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漢將兵敗

  果然，剛過一天，壞消息就傳進了寧遠關。

  「被困興隆山？傷亡兩千？還讓咱們去救？

  段子敬和劉耀澤帶六千人出去，這才幾天啊！」

  林毅揉了揉眉心，滿臉疲憊。

  傳令兵低著頭，聲音發顫：

  「回都督……段將軍和劉將軍三天前確實打了場勝仗，殲敵五百餘。然後……然後就乘勝追擊，追進了興隆山被圍了……」

  「蠢貨！」秦銳忍不住罵出聲。

  林毅擺擺手，示意秦銳冷靜。

  「對方兵力多少？」他問。

  「校尉說，至少有七八千騎兵，而且……不是獨孤部殘兵，是拓跋部正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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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裡安靜了一瞬。

  七八千拓跋部正軍。

  那可不是獨孤部那些潰兵能比的。

  難怪段子敬和劉耀澤六千人都沖不出來。

  「現在情況怎麼樣？」

  「被困在山谷里，缺水少糧，鮮卑人圍而不攻，似乎在等他們自潰。」

  秦銳看向林毅：「都督，救不救？」

  林毅沒立刻回答。

  他盯著地圖上的興隆山。

  那地方離寧遠關一百二十里，不算太遠。

  可問題是……

  「咱們現在能動用的兵馬，還有多少？」

  秦銳掰著手指算：「關內還有一萬六，但得留一萬人守關。能動的最多六千。」

  「六千對七八千，還是去別人的地盤……勝算不大。」

  這話說得委婉。

  其實就是送死。

  秦銳當然明白，可不救又說不過去。

  畢竟是數千同袍。

  「我去！」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眾人扭頭，是衛淵。

  「末將願率四千精兵，馳援興隆山！」

  林毅皺眉：「衛兵曹，此事需從長計議……」

  「都督！」

  衛淵往前一步，聲音洪亮。

  「段將軍和劉將軍危在旦夕，多耽擱一刻，就多一分危險！

  末將雖不才，但也曾在邊軍效力多年，熟知地形。四千精兵，足以擊潰鮮卑圍軍！」

  他說得斬釘截鐵，好像已經勝券在握。

  秦銳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了看林毅的臉色，又憋回去了。

  林毅盯著衛淵，眼神複雜。

  他知道衛淵在想什麼。

  最近衛昭風頭太盛，斗將連勝，軍中威望一日高過一日。

  衛淵這是急了，想找個機會扳回一城。

  可打仗不是兒戲……

  「衛兵曹，」林毅緩緩開口，「拓跋部既然早有埋伏，難保不會有後手。貿然出兵，恐有危險。」

  「都督多慮了！」

  衛淵一揮手，胸脯拍得砰砰響。

  「鮮卑人那點伎倆，末將清楚得很！而且，我只是去接應段、劉二位將軍，並不是去殲敵的。」

  衛昭一直站在角落沒說話，思索了許久開口了：

  「我覺得這事不對勁。」

  衛淵臉色一沉：「哪裡不對勁？」

  「段將軍和劉將軍剛進山就遭遇伏擊，說明對方早有準備。那為什麼還故意放一個人突圍報信？」

  他頓了頓，看向林毅：「這更像是……釣魚。」

  「魚餌是段將軍他們，魚線是那個校尉，釣竿在拓跋烈手裡。咱們這邊誰去救，誰就是下一條魚。」

  這話說得很直白。

  屋裡幾個將領都皺起了眉頭。

  秦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衛淵卻嗤笑一聲：

  「危言聳聽！鮮卑人哪有那麼多算計？他們玩的明白兵法嗎？他們就是莽夫，靠的就是人多馬快！

  依我看，就是段將軍他們輕敵冒進，中了埋伏。咱們只要謹慎些，穩紮穩打，裡應外合，定能解圍！」

  林毅沉吟不語。

  他承認衛昭說得有道理，可衛淵說的也不是全錯。

  四千多同袍困在山裡，見死不救，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傳出去，軍心就散了。

  正猶豫著，一旁平時和衛淵親近的將領聲援道；

  「都督，末將贊同衛兵曹。段將軍和劉將軍危在旦夕，不能不救。」

  「是啊都督，六千同袍啊！真要見死不救，以後誰還敢效命？」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表態。

  基本都是段、劉兩部的軍官。

  他們當然希望有人去救自家主將。

  林毅壓力很大。

  他看向衛昭：「你有什麼想法？」

  衛昭搖頭：「我的想法剛才說了。但如果非要去……」

  他看向衛淵：「我建議分兵。一千人做疑兵，佯攻鮮卑大營，牽制拓跋部主力。另外三千人走小路，伺機接應突圍。」

  這是最穩妥的辦法。

  也是最保守的。

  衛淵一聽就炸了：

  「分兵？疑兵？衛都尉，你這是在貽誤戰機！」

  他往前一步，直勾勾盯著衛昭：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怕我立功，怕我搶了你的風頭，所以千方百計阻撓！」

  這話說得太難聽。

  屋裡氣氛一下子變得尷尬。

  秦銳忍不住了：「衛兵曹，注意言辭！」

  衛淵不理他，繼續對著衛昭：

  「你不就是運氣好，打了兩場勝仗嗎？真以為自己是軍神了？

  我告訴你，打仗靠的不是小聰明，是堂堂正正的軍陣實力！」

  衛昭看著他，沒生氣，反而笑了：

  「你說得對。所以我建議分兵，免得全軍覆沒。」

  「你！」衛淵氣得臉色發紫。

  林毅看不下去了，一拍桌子：

  「都住口！」

  屋裡安靜下來。

  林毅深吸一口氣，看向衛淵：

  「衛兵曹，你說你能解圍，有幾分把握？」

  衛淵挺起胸膛：「至少七分！」

  「好。」林毅點頭，「那就依你。給你四千兵馬，即刻出發，馳援興隆山。」

  「諾！」衛淵大喜，抱拳領命。

  他轉身要走，林毅又叫住他：

  「切記，莫要冒進。若事不可為，及時撤退。」

  「都督放心！」

  衛淵丟下這句話，大步流星出去了。

  走到門口時，還特意回頭，給了衛昭一個挑釁的眼神。

  ……

  衛淵騎馬走在隊伍最前頭，腦子裡還迴響著昨天議事時衛昭那副懂王嘴臉。

  分兵？疑兵？佯攻？

  呵。

  那小子就是怕自己立了功，壓過他風頭！

  「兵曹，前面就是興隆山地界了。」

  親信屯長湊上來，「咱這行軍速度，比預定快了半天。」

  衛淵「嗯」了一聲，腰杆挺得更直。

  快就對了。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出其不意，雷霆一擊！

  等救出段子敬和劉耀澤，看那幫人還有什麼話說。

  「傳令下去，加快速度！爭取天黑前和段將軍他們會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