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還有誰?!

  鐵勒的蛇矛橫掃,衛昭雙刀齊出,架住矛杆,借著馬的衝勁卸力,刀鋒順著矛杆往上滑,直削鐵勒的手指。

  鐵勒被迫鬆手,蛇矛脫手飛出。

  但他並沒有輸。

  只見他左手拔出那柄短斧,右手從馬肚旁抽出一柄彎刀,雙臂一展,兩把兵器同時砍向衛昭。

  衛昭低喝一聲,右刀擋彎刀,左刀格短斧,三把兵器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金屬聲。

  馬匹交錯,兩人同時迴轉。

  

  鐵勒的彎刀和短斧上多了幾個豁口,衛昭的雙刀卻完好無損。

  「好刀!留下給我!」鐵勒怪叫著又衝上來。

  衛昭沒動。

  鐵勒衝到了二十步內,衛昭忽然一踢馬腹,棗紅馬猛地加速。

  兩馬即將再次交錯,衛昭忽然在馬背上一翻身,整個人從馬的右側滑了下去,像消失了一樣。

  鐵勒一愣。

  下一瞬,一道寒光從馬腹下刺出,直插鐵勒坐騎的胸口。

  「殺馬!」

  鐵勒的白馬慘嘶一聲,前腿跪倒。

  鐵勒反應極快,從馬背上跳了下來。

  可衛昭更快。

  棗紅馬從他身後繞了一圈,重新回到他身前。

  衛昭翻身上馬,連弩已經端在手裡,對著落地的鐵勒就是三連射。

  鐵勒揮斧格擋,三支弩箭全被打飛。

  但第四支緊跟其後,鐵勒躲閃不及,弩箭刺入他的右肋。

  鐵勒悶哼一聲,單膝跪地。

  衛昭跳下馬,長刀出鞘,朝鐵勒走去。

  「你打不過我的時候,就會使陰招。」

  鐵勒咬著牙笑,「漢人,你的刀上有毒沒有?」

  「殺你,還不需要。」衛昭走到他面前。

  鐵勒忽然暴起,左手短斧橫掃,右手彎刀刺向衛昭小腹。

  衛昭身形一轉,長刀先斷斧柄,再盪開彎刀,刀鋒在鐵勒的胸口留下一條深可見骨的傷口。

  鐵勒轟然倒下。

  「我叫衛昭。」

  他把刀尖抵在鐵勒的咽喉上。

  「記住了,下輩子別找錯人。」

  刀尖刺入。

  鐵勒的喉嚨里冒出血泡,他瞪著衛昭,眼睛裡的凶光一點點熄滅。


  城頭上,鴉雀無聲。

  片刻之後,馬慶第一個叫了出來:「贏了!衛隊正贏了!」

  緊接著,歡呼聲像山洪一樣爆發。

  「衛昭!衛昭!衛昭!」

  三千守城將士的吼聲震得城牆都在顫抖。

  秦銳站在城頭,雙拳緊握,眼眶通紅。

  他看著城下那個手提長刀的男人,忽然哈哈大笑。

  「老子就知道!老子就知道!」

  衛淵站在更遠處的陰影里,一言不發,面色微微發白。

  這才多久不見,這逆子,竟然成長到了如此境界了嗎?

  鮮卑陣中靜了一瞬,隨即譁然聲如沸水翻湧。

  衛昭急著回城,就縱馬站在屍體旁邊,朝著鮮卑人軍陣勾了勾手。

  城頭上馬慶看得熱血上涌,扯著嗓子吼了一聲:「衛隊正!再干他幾個!」

  吳鵬也跟著狂喊,整個南城牆像被點著了一樣,聲浪一波接一波朝城外壓過去。

  鮮卑人那邊沉默了片刻,然後從白狼大纛旁邊又衝出一騎。

  這回來的是一個瘦高個兒,身披黑色皮甲,腰間左右各挎一把彎刀。

  馬背側囊里塞滿了短矛,馬速極快,像道黑風似的卷過來。

  「漢人!我鐵勒的弟弟,鐵骨!拿你的頭祭我兄長!」

  鐵骨不等衛昭應聲,左手已經從囊中抽出一支短矛,借著馬速狠狠擲來。

  短矛破空,帶起尖銳哨音。

  衛昭拔刀一格,短矛磕在刀身上,震得虎口發麻,彈飛出去老遠。

  這傢伙力氣比不上鐵勒,但速度更快。

  短矛投擲的手法極准,第二支、第三支接連飛來,一支取面門,一支取馬腿。

  衛昭一拉韁繩,棗紅馬人立而起,那支低飛短矛擦著馬蹄子過去,另一支被他用刀劈斷。

  鐵骨已經近了,雙刀出鞘,左手刀橫掃脖頸,右手刀直取肋下。

  雙刀流。

  衛昭長刀一豎,擋住橫切,身子後仰,堪堪避開肋下那刀,刀風颳得他頰面生疼。

  兩馬交錯而過。

  鐵骨不回頭,反手又擲出一支短矛,衛昭側頭躲過,那矛貼著他後腦勺飛過去,插進土裡半尺深。

  「有兩下子。」衛昭眯了眯眼。

  鐵骨已經撥馬回來,再次衝刺,這回他不在馬上擲矛了,雙刀在身體兩側展開,像只黑鷹俯衝而來。


  衛昭不動,等鐵骨衝到二十步,忽然從腰間摘下連弩,抬手就是兩箭。

  鐵骨反應極快,雙刀齊揮,將兩支弩矢打飛。

  「就這點本事?」

  他話音未落,第三支弩矢已經射穿了他坐騎的咽喉。

  棗紅馬一個錯身,衛昭長刀反手撩起,刀鋒從鐵骨左腿劃到右肩,甲片崩飛,血線飛濺。

  鐵骨從馬上滾落,在地上打了兩個滾,竟然還掙扎著要站起來。

  衛昭沒給他機會。

  刀光一閃,人頭落地。

  第二顆鮮卑勇士的頭顱滾到了鐵勒的胸口上,兩張臉都朝著天空,眼睛瞪得溜圓。

  城頭上的漢軍再次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狂吼。

  衛昭不緊不慢地割下鐵骨的短矛囊,掛在自己馬背上。

  這玩意兒不錯,回去研究研究。

  鮮卑人的白狼大纛旁邊,騎手們的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鐵勒和鐵骨兄弟倆在拓跋部都是排得上號的勇士,一個照面功夫,全交代在這漢人刀下了。

  這撥鮮卑人是拓跋健的先鋒部隊,由一個姓拓跋的千夫長統領,名叫拓跋獒,是拓跋健的遠房侄子。

  此刻拓跋獒坐在馬上,臉色陰沉。

  「還有誰去?」他問。

  身邊幾個百夫長面面相覷,都不吭聲。

  單挑的鐵勒死了,鐵骨也死了,再上就是送死。

  可不上,鮮卑人的臉面往哪兒擱?

  這些兩腳羊什麼時候有這樣的戰鬥力了?

  拓跋獒沉默了片刻,伸手解下自己的披風,遞給旁邊的親兵。

  「我去。」

  「千夫長!不可!」幾個百夫長同時驚呼。

  「鐵勒兄弟是我拓跋部的勇士,他們死了,我得去把屍首搶回來,不然拿什麼跟左賢王交代?」

  拓跋獒脫掉寬大的披風,露出一身精鐵打造的魚鱗甲,拔出了那柄比尋常彎刀長出一尺的直刀。

  「漢人!我來會會你!」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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