暴病而亡』來頂案。到時候死無對證,案子就結了。」
桌上幾人對視一眼,都明白衛昭說得對。
世家大族那套,他們太清楚了。
「那你的意思是?」李素看向衛昭。
「我來辦。」衛昭冷聲道。
「既然證據不全,那就繼續查。查到他家破人亡為止。」
林毅沉默片刻,點頭:「好。這件事交給你全權處理。需要人手,從寧遠關調。需要權限,我給你。」
李素也道:「我會給州牧府下令,讓各郡縣配合你查案。盧子明通敵叛國,罪不容誅,務必一查到底。」
他隨即又說道;「盧家以前是幽州士族之首,現如今威望受損、地位不穩,已經不是當初的盧家了,你放心大膽去辦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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