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千夫長也親自上陣?那也死!
他不是鐵勒那種純靠蠻力的猛將,也不是鐵骨那種靠速度取勝的快刀手。
他靠的是穩。
拓跋獒的刀法是從小跟漢人俘虜學的,學的就是邊軍的路數。
所以他知道漢軍刀法的厲害,也知道漢軍刀法的弱點。
變招太慢。
他要用漢人自己的刀法,殺漢人的勇士。
拓跋獒催馬而出,不疾不徐,刀尖拖在地上,劃出一道細線。
衛昭察覺到了對方的不同。
這人的馬蹄聲很穩,呼吸也穩,握刀的姿勢不緊不松,一看就是見過大陣仗的。
「你叫什麼?」衛昭問。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拓跋獒。」
「這名字不錯,殺起來有勁。」
拓跋獒也不惱,到了五十步左右,忽然加速。
衛昭同樣催馬。
兩馬對沖,拓跋獒的刀沒有第一時間斬出,而是在兩馬即將交錯的瞬間,猛地從下往上撩起。
這一刀又陰又快,尋常人根本反應不及。
衛昭下意識一仰身,刀鋒貼著他的鼻尖划過去,削掉了他額前一綹頭髮。
好快。
衛昭反手一刀,拓跋獒已經錯馬而過,輕鬆避開。
兩人同時撥馬。
衛昭看著拓跋獒,嘴角微微上揚。
「有點意思。」
「我跟你打,不占你便宜。你的弩、你的箭,都可以用。因為你打不過我。」拓跋獒的語氣平淡,但透著一股篤定。
「口氣不小。」
「我說的是實話。」
兩人再次衝鋒。
這次衛昭主動出刀,長刀橫斬,拓跋獒豎起直刀格擋,刀鋒相撞,火星四濺。
兩匹馬交錯時,拓跋獒的刀突然變向,從擋轉為刺,直取衛昭小腹。
衛昭腰腹一縮,刀尖擦著甲片滑過。
好陰的變招。
第三回合。
衛昭沒有再對拼。
他忽然減速,讓拓跋獒先衝過去,然後在對方撥馬迴轉的瞬間,從短矛囊里抽出一支鐵骨留下的短矛,狠狠擲出。
拓跋獒一刀劈開。
衛昭又擲一支,再被劈開。
拓跋獒剛劈開第二支短矛,卻發現衛昭已經衝到了面前。
長刀兜頭劈下。
拓跋獒抬刀格擋。
可衛昭這一刀是虛招。
刀鋒在半途突然變向,橫掃拓跋獒的左臂。
拓跋獒硬生生收刀回防,勉強擋住。
卻不料衛昭左手從馬腹下摸出一把短刀,順勢捅向拓跋獒馬腹。
這招跟殺鐵勒時一模一樣。
拓跋獒早有防備,右腿一夾馬腹,坐騎向側面跳開。
可衛昭的短刀目標本來就不是馬。
刀脫手而出,如飛刀般射向拓跋獒的面門。
拓跋獒偏頭急躲,短刀擦過他的右頰,劃出一道血口。
等他再回頭時,衛昭的長刀已經到了。
刀鋒深深嵌入拓跋獒的肩甲,魚鱗甲崩裂,鮮血噴涌。
拓跋獒悶哼一聲,反手一刀橫掃。
衛昭抽刀回退,但拓跋獒這一刀勢大力沉,竟將棗紅馬的前蹄削出一道口子。
棗紅馬慘嘶一聲,猛地頓了一下。
拓跋獒趁機拉開距離,捂住流血不止的左肩,臉色發白。
「你使得好陰的招。」
「兵不厭詐。」
衛昭勒住馬,回頭看了一眼棗紅馬的傷腿。
「我馬傷了,也算你本事。要不要換個打法,步戰?」
拓跋獒愣住了。
他的左肩已經廢了大半,步戰更吃虧。
可衛昭主動提出來,分明是在羞辱他。
「我還沒死,就還是馬上分勝負。」
拓跋獒咬牙撕下一截衣擺,把左肩死死綁緊。
兩人再次撥馬。
這一回,衛昭沒有再玩什麼花招。
他直接催馬全速衝刺,長刀平舉,刀尖朝前,整個人像離弦之箭射向拓跋獒。
拓跋獒也全力對沖。
兩馬即將交錯。
衛昭忽然從馬背上跳了起來。
他踩了一腳棗紅馬的背,整個人躍起了一丈多高,越過拓跋獒的頭頂,長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光。
拓跋獒抬頭去看,卻發現衛昭已經落到了自己身後。
刀落下。
拓跋獒後頸上的甲片被劈開,刀鋒切入脊椎。
他身子一僵,手上的直刀滑落在地,整個人從馬上栽了下去。
第三顆人頭。
城頭上,馬慶已經不喊了。
他呆站在那兒,看著城下的衛昭,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他娘的還是人嗎?
秦銳也看傻了。
他見過衛昭打人,知道這小子身手了得,可萬萬沒想到能打到這種程度。
三條鮮卑勇士的命,像砍瓜切菜一樣,被衛昭一個人全收割了。
城頭沉默了足足三個呼吸,然後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
「衛昭!衛昭!衛昭!」
三千人的吼聲如雷,震得鮮卑人的戰馬都不安地刨著地面。
鮮卑陣中的白狼大纛緩緩後移。
沒有人再出戰了。
千夫長都死了,剩下的百夫長們互相看了看,不約而同地開始收攏隊伍。
然後,號角聲響起。
鮮卑人開始撤退。
他們沒有奔逃,而是保持著隊形,緩緩向北退去,在退出大約十里後重新紮營。
衛昭站在三具屍體旁,看著遠去的鮮卑軍陣,把刀收回鞘中。
棗紅馬一瘸一拐地走到他身邊,打了個響鼻。
「幹得不錯,回去給你吃好的。」
城門開了。
衛昭一進城,就被秦銳一把抱住,差點把他肋骨勒斷。
「你這小子!老子真是服了!服了!服了!」
秦銳激動得語無倫次,連著說了三個「服了」,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衛昭推開他,活動了一下肩膀。
「那匹棗紅馬的腿傷了,得找人看看。」
「放心!我親自去把漁陽最好的馬醫抓來!不對,請來!」
衛昭笑了笑,朝馬慶他們揮了揮手。
馬慶跑過來,一把握住衛昭的手:「衛隊正!以後你就是我馬慶的大哥!你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吳鵬也擠過來:「還有我!今天要不是你,漁陽城就完了。我們幾個的命,都是你給的。」
衛昭甩開兩人的手,退了一步:「我不缺小弟。去把城防安排好,鮮卑人只是退了,不是走了。今晚說不定還會來。」
馬慶和吳鵬連聲應下,轉身去了。
秦銳親自拉著衛昭進了城門內的臨時軍帳,叫來馬醫給棗紅馬治傷,又讓人給衛昭卸甲換衣。
「你小子今天殺了三個,三個!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晚飯能多加個菜?」
秦銳被他氣得笑出來:
「放屁!加一百個菜都行!這三顆人頭擱在寧遠關,就是天大的戰功!何況還繳了那柄直刀和短矛囊,都是上等貨色。」
衛昭端起水碗喝了一口,沒說話。
秦銳在軍帳里來回踱步,興奮得像個孩子。
「老子就知道當初沒看錯你。林將軍那邊我回頭親自寫信,這功勞跑不了你的。
軍侯,我現在就可以跟你透個底,只要鮮卑人一退,你升軍侯的事十拿九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