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還沒完呢,繼續搶!
拓跋猊輕手輕腳站起來,看了眼周圍。
營地靜悄悄的,所有人都睡死了,連個巡邏的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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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臟怦怦跳,覺得不對勁。
這也太順利了。
但他管不了那麼多,躡手躡腳走到營地邊緣,解開一匹馬的韁繩,翻身上馬。
馬兒嘶鳴一聲,驚醒了兩個守夜的漢軍。
「誰!」一個漢軍跳起來。
拓跋猊一夾馬腹,衝進夜色里。
「俘虜跑了!快追!」漢軍大喊。
營地頓時亂起來,但拓跋猊已經衝出去幾十步遠。
他回頭看了一眼,只見漢軍們慌慌張張上馬,但動作慢吞吞的,好像還沒睡醒。
他心裡那股疑惑又冒出來,但逃命要緊,顧不上了。
他策馬狂奔,一頭扎進北面的山林。
身後傳來漢軍的追趕聲,但越來越遠。
跑了半個時辰,徹底聽不到聲音了。
拓跋猊勒住馬,喘著粗氣。
他逃出來了。
雖然想不明白為什麼這麼順利,但逃出來就是好事。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往北繼續走。
他要回草原,回拓跋部,把這事告訴族長。
盧家黑吃黑,漢軍也摻和進來,這筆帳,必須算清楚!
劉莽帶著人「追」了半個時辰,就收隊了。
回到營地,他咧嘴笑:「都尉,那小子跑了,演得挺像。」
衛昭坐在火堆旁,正在烤一隻野兔:「他回去之後,會怎麼說?」
「肯定說是盧家黑吃黑,咱們漢軍也摻和了。」劉莽道,「不過咱們演得好,他應該會以為是自己憑本事逃出來的,不會懷疑是咱們故意放的。」
衛昭撕下一塊兔肉,遞給劉莽:「那就好。讓他回去,給拓跋部報信,盧家不講信用,以後別跟他們做生意了。」
劉莽接過兔肉,咬了一口:「都尉,咱們接下來幹啥?」
「等。」衛昭淡淡道,「等拓跋部那邊有動靜。」
「然後呢?」
「然後咱們再添把火。」衛昭眼裡閃過一絲冷光,「拓跋猊回去,肯定會慫恿部落報復盧家。咱們趁機再劫幾支盧家的商隊,都扮成鮮卑人。」
劉莽眼睛一亮:「讓盧家以為鮮卑人徹底翻臉了?」
「對。」衛昭點頭,「盧家損失慘重,又背了黑鍋,李素那邊肯定會過問。到時候盧子明兩頭受氣,日子就難過了。」
劉莽嘿嘿笑:「都尉,你這招太損了。」
衛昭沒說話,繼續烤兔子。
他心裡清楚,盧家在幽州勢力龐大,光靠一次兩次劫貨,傷不了根本。
但次數多了,損失大了,再加上拓跋部那邊斷絕往來,盧家在草原的財路就斷了。
沒了錢,那些豢養的死士、打點的關係,都會出問題。
到時候,再收拾他們就容易多了。
第二天,衛昭帶人返回雞鳴堡寨。
貨物和馬匹都藏進寨子倉庫,拓跋猊那十幾個手下被關進地牢,嚴加看管。
王通迎上來,滿臉喜色:「都尉,這次收穫不小啊!」
「還行。」衛昭拍拍他肩膀,「寨子裡怎麼樣?」
「都好著呢。」王通道,「您走後,咱們又招募了五十個新兵,現在寨子裡有九百多人了。」
衛昭點頭:「繼續招,湊夠一千五百人。」
王通一愣:「一千五?都尉,咱們編制才一千三百人……」
「編制是死的,人是活的。」衛昭淡淡道,「多招兩百人,算作輔兵,平時幹活,戰時守寨,不占名額。」
王通明白了:「是!」
衛昭又交代了幾句,讓劉莽挑一百人,準備下一次行動。
這次的目標,是盧家在漁陽城外的一支藥材商隊。
盧家生意做得大,除了鹽鐵軍械,藥材也是一大財源。
這支商隊從冀州運來一批珍貴藥材,準備賣到草原,利潤翻倍。
劉莽聽完衛昭交代,咧嘴笑:「都尉放心,這回我還扮鮮卑人,保證讓他們以為鮮卑人徹底翻臉了!」
衛昭點頭:「記住,動作要快,下手要狠,但別全殺光,留幾個活口回去報信。」
「明白!」
劉莽點齊一百人,換上鮮卑皮甲,趁夜出發了。
……
漁陽城,盧府書房。
盧子明坐在太師椅上,臉色鐵青。
他面前跪著兩個人。
一個是盧順,渾身發抖,臉上還有沒擦乾淨的灰。
一個是衛淵,低著頭,不敢說話。
「兩次了。」盧子明聲音冷得像冰,「兩次交易,貨都被劫了,人都死光了。盧順,你命真大啊。」
盧順磕頭如搗蒜:「老爺!小人……小人也沒想到啊!那些鮮卑人太狠了,見人就殺,貨全燒了……」
「鮮卑人?」盧子明冷笑,「你確定是鮮卑人?」
「千真萬確!」盧順哭喪著臉,「裝束、兵器、說話腔調,都是鮮卑人!他們衝下來的時候還嗚哇亂叫……」
「夠了!」盧子明一拍桌子,「上次你也這麼說!結果呢?拓跋部那邊根本不認!」
他站起身,走到盧順面前,俯視著他:「盧順,你是不是覺得我老了,好糊弄了?」
盧順嚇得魂飛魄散:「老爺!小人不敢!小人說的句句屬實啊!」
盧子明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一腳踹在他胸口。
盧順慘叫一聲,滾出去老遠。
「拖下去,打五十棍,關進柴房,三天不給飯吃。」盧子明冷冷道。
兩個家丁上前,把盧順拖了出去。
書房裡只剩盧子明和衛淵。
盧子明轉身,盯著衛淵:「衛兵曹,你怎麼說?」
衛淵後背冒汗:「盧別駕,下官……下官當時在十里外巡防,聽到動靜立刻趕過去,但還是晚了……」
「晚了?」盧子明嗤笑,「你帶人趕過去只要兩刻鐘。兩刻鐘時間,八十個好手全死光,貨被燒光,馬被搶光。對方是什麼人?天兵天將嗎?」
衛淵語塞。
盧子明繼續道:「上次你也這麼說,這次還是這麼說。
衛兵曹,是不是我盧家入不了你的眼啊?還是你暗中和衛昭父子情深,沆瀣一氣呢!」
衛淵臉色一白:「盧別駕!下官絕無此意!下官與衛昭早已斷絕父子之情,恨不得他……」
「閉嘴。」盧子明打斷他,「我不管你跟衛昭什麼關係。但這兩次交易,都是你負責外圍巡防。兩次都出事,你脫不了干係!」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過段時間會有人給你罰俸半年,降職一級……回去好好想想,該怎麼將功補過。」
衛淵心裡一沉。
罰俸半年還好說,降職一級,他從兵曹降到兵曹掾,地位就差了一大截。
以後在幽州官場,更難混了。
但他不敢反駁,只能低頭:「下官……領罰。」
「滾吧。」盧子明擺擺手。
衛淵如蒙大赦,趕緊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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