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陣斬賀樓育!
賀樓育也懵了,勒住馬,茫然四顧。
就在此時,營地兩側的土坡後面,突然響起震天的戰鼓聲!
「咚咚咚——!!」
鼓聲如雷,敲得人心頭髮顫。
緊接著,左右兩側的土坡上,呼啦啦站起無數人影,張弓搭箭,冰冷的箭簇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衛昭騎著一匹黑色戰馬,出現在正前方的土坡頂上。
「賀樓將軍,等你很久了。這份回禮,可還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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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樓育抬頭看著衛昭,眼睛瞬間充血。
「衛昭!我操你……」
話音未落,衛昭已經鬆開了弓弦。
「咻——!」
一支鳴鏑箭尖嘯著射向天空,劃出一道刺耳的弧線。
這是信號。
「放箭!」
錢虎和周平的吼聲同時響起。
下一秒,箭雨。
兩側土坡上,超過兩千張弓同時發射。
箭矢如蝗,遮天蔽日,帶著死亡的呼嘯,朝著營地中央、無處可躲的鮮卑騎兵潑灑而下。
「噗噗噗……」
箭矢入肉的聲音密集得讓人頭皮發麻。
鮮卑兵猝不及防,又擠在狹小的營地里,連轉身都難。
一瞬間,人仰馬翻,慘叫連連。
第一輪箭雨,就倒下了至少一兩百人。
「散開!衝出去!」
賀樓育目眥欲裂,嘶聲怒吼。
但已經晚了。
衛昭布置的這個「口袋」,進口寬敞,出口狹窄。
鮮卑軍一股腦衝進來容易,想再衝出去,就得面對漢軍蓄勢已久的弓箭攢射和可能的騎兵反衝擊。
第二輪箭雨接踵而至。
然後是第三輪。
鮮卑軍徹底亂了。馬匹受驚,四處亂撞。
士兵想找掩體,可營地里除了草人啥也沒有。
想衝出去,出口被箭雨死死封住。
「將軍!沖不出去了!」
副將肩膀中了一箭,忍著劇痛喊道,「我們被包圍了!」
賀樓育看著周圍不斷倒下的部下,看著遠處土坡上那個冷靜得可怕的身影,一股冰冷的絕望感,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衛昭……」
賀樓育喃喃自語,臉上的瘋狂漸漸被一種死灰般的頹喪取代。
他知道,自己完了。
「吹號!」他猛地吼道,「集結!向我靠攏!就算死,也要拉幾個漢狗墊背!」
鮮卑軍中響起了蒼涼的號角聲,殘餘的士兵開始拼命向賀樓育的大旗靠攏,試圖結成一個圓陣,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賀樓育深吸一口氣,舉起了手中的彎刀:「鮮卑勇士!隨我……」
「衝鋒」兩個字還沒喊出口,衛昭已經動了。
身後那一千多老兵騎兵,幾乎在同一時間,猛地加速!
沒有吶喊,沒有鼓譟。
只有馬蹄踏地的悶響,和武器出鞘的摩擦聲。
像一群沉默的殺戮機器,朝著鮮卑軍殘部碾壓過去。
「殺——!」
賀樓育也發出絕望的嘶吼,帶著身邊最後的八百人,迎了上去。
兩支騎兵,轟然對撞。
結果……毫無懸念。
衛昭手下的老兵,是跟著他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精銳,配合默契,戰術兇狠。
而賀樓育這邊,士氣已崩,建制已散,純粹是靠著一股血氣在支撐。
碰撞的瞬間,鮮卑軍的陣型就像紙糊的一樣,被輕易撕開。
衛昭的目標很明確,賀樓育。
他匹馬單刀,直接鑿穿了鮮卑軍的阻攔,直奔賀樓育的中軍。
賀樓育身邊幾個親兵想攔,被衛昭一刀一個,砍瓜切菜般放倒。
轉眼間,衛昭就衝到了賀樓育面前。
兩人照面,沒有說話。
賀樓育紅著眼,揮刀猛劈。
他已經放棄了所有章法,就是拼命。
衛昭側身讓過刀鋒,反手一刀橫削。
「當!」
兩刀相交,火星四濺。
賀樓育手臂一麻,心裡駭然。
衛昭的力量比他想像中要大得多!
沒等他變招,衛昭的第二刀已經到了。
這一刀更快,更刁鑽,直取他脖頸。
賀樓育倉促格擋。
「咔嚓!」
他手中的彎刀,竟然被衛昭硬生生劈斷了!
他哪裡知道,衛昭手中的刀可是精鋼造的!
刀光再閃。
賀樓育只覺得脖子一涼,然後視線開始旋轉、顛倒……他看到了自己無頭的身體還騎在馬上,噴著血,然後重重栽落。
世界,黑了。
主將一死,剩下的鮮卑兵徹底崩潰,跪地投降者有之,四散奔逃者有之。
衛昭沒再追。
他勒住馬,看著滿地屍骸,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清點戰場,鮮卑人,一個不留!」
此戰,衛昭全殲賀樓育部三千鮮卑騎兵,陣斬賀樓育。
繳獲完好戰馬近兩千匹,兵器甲冑無數。
他手下的隊伍,裝備再次更新換代,幾乎全員披甲,雖然很多是皮甲,士氣更是高漲到了頂點。
新加入的漢人奴隸兵,親眼見證了這場酣暢淋漓的殲滅戰,對衛昭的崇拜達到了狂熱的地步。
這位年輕的漢人將軍,不僅救了他們,還帶著他們,在鮮卑人的地盤上,把鮮卑人的大將給宰了!
解恨!太他媽解恨了!
……
休整了一夜,第二天一早,隊伍再次開拔。
這次,方向依舊是向北,但速度慢了下來。
錢虎和周平都有些不解,找到衛昭詢問。
「衛哥,咱們不再干他幾個部落?」
錢虎搓著手,眼睛放光。
他現在迷上了這種橫掃草原的感覺。
周平雖然沒說話,但眼神里也是同樣的意思。
衛昭騎在馬上,看著前方茫茫草原,慢悠悠地說:
「不急了。賀樓育一死,拓跋烈肯定要知道了。咱們再到處亂竄,容易被他調集大軍合圍。」
「那咱們去哪?」
衛昭指了指更北方,地平線盡頭隱約能看到一片連綿的山脈輪廓:「看見那片山了嗎?」
「那是……白狼山?」周平驚疑不定。
「對,白狼山。」衛昭點頭,「鮮卑人的聖地,他們那位『大單于』的老巢,就在那山腳下。」
錢虎倒吸一口涼氣:「衛哥,你該不會想……」
「想去看看。」衛昭笑了笑,「不一定要打下來,但咱們往那兒一走,拓跋烈就得掂量掂量了。慢慢悠悠的走,等其他部落給拓跋烈回信!」
錢虎和周平對視一眼,都明白了衛昭的意思。
圍魏救趙!
他們這支孤軍在草原上鬧得再凶,對寧遠關的大局影響也有限。
但要是直接威脅到鮮卑人的聖地和大單于,那性質就完全不同了。
這不是軍事問題,而是政治問題,是信仰和統治根基的問題。
拓跋烈作為東部鮮卑的統帥,絕不可能坐視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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