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記住了,我們是衛淵麾下
衛昭帶著那批劫來的鹽鐵軍械,還有三百匹好馬,悄無聲息地回到了雞鳴堡寨附近的山谷。
貨物卸下來,馬匹關進臨時圍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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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莽咧嘴笑得合不攏嘴:「都尉,這回賺大發了!光這三百匹馬,轉手一賣,夠咱們養兵半年!」
衛昭沒笑,他盯著那幾十個還穿著鮮卑皮甲的手下:「衣服都脫了,換上咱們自己的軍服。」
「啊?」劉莽一愣,「現在換?」
「現在就換。」衛昭淡淡道,「換上咱們邊軍的衣服,馬鞍、兵器也都換成漢軍制式。」
劉莽雖不明白,但立刻執行。
一百老兵利索地脫了鮮卑皮甲,從隨身包袱里拿出邊軍的褐色軍服套上,彎刀換成了環首刀,獵弓換成了漢軍制式長弓。
不到一刻鐘,一支「漢軍」隊伍就整裝完畢。
衛昭掃了一眼,點頭:「像那麼回事。」
他翻身上馬,指著北面:「走,再去一趟烽燧。」
劉莽眼睛瞪圓:「都尉,還去?鮮卑人不是剛走嗎?」
「他們走不遠。」衛昭一夾馬腹,「拓跋猊帶著貨,車隊走得慢,咱們輕騎追上去,來得及。」
衛昭沒再解釋,率隊疾馳。
一百輕騎,一人雙馬,沿著山路往北追。
半個時辰後,他們追上了拓跋猊的車隊。
十輛大車在狹窄山道上緩緩前行,五十鮮卑騎兵前後護衛,拓跋猊騎馬走在中間,臉色陰沉。
他剛才交易順利,心裡卻總有種不安。
上次拓跋羽被劫,屍體都沒找全,這次他親自帶隊,還是提心弔膽。
正想著,身後傳來急促馬蹄聲。
「將軍!後面有漢軍追來了!」一個鮮卑兵回頭驚呼。
拓跋猊心裡一緊,勒馬回頭。
只見一支百人左右的漢軍騎兵疾馳而來,軍服整齊,旗幟鮮明,正是邊軍制式。
「戒備!」拓跋猊大吼。
鮮卑兵立刻擺開陣型,彎刀出鞘,獵弓上弦。
衛昭率隊衝到三十步外,勒馬停下。
他騎在馬上,居高臨下看著拓跋猊:「前面的,可是拓跋部的人?」
拓跋猊硬著頭皮答:「正是!你們是哪部分的漢軍?」
「幽州校尉衛淵麾下!」衛昭朗聲道,「奉令巡查邊境,爾等私運鹽鐵軍械入草原,已犯我大乾律法!貨物留下,人可以走。」
拓跋猊臉色鐵青:「這是我們跟盧家交易的貨,已經付過錢了!」
「盧家?」衛昭嗤笑,「盧家私販軍械,罪加一等。這批貨,我們沒收了。」
「你敢!」拓跋猊怒喝,「我們拓跋部跟盧家合作多年,你們漢人官府從不過問!你一個都尉,憑什麼截我們的貨?」
衛昭懶得廢話,揮手:「拿下!」
劉莽早就等不及了,一聲令下,一百老兵如狼似虎撲了上去。
鮮卑兵雖也是精銳,但人數劣勢,又剛經歷長途跋涉,體力不濟。
雙方混戰,刀光劍影。
衛昭沒動手,他騎在馬上冷眼旁觀。
拓跋猊揮刀劈倒兩個漢兵,想往車隊那邊沖,卻被劉莽攔下。
兩人交手十幾招,拓跋猊越打越心驚。
這漢軍隊正刀法兇狠,力氣奇大,每一刀都衝著要害去,根本不是普通邊軍!
而後又是一刀劈來,拓跋猊勉強格開,虎口震得發麻。
戰鬥持續不到一刻鐘,鮮卑兵倒下大半,剩下的被漢軍圍住,動彈不得。
拓跋猊身上中了三刀,鮮血淋漓,被劉莽一腳踹翻在地,刀架在脖子上。
「將軍!」幾個鮮卑兵紅著眼想衝過來,被漢軍死死按住。
衛昭策馬過來,低頭看著拓跋猊:「綁起來,帶回去。」
劉莽把拓跋猊捆成粽子,扔上馬背。
車隊被漢軍接管,掉頭往南走。
鮮卑兵死了三十多個,剩下十幾個受傷的被捆成一串,踉踉蹌蹌跟在車隊後面。
拓跋猊趴在馬背上,看著自己親手驗過的貨又被漢軍拉走,氣得眼睛充血。
但他更想不明白。
這批貨,盧家已經付了馬匹黃金,他拓跋部也付出了代價。
現在貨被漢軍劫了,盧家那邊怎麼交代?
難道真是盧家黑吃黑,故意讓漢軍來截貨?
他越想越覺得可能。
盧家上次被劫,損失慘重,這次說不定就想吞掉這批貨,既不用付馬匹黃金,又能把責任推到漢軍頭上。
「盧子明……你個老王八!」拓跋猊咬牙切齒。
車隊走了一天,傍晚在一處山坳紮營。
拓跋猊被綁在營地中間的木樁上,嘴裡塞著破布,只能瞪著眼睛干看著。
漢軍們生火做飯,燉肉湯的香味飄過來,拓跋猊肚子咕咕叫,心裡又恨又憋屈。
劉莽端著一碗肉湯走過來,蹲在他面前:「餓不餓?」
拓跋猊瞪著他,不說話。
劉莽把破布扯出來:「問你話呢。」
「要殺就殺!」拓跋猊硬氣道。
「殺你幹嘛?」劉莽咧嘴笑,「我們衛都尉說了,留你還有用。」
拓跋猊一愣:「什麼用?」
「這你就別問了。」劉莽把肉湯遞過去,「喝不喝?不喝我餵狗了。」
拓跋猊盯著那碗冒著熱氣的肉湯,咽了口唾沫。
他一天沒吃飯,身上還帶著傷,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
猶豫了幾秒,他低頭就著碗沿喝了一口。
肉湯很香,燉得爛糊,還有幾塊肉。
拓跋猊幾口喝完,舔了舔嘴唇。
劉莽笑了:「這就對了,好好活著,才有機會報仇。」
說完轉身走了。
拓跋猊看著他背影,心裡那股疑惑更重了。
這些漢軍,劫了他的貨,卻不殺他,還給肉湯喝,到底想幹什麼?
夜裡,營地靜下來。
守夜的漢軍只有兩個,坐在火堆旁打瞌睡。
拓跋猊被綁在木樁上,繩子捆得很緊,但……似乎沒那麼緊。
他悄悄動了動手腕,發現繩子雖然打了死結,但捆的時候留了餘地,手腕能小幅度轉動。
他心裡一動,繼續裝睡。
半夜,兩個守夜的漢軍徹底睡熟了,呼嚕聲震天響。
拓跋猊慢慢轉動手腕,一點點往外抽。
繩子果然捆得不嚴實,折騰了半個時辰,他一隻手居然抽出來了。
他心裡狂跳,趕緊去解另一隻手的繩子。
又花了半個時辰,繩子全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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