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報仇雪恨!

  衛昭像個裁判,指揮著這對母子互相傷害。

  一刀又一刀,兩人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血染紅了腳下的泥土。

  起初衛道還會哭喊求饒,到後來已經麻木了,機械地舉刀,捅下,拔出來。

  陳氏也是,眼睛裡最後一點光都滅了,只剩下仇恨和絕望。

  她恨衛昭,更恨自己生的這個廢物兒子。

  衛昭坐在旁邊一塊石頭上,靜靜看著,心中的仇恨一點點平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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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是他們,自己在這個世界根本不用活的這麼提心弔膽。

  可謂是惡有惡報。

  周平和李敢站在他身後,臉色也不太好看。

  他們雖然跟著衛昭殺過不少人,但這麼折磨人的,還是頭一回見。

  「衛哥……」周平小聲開口,「差不多了吧?」

  「差不多了。」衛昭站起來,走到兩人面前。

  陳氏和衛道已經奄奄一息,身上密密麻麻全是刀口,像兩個血葫蘆。

  「最後一刀。」衛昭舉起自己的刀,「我親自來。」

  他一刀捅進衛道心臟。

  衛道眼睛瞪大,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頭一歪,死了。

  陳氏看著兒子的屍體,忽然笑起來。

  笑得瘋狂,笑得淒涼。

  「衛昭……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那你就去做鬼吧。」衛昭反手一刀,刺進她喉嚨。

  陳氏瞪著眼睛,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最終也斷了氣。

  衛昭拔出刀,在兩人衣服上擦了擦血跡,收回刀鞘。

  「埋了。」

  周平和李敢默默上前,挖了個坑,把兩具屍體扔進去,填上土。

  做完這些,三人牽著馬離開。

  走出很遠,周平才忍不住問:「衛哥,你……沒事吧?」

  衛昭看了他一眼:「我能有什麼事?」

  「我就是覺得……」周平撓撓頭,「你剛才那樣子,有點嚇人。」

  「嚇人?」衛昭笑了,「他們對我的時候,可沒覺得嚇人。」

  他頓了頓,又說:

  「我娘死的時候,我才十歲。她渾身潰爛,沒一塊好肉,疼得整夜整夜睡不著,最後是活活疼死的。

  那時候我就發誓,總有一天,我要讓害她的人嘗嘗同樣的滋味!」

  周平沉默了。

  李敢也沉默了。

  他們知道衛昭的身世,但沒想到這麼慘。

  「現在仇報了。」衛昭翻身上馬,「該回邊關了。」

  「衛哥,衛淵那邊……」

  「衛淵?」衛昭勒住馬韁,「他是我爹,我不能殺他。但他這些年偏心眼,縱容陳氏害我,這筆帳也得算。」

  「怎麼算?」

  「讓他活著。」衛昭一抖韁繩,「活著看我步步高升,看他陳家倒台,看他最後孤家寡人,悔不當初。」

  三人騎馬遠去,消失在山道盡頭。

  只留下一個新墳,和滿地血污。

  風一吹,什麼都沒了。

  ……

  三天後,幽州城。

  衛淵剛從軍營回來,就聽說了陳氏和衛道的死訊。

  來報信的是陳府的老管家,哭得老淚縱橫。

  「老爺!夫人和二公子……死在路上了!說是被馬匪劫殺,屍骨無存啊!」

  衛淵手裡的茶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你說什麼?!」

  「是真的!」老管家跪在地上,「押送的衙役回來說,他們在黑石嶺遇到馬匪,夫人和二公子被……被亂刀砍死了!」

  衛淵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他扶著桌子站穩,腦子裡一片空白。

  陳氏死了。

  衛道死了。

  雖然他對這對母子沒什麼感情,尤其是陳氏,這些年沒少給他惹麻煩。

  但畢竟是他名義上的妻子和兒子。

  就這麼死了?

  「馬匪……」衛淵咬牙,「哪來的馬匪敢劫流放的犯人?!」

  「衙役說是黑石嶺那一帶的……」老管家小聲說,「老爺,會不會是……」

  他沒敢說完,但衛淵聽懂了。

  黑石嶺。

  衛昭劫陳家貨的地方。

  又是衛昭!

  「這個孽畜!」衛淵一拳砸在桌上,「他這是要趕盡殺絕!」

  老管家嚇得不敢說話。

  衛淵喘了幾口粗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屍體呢?」

  「衙役說埋了,但他們怕馬匪,沒敢留標記……」

  「廢物!」衛淵罵了一句,又問,「衛昭現在在哪兒?」

  「不知道……聽說回邊關了……」

  衛淵沉默良久,最終揮了揮手:「你下去吧。」

  老管家如蒙大赦,連忙退了出去。

  書房裡只剩下衛淵一個人。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牆上掛著的衛家先祖畫像,忽然覺得一陣悲涼。

  衛家到他這一代,本來該興旺的。

  長子衛昭雖然性子倔,但能打仗,有本事。

  次子衛道雖然陰險,但好歹是嫡子。

  三子衛訊雖然不成器,但好歹活著。

  現在呢?

  衛昭跟他斷絕關係,在邊關步步高升。

  衛道死了。

  衛訊流放充軍。

  陳家也倒了,陳氏死了。

  他衛淵,混了大半輩子,最後落得個妻離子散,孤家寡人。

  「報應……真是報應……」衛淵喃喃自語。

  他想起當年趙氏死的時候,衛昭才十歲,跪在靈堂前,一雙眼睛紅得像兔子,卻一滴眼淚都沒掉。

  那時候他就覺得,這孩子心太硬。

  現在看,何止是硬。

  簡直是狼。

  一條養不熟的狼。

  ……

  天色漸晚,衛昭三人回到雞鳴堡寨。

  唐歲第一個跑下寨牆:「衛哥!你可算回來了!」

  他上下打量衛昭,見他身上乾乾淨淨,鬆了口氣。

  「我還以為你們在幽州出事了。」

  「能出什麼事?事情辦妥了。陳氏和衛道死在路上了。」

  唐歲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死在路上?」

  「馬匪劫殺,屍骨無存……跟我們沒關係。」

  王通和唐歲對視一眼,都明白了。

  周平在旁邊咧嘴笑:「衛哥,咱們這回算是徹底了了。」

  「還沒完。」衛昭朝寨里走去,「衛淵還活著呢。不過他一個人翻不起什麼浪了。」

  「那接下來……」

  「接下來吃肉喝酒,犒勞弟兄們。」

  衛昭拍了拍王通的肩膀,「明天一早,你帶幾個人去漁陽,買三十頭羊、五十壇酒、三百套冬衣回來。錢從寨里公帳出!」

  王通眼睛一亮:「司馬要設宴?」

  「設!」衛昭說,「咱們打了這麼多仗,死了不少兄弟,活著的也該好好犒勞犒勞。」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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