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盧家失勢已成必然!
盧子明的笑容一點點碎裂,他眼睛瞪得滾圓。
「不……不可能!衛淵明明……明明來信說……」
話到一半,他猛地剎住,意識到自己失言了。
但這半句話,已經足夠了。
李素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直刺盧子明:
「衛淵?盧別駕,衛兵曹給你的私信里,就是如此斷定衛昭『全軍覆沒』的?
你便是以此為依據,在此大擺宴席,慶祝我幽州損兵折將、自折棟樑的『喜事』?!」
這番話,字字誅心!
盧子明冷汗「唰」就下來了。
他張了張嘴,想辯解,想說衛淵的情報可能有誤,想說這只是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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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李素那冰冷的目光和周圍驟然變得異樣的視線下,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
他仿佛能聽到那些士族家主們心中響起的、無聲的驚呼和迅速盤算的聲音:
衛昭沒死!
不但沒死,還立下如此驚天之功!
陣斬敵酋,嚇退名將,救人繳獲,全身而退……
這分明是一尊即將崛起的殺神!
是戰場上真正能決定勝負的國之干城!
整個幽州戰局因為他一人力挽狂瀾。
他未來的騰越已經是有目共睹的了。
而盧子明幹了什麼?
在幽州最危急的時刻,憑藉一份可能失實,甚至可能是衛淵為推卸責任或故意誤導而發的私信,就迫不及待地慶祝衛昭的「死訊」。
甚至還在大庭廣眾下宣揚出來,試圖定性……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判斷失誤或私心作祟了。
這是愚蠢,是不識大體!
是把個人恩怨凌駕於國事之上!
先前盧子明總是有意無意在他們面前貶低衛昭出身不正、行事酷烈、難成氣候,同時抬高他支持的段子敬等人。
他們許多人跟衛昭沒有直接接觸,聽著聽著,也就真把衛昭當成了一個有些運氣、手段狠辣的「愣頭青」或「瘋子」。
認為他雖然難纏,但不足為慮,遲早會撞得頭破血流。
可現在看來,頭破血流的是誰?
是獨孤仇!是賀樓育!是盧子明自己!
衛昭用無可辯駁的戰績,狠狠抽了他們所有人一記耳光。
再看看李素州牧此刻毫不掩飾的激賞與快意,以及那句「自折棟樑」的斥責……風向,變了。
幾乎是瞬間,剛才還喧鬧的宴席,氣氛降到了冰點。
許多家主眼神閃爍,開始悄悄交換眼色。
憑藉著衛昭這一次的戰功,絕對不是盧家能夠壓下去的了。
升官是板上釘釘的了,就看是多大的官了。
加上他之前的行事風格。
升官之後一定伴隨著猛烈的清算!
他們必須重新評估一下站隊的問題了。
「啊呀,瞧我這記性!」
一個坐在中段的家主忽然一拍額頭,滿臉懊惱地站起來。
「方才家人來報,家中老母忽感不適,急需回去探望!州牧大人,盧別駕,恕罪恕罪,在下先行告退!」
他拱了拱手,不等盧子明回應,腳步匆匆就往外走,仿佛多待一刻都會沾上晦氣。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盧別駕,州牧大人,在下忽然想起郡府還有緊急公務未處理……」
「哎呀,我也是,城中防務還需查看……」
「家中商鋪似有異動……」
理由五花八門,一個比一個敷衍,但行動卻出奇地一致。
起身,告罪,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盧府。
沒人再看盧子明那張忽青忽白、精彩紛呈的臉。
短短一炷香時間,剛才還高朋滿座的宴席,走掉了大半。
剩下的,要麼是盧家的鐵桿附庸,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如坐針氈。
要麼是職位較低、不敢率先離席的小官。
李素冷眼看著這一切,心中那股憋悶已久的惡氣,總算吐出了一點。
他沒有阻止那些人的離開,甚至樂見其成。
他緩緩站起身,撣了撣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目光平靜地看向呆立當場的盧子明。
「盧別駕……前線將士浴血奮戰,力挽狂瀾,你我身居後方,更應惕厲自省,盡忠職守,以謀大局。
此等『慶功宴』,還是少擺為好。本官尚有公務,告辭了。」
說完,他不再看盧子明一眼,將那封帶來驚天反轉的帛書小心收好,轉身離開盧府。
盧子明僵在原地,耳邊仿佛還迴蕩著李素的話,眼前是迅速變得空蕩的席面,腦子裡卻全是衛昭那張可恨的臉,以及衛淵那封該死的信!
「衛淵……蠢貨!誤我!!」
盧子明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臉色猙獰得可怕。
他知道,自己今晚,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而更嚴重的是,經此一事,他在幽州士族中的威望,將受到前所未有的重創。
許多人,恐怕真的要仔細想想,離他盧家遠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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