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他竟然這麼能打？

  林毅臉色鐵青。

  他看向衛淵：

  「衛兵曹，你手下還有沒有能打的？」

  衛淵額頭冒汗。

  他咬了咬牙，看向身後另一個親信屯長：

  「張亞迪，你去！」

  張亞迪臉色一白。

  他剛才看得清清楚楚，尹耀輝跟人家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

  現在上去，不是送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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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衛淵的眼神很明確，不去，以後別想混了。

  張亞迪硬著頭皮抱拳：

  「末將……遵命。」

  下關，出城。

  張亞迪使的是雙刀，馬上功夫比尹耀輝還差一截。

  結果毫無懸念。

  兩馬交錯，阿爾巴赤一刀劈下。

  張亞迪舉雙刀格擋。

  「咔嚓！」

  雙刀齊斷。

  刀勢不減，從肩膀斜劈到腰。

  張亞迪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劈成兩半。

  「哈哈哈哈！！」

  阿爾巴赤笑得更加張狂：

  「兩刀！漢狗就這？還有沒有？多來幾個！爺爺還沒熱身呢！」

  鮮卑騎兵們跟著狂笑，各種污言穢語潑水一樣往關牆上潑。

  「漢狗滾回家吃奶吧！」

  「寧遠關沒人了嗎？」

  「讓衛昭出來！是不是怕了？！」

  「衛昭！縮頭烏龜！出來！！」

  罵聲越來越集中，最後全衝著「衛昭」去了。

  關牆上，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衛昭。

  有期待，有擔憂，有幸災樂禍，也有等著看熱鬧的。

  衛淵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他既希望衛昭上去送死，又怕衛昭真贏了。

  那他的臉就徹底沒地方擱了。

  林毅看向衛昭，眼神複雜。

  他知道衛昭能打，但阿爾巴赤剛才表現出來的戰力，確實驚人。

  萬一……

  「衛都尉，」林毅開口，聲音有些乾澀，「你若不願……」

  「末將願往。」

  衛昭打斷他，說完也不等林毅同意，轉身就往關下走。

  步伐平穩，不快不慢。

  關牆上頓時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盯著他的背影。

  秦銳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握緊了拳頭。

  衛淵死死盯著衛昭，心裡默念：死吧死吧死吧……

  關門再開。

  衛昭單人獨騎，緩緩出關。

  他沒帶長兵器，腰裡掛著那把用慣了的環首刀，馬鞍旁掛著弓和箭囊。

  看著挺普通。

  至少跟阿爾巴赤那身誇張的肌肉和大刀比起來，顯得有些單薄。

  阿爾巴赤看見衛昭，眼睛亮了。

  「你就是衛昭？」

  「是。」

  「好！總算來了個有名有姓的！」阿爾巴赤咧嘴，「殺了你，老子能吹一輩子！」

  衛昭沒接話，只是勒住馬，靜靜看著對方。

  阿爾巴赤被他這態度激怒了。

  「裝什麼蒜！受死！！」

  他催馬前沖，大刀掄圓，帶著呼嘯風聲，直奔衛昭腦袋。

  這一刀要是劈實了，別說腦袋，連人帶馬都得成兩半。

  關牆上，不少人下意識閉上眼。

  秦銳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衛淵嘴角已經忍不住往上翹。

  然後，衛昭動了。

  他沒硬接，也沒躲。

  而是輕輕一夾馬腹，戰馬往左側橫移半步。

  就半步。

  大刀擦著他右肩劈下，砸在地上，「轟」一聲砸出個臉盆大的坑。

  碎石飛濺。

  阿爾巴赤一愣。

  他這一刀勢在必得，根本沒留餘地。

  按理說，對方要麼硬接，要麼後退，怎麼可能用這種近乎「擦邊」的方式躲開？

  不等他想明白，衛昭的刀已經到了。

  從下往上，貼著馬腹，撩向阿爾巴赤握刀的右臂。

  角度刁鑽，速度快得離譜。

  阿爾巴赤大驚，連忙收刀格擋。

  「當！」

  刀刀相撞。

  衛昭的刀被震開，但他手腕一轉，刀鋒順勢下滑，在阿爾巴赤右臂上劃開一道口子。

  不深，但見了血。

  「啊！」

  阿爾巴赤吃痛，怒吼一聲，大刀橫掃。

  衛昭再次橫移半步，刀刃擦著胸甲划過，帶出一串火星。

  然後，他又是一刀。

  這次是刺。

  直奔阿爾巴赤左肋。

  阿爾巴赤連忙側身，刀尖在肋甲上劃出一道白痕。

  兩人就這樣，在關前幾十步的空地上，你來我往，打了十幾個回合。

  看起來，阿爾巴赤攻勢兇猛，大虎虎虎生風，衛昭似乎只有招架之力，左躲右閃，險象環生。

  關牆上，不少人手心都捏出汗了。

  衛淵卻看得心裡一沉。

  不對勁。

  他雖然武藝不精，但眼力還是有的。

  衛昭看似在躲，可每一次躲避都恰到好處，多一寸浪費，少一寸致命。

  而且，阿爾巴赤的攻勢看起來猛，可打了這麼久，連衛昭的衣角都沒碰到。

  反倒是阿爾巴赤，身上已經多了好幾道口子。

  雖然都不深，但……

  「他在消耗阿爾巴赤的體力。」

  秦銳忽然低聲說了一句。

  林毅點點頭。

  他也看出來了。

  阿爾巴赤那種打法，極其消耗體力。

  大刀本來就重，每揮舞一次都是極大的負擔。

  而衛昭，根本不跟他硬碰，就靠身法和馬術游斗，時不時來一刀，逼他防守。

  這麼打下去，阿爾巴赤遲早力竭。

  果然。

  又過了十幾個回合，阿爾巴赤的呼吸明顯粗重起來。

  大刀揮動的速度也開始變慢。

  他急了。

  「鼠輩！敢不敢跟爺爺硬碰硬？！」

  衛昭這次居然回話了：

  「好啊。」

  話音未落，他猛地一夾馬腹，戰馬前沖。

  不再是游斗。

  是正面硬沖。

  阿爾巴赤眼睛一亮，大吼一聲，大刀全力劈下！

  這一刀，他用上了十成力氣。

  就算面前是塊鐵疙瘩，也能劈開！

  然後，

  衛昭在最後關頭，忽然側身。

  整個人幾乎貼在馬腹上。

  大刀再次落空。

  但這一次，衛昭沒有出刀。

  他在兩馬交錯的瞬間，左手在馬鞍上一撐，整個人騰空而起，右腳狠狠踹在阿爾巴赤後背。

  「砰！」

  阿爾巴赤猝不及防，被這一腳踹得往前撲去。

  他反應極快，想穩住身形，可大刀太重，慣性太大。

  就這麼一瞬間的失衡……

  衛昭落地，轉身，環首刀出鞘。

  刀如流星，直奔阿爾巴赤後頸。

  「噗嗤！」

  刀鋒入肉的聲音，清晰可聞。

  阿爾巴赤的動作僵住。

  他低頭，看了看從自己胸前透出的刀尖，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然後，轟然倒地。

  大刀砸在地上，濺起塵土。

  全場死寂。

  關牆上，關牆下，所有人都張大了嘴。

  秦銳手裡的茶碗掉在地上，「啪嚓」一聲摔得粉碎。

  林毅眼角抽了抽。

  衛淵臉色白得跟紙一樣，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衛昭能打，但是實在沒想到，

  他竟然這麼能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