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盧家的事就這麼算了?

  三天後,李素啟程返回漁陽。

  臨走前,他單獨叫了衛昭到驛館說話。

  「盧家的事,到此為止。」

  李素看著衛昭,語氣嚴肅。

  「張承三人伏法,盧家已經折了個盧順當替罪羊,再追下去,牽扯太大。」

  衛昭一臉誠懇:「末將明白。」

  「你真明白?」李素盯著他,「我看你眼神里可沒半點消停的意思。」

  「州牧大人多慮了。」衛昭笑道,「末將就是個帶兵的,查案審案這種事,還是得靠您這樣的青天大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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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素被他氣笑了:「少給我戴高帽。我警告你,盧家在幽州根深蒂固,連燕王都要賣他們幾分面子。

  你這次扳倒三家,已經捅了馬蜂窩,再鬧下去,我也保不住你。」

  「末將省得。」

  衛昭嘴上應著,心裡卻算著日子。

  李素前腳剛走,後腳他就把唐歲、周平、錢虎幾個叫到跟前。

  「挑一百個機靈的,要會騎射、敢玩命的。」

  唐歲問:「衛哥,要幹啥?」

  「打劫。」

  「打劫誰?」

  「盧家在上谷有三處莊園,最大的一處在黑石嶺往東三十里,叫盧家莊。

  盧子明的親弟弟盧子文常年住在那裡,管著盧家在北邊的田產和私鹽生意。很多髒活都是他幹的。」

  唐歲補充到:「這莊子我知道,建得跟小堡壘似的,聽說養了上百家丁,還有弓弩。

  盧子文這人在當地名聲極差,強占民田、逼死人命的事幹了不少,還經常私設刑堂,打死佃戶都不用報官。」

  衛昭指了指地圖上盧家莊的位置。

  「盧家想要事了身退?哪那麼容易!不狠狠的從他身上拔下來一塊肉,那我還是衛昭嗎?這次,就幹掉這個盧子文!

  而且,盧家莊離邊境不到五十里,鮮卑游騎偶爾流竄過來,洗個莊子,合情合理。」

  錢虎搓著手:「那莊子裡的東西……」

  「能搬的搬,搬不走的燒。盧子文的人頭要帶回來。」

  「明白!」

  當天晚上,一百騎兵悄悄出了沮陽城。

  這些人全是衛昭從雞鳴堡寨帶出來的老兵,騎術精湛,箭法精準,更重要的是個個心狠手辣。


  衛昭親自帶隊,所有人都換了鮮卑皮甲,臉上抹了鍋灰,辮髮是現成的馬尾巴毛編的,遠看還真像那麼回事。

  凌晨丑時,隊伍抵達盧家莊外圍。

  莊子建在半山腰,三面環山,只有南面一條路上去。

  圍牆高兩丈,四角有箭樓,這會兒還亮著燈籠。

  唐歲摸回來匯報:

  「衛哥,看清楚了,莊子裡今晚有動靜,像是擺酒。箭樓上守夜的只有兩個,都在打盹。」

  「擺酒?」衛昭挑眉,「什麼日子?」

  「問了附近農戶,說是盧子文今天納第七房小妾,請了附近幾個土財主來喝喜酒。」

  「那倒是巧了。」衛昭笑笑,「喜事變喪事,省得咱們額外挑日子。」

  他招招手,把幾個什長叫到跟前。

  「錢虎帶三十人堵後門,周平帶二十人從西面矮牆摸進去,先把箭樓的人清了。唐歲跟我從正面沖。」

  「記住,進去之後別廢話,見人就砍。除了盧子文,其他一個不留。」

  眾人低聲道:「明白!」

  寅時初,莊子裡的喧鬧聲漸漸小了。

  盧子文喝得滿臉通紅,摟著新納的小妾往內院走,嘴裡還哼著下流小調。

  他今年四十出頭,長得肥頭大耳,一雙三角眼透著精光。

  在盧家,他是出了名的狠角色,逼債打死人、強占民女這些事,他幹得最順手。

  走到內院門口,管家湊過來:「二爺,前院的客人都安排住下了。」

  「嗯。」盧子文擺擺手,「明天一早送他們走,該收的禮金清點清楚,少一個子兒我剝你的皮。」

  「是是是。」

  管家點頭哈腰地退下。

  盧子文摟著小妾進了屋,剛關上門,就聽見外頭傳來一聲慘叫。

  他愣了下,推開窗往外看。

  院子裡黑乎乎的,什麼也看不清。

  「媽的,哪個不長眼的喝多了亂叫……」

  話沒說完,又是一聲慘叫,這次更近,像是從前院傳來的。

  盧子文酒醒了一半,抓起桌上的短刀,沖小妾吼道:「待在屋裡別出來!」

  他拉開門,剛探出頭,一支箭「嗖」地擦著他耳朵釘在門框上。

  「敵襲!敵襲!」

  盧子文扯著嗓子喊,可院子裡靜悄悄的,只有零星的慘叫聲從各個方向傳來。


  他慌了,轉身想回屋,卻見屋裡的小妾癱倒在地,胸口插著支箭,眼睛還睜著。

  「來人!來人啊!」

  盧子文往後院跑,剛穿過月洞門,就看見管家和幾個護院倒在血泊里,喉嚨都被割開了。

  一個穿著鮮卑皮甲、臉上抹黑的漢子正蹲在管家身邊,從他懷裡掏錢袋。

  聽見腳步聲,那漢子抬起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盧二爺,跑這麼快幹嘛?」

  盧子文轉身想逃,背後又冒出兩個人,一刀砍翻他身邊的最後兩個護院。

  轉眼間,他就被圍在了中間。

  「你們……你們是鮮卑人?」盧子文聲音發抖,「要錢我給錢,要糧我給糧,別殺我!」

  領頭的漢子走過來,扯下面罩。

  是衛昭。

  「盧二爺,好久不見。」

  盧子文瞪大眼睛,嘴唇哆嗦:「衛……衛昭?你、你怎麼……」

  「我怎麼在這兒?」衛昭笑笑,「來給你送禮啊。你不是喜歡跟鮮卑人做生意嗎?我這不是扮得像嗎?」

  「你……你想幹什麼?我大哥是盧子明!你敢動我,盧家不會放過你!」

  「盧家?」衛昭嗤笑,「你大哥現在自身難保,還顧得上你?」

  他揮揮手:「綁了。」

  兩個士兵上前,把盧子文捆成粽子。

  衛昭在莊子裡轉了一圈。

  戰鬥已經結束,一百家丁死了八十多個,剩下的跪在院子裡發抖。

  那些來喝喜酒的土財主,有反抗的被砍了,沒反抗的縮在牆角,哭都不敢哭出聲。

  唐歲過來匯報:「衛哥,清點完了,金銀細軟大概值兩萬兩,糧食五百多石,還有二十多副弓弩、五十多把刀。」

  「搬走。」衛昭指了指那些土財主,「這些人呢?」

  「殺還是放?」

  衛昭想了想:「綁了扔地窖里,能不能活看他們造化。」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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