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繳獲頗豐
白狼山的風雪還沒停,衛昭已經帶著人往回走了。
三千多人,一人三馬,浩浩蕩蕩。
馬背上除了人,還馱著大包小包的玩意兒。
金銀器皿、皮毛玉石,還有鮮卑女人戴的銀飾和亂七八糟的玩意兒。
這些都是這一路上刮來的。
每滅一個部落,衛昭只留三樣:金銀、武器鎧甲、馬匹。
剩下的東西,誰撿到算誰的。
所以現在這支隊伍,人人肥得流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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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那些新加入的前奴隸,原本破衣爛衫,現在也都換了鮮卑貴族的皮袍,腰上掛著鑲寶石的短刀,有些人脖子上還掛著從部落薩滿那兒扒來的鹿骨項鍊。
這都是鮮卑人幾代的積累,現如今成了再普通不過的戰利品。
還是搶劫來得快啊……
「劉三,你懷裡揣的什麼玩意兒?鼓鼓囊囊的。」
錢虎騎在馬上,瞥了眼身邊那個瘦削的中年漢子。
劉三嘿嘿一笑,從懷裡掏出個拳頭大的白玉雕。
雕的是只狼,玉質溫潤,一看就不是凡品。
「在黑石部大帳里撿的。聽說那玩意兒是拓跋烈賞給黑石頭人的,值不少錢。」
「你小子運氣不錯。」錢虎嘖嘖兩聲,沒多問。
衛昭的規矩就是,戰利品除了公家要的,剩下的誰撿到歸誰,如果誰敢搶,那就沒收所有收穫,然後趕出軍隊。
這一路上,他錢虎也撿了個鑲金邊的馬鞍,還有幾塊成色不錯的羊脂玉,至於瑪瑙玉石什麼的更多了,但是他不識貨,很多全都當漂亮石子隨手扔了。
王通從後面趕上來,看了眼劉三手裡的玉狼。
「這玩意兒拿回去,夠你一家老小吃十年。」
「十年?」劉三搖頭,「不止。我聽懂行的說,這種玉雕至少值五百兩。」
五百兩。
周圍幾個老兵聽見,都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當兵一年軍餉才六兩銀子,這玩意兒夠他們干八十年。
「還是搶劫來得快。」一個老兵感慨。
「廢話。鮮卑人搶了咱們多少年了?他們那些家底,不都是搶來的?咱們這叫物歸原主。」
隊伍里鬨笑起來。
氣氛輕鬆得不像剛打完仗。
李敢從隊伍前頭回來,「將軍,前面就到寧遠關了。斥候回報,關里人已經知道咱們要回來,林都督親自帶著人在西門外等著呢。」
衛昭點點頭,沒說話。
他心裡在盤算別的事。
盧子明那張臉,這些天時不時在他腦子裡晃。
當初那老小子勾結鮮卑埋伏自己,後來又派刺客行刺,要不是自己命硬,早死八百回了。
這次回去,該算總帳了。
「傳令下去,」衛昭開口,「進城前,把繳獲的鮮卑軍旗都拿出來,掛在馬背上。讓關里的人看看,咱們這一趟沒白跑。」
「是!」
命令很快傳下去。
隊伍里響起一陣翻找聲,片刻後,一面面鮮卑大旗被翻出來。
三千多人,九千多匹馬,馬背上除了人,就是金銀財寶和鮮卑軍旗。
這陣仗,從遠處看,跟搬家似的。
「將軍」周平湊過來,小聲提醒,「咱們這一趟……是不是太高調了?」
「高調?這種時候,越高調越好。」
周平一愣,隨即明白了。
這是要造勢。
隊伍繼續前進。
又走了半個時辰,寧遠關那熟悉的城牆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
關牆上黑壓壓站滿了人,旗幟飄揚。
西門外更是人山人海,林毅一身戎裝站在最前面,身後是秦銳、段子敬等將領,再後面是密密麻麻的士兵和百姓。
「來了!來了!」
關牆上有人大喊。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遠方。
當那股塵土漸漸逼近,當那支隊伍的真容顯露出來時,關門前瞬間安靜了。
三千多人。
一人三馬。
馬背上馱滿了東西。
最顯眼的是那些鮮卑軍旗,一面面掛在馬背上,隨風飄蕩。
「這……這是……」秦銳指著隊伍,嘴巴張得老大。
林毅也愣住了。
他早就知道衛昭回來了,也聽說了草原上的事,但親眼看到這副景象,還是有點懵。
一千人出去,三千人回來。
一人三馬。
還帶回來這麼多戰利品?
這他媽是去打仗還是去進貨?
隊伍在關門前停下。
衛昭翻身下馬,走到林毅面前,抱拳行禮:「末將衛昭,幸不辱命。」
林毅這才回過神,趕緊上前扶起他,上下打量:「好小子!好小子!你這一趟……」
話還沒說完,他身後的將領們已經按捺不住了。
「衛將軍,這些馬……」
「那些軍旗……」
「還有那些箱子……」
衛昭笑笑,轉身招了招手。
劉三從隊伍里走出來。
「劉三,你給大家說說,這一趟咱們都幹了什麼。」
劉三有點緊張:「回……回都督,回各位將軍。衛將軍帶著我們出關後,先在右北平殺了七八股鮮卑抓人的隊伍,救了三四千百姓。」
他頓了頓,聲音大了些:「後來覺得不解氣,直接殺進草原去了。一路往北,連屠了四五個鮮卑部落,最大的黑石部有八千多人,全宰了。」
關門前一片死寂。
只有劉三的聲音在迴蕩。
「每滅一個部落,衛將軍就把繳獲的金銀、武器鎧甲、馬匹充公,剩下的玩意兒誰撿到歸誰。」
他指了指身邊幾個前奴隸出身的士兵,
「還有他們,他們也都撿了不少好東西。鮮卑人搶了咱們多少年,家底厚著呢。」
幾個士兵配合地亮出自己懷裡揣的寶貝,金碗、銀壺、玉飾、寶石項鍊……
陽光下,那些玩意兒閃閃發光。
關前的將領們眼睛都直了。
林毅長舒一口氣,拍了拍衛昭的肩膀:「好,好。這一趟,你解了寧遠關之圍,功勞大了去了,繳獲這麼多戰利品都是你們應得的。」
「末將不敢居功,」衛昭謙虛道,「都是弟兄們用命換來的。」
「該是你的就是你的。」林毅正色道,「這次我一定親自給你請功,奏報到朝廷,至少給你封個雜號將軍!」
「還有我。」
一個聲音從後面傳來。
眾人回頭看,是李素。
這位幽州牧不知什麼時候也來了,一身便服,站在人群里。
「李州牧。」衛昭行禮。
李素走上前,仔細打量衛昭,點點頭:「好。這一趟,你不但救了寧遠關,也給咱們漢人長了臉。鮮卑人欺壓咱們多少年了?這次讓他們也嘗嘗被搶的滋味!」
他頓了頓,朗聲道:「回去之後,我也要親自給你寫奏章,請朝廷重賞!」
關門前頓時響起一片歡呼聲。
士兵們激動得滿臉通紅。
他們知道,跟著衛昭這樣的將領,不但能打勝仗,還能發財。
這種好事,上哪兒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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