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現在,你們連乾脆的死都是奢望!
蒙面人抬手摘下面巾,露出一張年輕冷峻的臉。
正是衛昭。
周平和李敢也從隊伍里走出來,一左一右站定。
「陳夫人,路上走得可還舒服?」
衛昭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陳氏渾身發抖,想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吳頭兒撲通跪倒:「衛、衛軍侯!小的只是奉命押送,什麼都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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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衛昭看都沒看他,「你們四個,現在原路返回幽州。今天的事,就當沒看見。」
「謝軍侯!謝軍侯!」吳頭兒磕了兩個頭,爬起來就跑。
另外三個衙役也跟著跑了,連馬都不要了,生怕衛昭反悔。
隊伍里只剩下陳氏,還有剛剛從後面馬車裡探出頭來的衛道。
衛道本來藏在馬車裡,想等衙役們跟劫匪糾纏時趁機溜走,沒想到劫匪就是衛昭。
他知道跑不了,乾脆從馬車上下來,整了整衣襟,臉上居然還勉強維持著鎮定。
「大哥。」衛道擠出一點笑容,「你來了。」
「大哥?」衛昭挑眉,「我記得半年前你可不是這麼叫我的。那時候你一口一個『野種』,叫得挺順口。」
衛道臉上肌肉抽了抽:「那、那是以前不懂事……」
「現在懂事了?」
「懂了懂了!」衛道連忙點頭,「大哥你在邊關立了那麼多功勞,升了別部司馬,給咱們衛家爭光了!以前都是我的錯!」
「哦。」衛昭點點頭,「那你現在想怎麼樣?」
「我……」衛道眼珠子轉了轉,「大哥,母親雖然犯了錯,但畢竟是你繼母。
流放遼東已經夠慘了,你就放過她吧?
咱們兄弟倆以後好好相處,我保證再也不跟你作對了!」
陳氏在囚車裡聽著,心裡又急又氣。
這個蠢兒子,到現在還看不清形勢!
衛昭要是肯放過他們,就不會在這兒攔路了!
衛昭沒理他,對周平和李敢說:「把陳氏放出來,再找根繩子,把衛道捆了。」
兩人應聲動手。
陳氏被從囚車裡拖出來時,還想掙扎,被周平一腳踹在腿彎上,跪倒在地。
衛道被捆成粽子,扔在陳氏旁邊。
母子倆跪成一排,面如死灰。
「衛昭!」陳氏忽然抬頭,眼睛裡滿是怨毒,「你要殺就殺!少在這裝模作樣!」
「殺?」衛昭蹲下來,和她平視,「直接殺多沒意思。你們害了我這麼多年,我得慢慢算帳。」
他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
匕首不長,刃卻極薄,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這把刀是我在邊關繳獲的,鮮卑人用它剝皮。」
衛昭用刀尖挑起陳氏的下巴。
「他們說,用這種刀割肉,傷口小,流血慢,人能活很久。」
陳氏渾身發抖。
衛道已經嚇尿了,褲襠濕了一大片。
「別……別殺我……」衛道哭喊,「大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饒了我吧!我願意給你當牛做馬!」
衛昭沒理他,刀尖輕輕一划。
陳氏脖子上出現一道血線,不深,但足夠疼。
「啊!」陳氏慘叫。
衛昭又轉身,在衛道胳膊上劃了一刀。
「啊!」衛道叫得比陳氏還慘。
「別急。」衛昭收回刀,看著兩人,「這才第一刀。你們欠我的,一刀一刀還。」
陳氏捂著脖子,血從指縫裡滲出來。
她知道衛昭不會放過她了。
與其被折磨死,不如……
她忽然暴起,朝著衛昭撲過去,想奪刀自盡。
衛昭側身避開,反手一刀扎在她大腿上。
陳氏慘叫倒地。
「想死?」衛昭拔出刀,「沒那麼容易。」
他又在衛道腿上扎了一刀。
衛道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娘!救我!娘!」
陳氏看著兒子那副慫樣,心裡又恨又悲。
她怎麼就生了這麼個廢物!
「衛昭!」她嘶吼,「你要報仇就沖我來!放過我兒子!」
「放過他?」衛昭笑了,「當年你們想讓我頂罪送死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放過我?」
他蹲下來,刀尖在陳氏臉上比劃。
「你說,我先從哪裡開始?眼睛?鼻子?還是舌頭?」
陳氏閉上眼睛,渾身發抖。
衛昭卻沒動,轉頭看向衛道:「二弟,你說呢?」
衛道已經嚇傻了,只會重複:「別殺我……別殺我……」
「這樣。」衛昭站起來,「我給你個機會。你捅陳氏一刀,我就放了你。」
衛道愣住。
陳氏也愣住了。
「怎麼?」衛昭把刀遞過去,「不敢?」
衛道看著那把刀,又看看母親,嘴唇哆嗦著。
「道兒……」陳氏聲音發顫,「你別信他!他騙你的!」
衛道卻沒聽進去。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活命。
只要能活命,捅誰都可以!
「我……我捅!」衛道接過刀,手抖得厲害。
陳氏不敢置信地看著兒子:「道兒!你瘋了?!」
「娘……」衛道哭道,「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
「廢物!」陳氏破口大罵,「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廢物!」
衛道被罵得一愣,手裡的刀差點掉地上。
衛昭在旁邊看著,覺得這場面真是滑稽。
母子相殘,狗咬狗。
「快點。」他催促,「我沒那麼多耐心。」
衛道咬了咬牙,舉刀朝陳氏刺去。
但他手太抖,刀只劃破了陳氏的胳膊,傷口很淺。
「就這?」衛昭挑眉,「用力點,不然不算。」
衛道深吸一口氣,閉著眼睛,用力捅了下去。
這一刀扎在陳氏肩膀上,血瞬間涌了出來。
陳氏慘叫一聲,看向兒子的眼神里全是絕望和恨意。
「好。」衛昭鼓掌,「現在輪到陳夫人了。」
他把刀從陳氏肩膀上拔出來,遞給她:「捅你兒子一刀,我就放了你。」
陳氏握著刀,手也在抖。
但她不是害怕,是氣的。
「衛昭!」她嘶吼,「你不得好死!」
「我好不好死不知道。」衛昭聳肩,「但你們肯定不得好死。」
陳氏看著手裡的刀,又看看縮成一團的兒子,忽然笑了。
笑得悽厲,像個瘋子。
「好!我捅!」
她舉起刀,朝著衛道胸口刺去。
衛道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想躲,但被繩子捆著,根本躲不開。
刀尖刺進他胸口,不深,但足夠疼。
衛道慘叫,血染紅了前襟。
「現在平了。」衛昭把刀收回來,「一人一刀,很公平。」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你們欠我的,可不止一刀。」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成了陳氏和衛道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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