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小試牛刀

  衛昭清楚,一旦被纏住,其他鮮卑騎兵趕來支援,就麻煩了。

  「錢虎。」衛昭低聲吩咐,「你帶三百人,從村子南面繞過去,堵住他們往東的路。」

  「周平,你帶三百人,從北面繞,堵住他們往西的路。」

  「剩下的人,跟我從正面沖。」

  他頓了頓,補充道:「記住,不要活口。見了鮮卑人,直接砍。救下的百姓,讓他們往西跑,別回頭。」

  「是!」

  錢虎和周平立刻點齊人馬,分頭出發。

  衛昭帶著剩下的四百騎兵,緩緩向前移動。

  他們沒有急沖。

  這種地形,急沖反而容易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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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小跑著,馬銜枚,人噤聲,像一群悄悄靠近獵物的狼。

  十里路,很快就到了。

  遠遠的,已經能看見那個村子。

  村子不小,大概有上百戶人家。

  但現在,一半的房子在冒煙,火還沒滅。

  村口的空地上,黑壓壓蹲著一片百姓,大概兩三百人,被繩索捆著,像待宰的牲口。

  周圍幾十個鮮卑騎兵,騎著馬來回巡視,手裡的刀還在滴血。

  更遠處,還有鮮卑兵在挨家挨戶搜,把躲起來的人拖出來,扔進俘虜堆里。

  哭喊聲、哀求聲、鮮卑兵的罵聲,混成一片。

  衛昭眯起眼睛,掃了一圈。

  村子東面和西面,已經隱約能看到錢虎和周平的人馬就位了。

  他深吸一口氣,從馬鞍旁摘下強弓,搭箭,拉滿。

  然後,從藏身的樹林裡,緩緩策馬而出。

  他身後,四百騎兵,如影隨形。

  一開始,鮮卑兵沒發現他們。

  距離還有兩百步。

  一百五十步。

  一百步。

  終於,一個正在鞭打老人的鮮卑兵察覺到了不對勁,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眼,他魂飛魄散。

  「敵——襲——!!」

  悽厲的警報,劃破天空。

  所有鮮卑兵同時轉頭。

  然後,他們看到了一生中最恐怖的景象。

  黑壓壓的漢軍騎兵,像一道鐵牆,正朝著他們碾壓而來。

  沒有喊殺,沒有鼓譟。

  只有馬蹄踏地的悶響,像死神的鼓點。

  為首那將,一身玄甲,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有手裡的弓,已經拉到了極致。

  「咻——」

  第一箭,射穿了那個喊「敵襲」的鮮卑兵的咽喉。

  然後,衛昭放下了弓,拔出了刀。

  「殺!」

  一聲低喝。

  四百騎兵,同時加速。

  衝鋒!

  屠殺。

  單方面的屠殺。

  鮮卑兵被打懵了。

  他們根本沒想到,漢軍會出現在這裡,更沒想到漢軍會來得這麼快,這麼狠。

  衛昭帶著四百騎兵,像一柄燒紅的刀子,切進了鮮卑軍的陣型里。

  沒有花哨的戰術,沒有複雜的配合。

  就是沖,就是砍。

  鮮卑兵剛反應過來,想上馬迎戰,但來不及了。

  漢軍的馬已經衝到臉上。

  刀光閃過,人頭落地。

  弓弦響處,人仰馬翻。

  「散開!散開!結陣!」一個鮮卑百夫長聲嘶力竭地吼。

  但他剛喊完,一支箭就釘進了他的眼眶。

  他身子一僵,從馬背上栽下去,死了。

  主將一死,鮮卑軍更亂了。

  他們本來就不是什麼精銳。

  真正精銳的鮮卑騎兵,都在寧遠關外面蹲著呢。

  出來抓人的這支,多是附庸部落的雜兵,欺負老百姓還行,碰上真正的硬茬子,立馬現原形。

  「跑啊!」

  不知道誰先喊的。

  鮮卑兵開始四散奔逃。

  可他們剛跑出沒幾步,就發現東面和西面,不知道什麼時候也冒出了漢軍騎兵。

  錢虎和周平,帶著各自的三百人,像兩扇門,緩緩合攏。

  把七八百鮮卑兵,還有那兩三百俘虜,全關在了中間。

  「一個不留。」衛昭的聲音,冷得像冰。

  命令傳下。

  漢軍騎兵開始收網。

  他們不再衝鋒,而是像趕羊一樣,把鮮卑兵往中間趕。


  然後,弓箭伺候。

  「嗖嗖嗖——」

  箭雨潑灑,鮮卑兵像割麥子一樣倒下去。

  有人想反抗,舉著刀往前沖。

  但沖不到十步,就被七八支箭同時釘成了刺蝟。

  有人跪地求饒,扔掉武器,高舉雙手。

  但漢軍看都沒看,一箭射穿喉嚨。

  不要活口。

  這是衛昭的命令。

  也是所有漢軍的心聲。

  剛才村子裡的慘狀,他們都看見了。

  那些被砍死的百姓,那些被燒毀的房子,那些被搶走的糧食。

  還有眼前這些被捆著、瑟瑟發抖的俘虜。

  血債,必須血償。

  半炷香後,戰鬥結束了。

  七百多鮮卑兵,全滅。

  屍體鋪滿了村口的空地,血把土地染成了暗紅色。

  漢軍這邊,只死傷了幾十個。

  絕對的碾壓。

  錢虎抹了把臉上的血,走到衛昭身邊:「衛哥,俘虜都放了,讓他們往西跑。」

  衛昭點頭,目光掃過那些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百姓。

  男女老少都有,大多衣衫襤褸,臉上帶著淚痕和恐懼。

  一個老漢顫巍巍站起來,朝著衛昭的方向跪下,重重磕了個頭:「將軍……謝將軍救命之恩……」

  其他人也跟著跪倒,哭聲一片。

  衛昭沒說話。

  他讓幾個老兵過去,把繩索都割斷,又分了些乾糧和水。

  「往西走,五十里外有個山口,過了山口再往南,就能到漁陽地界。」

  衛昭說,「路上別停,遇到鮮卑人就躲起來,躲不過就跑。快走吧,趁天還沒黑。」

  百姓們踉踉蹌蹌往西去了。

  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樹林裡,衛昭才收回目光。

  「清點戰利品。」他下令。

  繳獲戰馬三百多匹,完好能用的有兩百來匹。

  弓弩一百多張,箭矢兩千多支。

  刀槍盾牌若干,還有很多乾糧和皮甲。

  「這些馬……」錢虎眼睛亮了,「咱們能用上!」

  衛昭點頭:「都帶上。咱們這一路奔襲,馬匹損耗大,正好補充。」


  「那這些屍體……」周平指了指滿地的鮮卑兵屍體。

  「把他們的腦袋砍下來堆到一起!然後插上我們漢人的軍旗!」

  他頓了頓,又說:「咱們陣亡弟兄的遺體……就地埋了吧。」

  氣氛沉重了一瞬。

  衛昭沒時間悲傷。

  戰爭就是這樣,你死我活,沒空矯情。

  「收拾完了嗎?」他問。

  「快了。」錢虎說。

  「一炷香後出發。」衛昭翻身上馬,「下一撥鮮卑人,離這兒不會超過三十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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