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步兵巔峰,大唐飛騎
李祐看著桀驁的杜荷,嘴角挑起一抹冷意:「杜荷,你太自大了,當真我不敢殺你?」
梁猛彪落下門的插栓,手持橫刀,獰笑著走至杜荷身前,陰惻惻地說:「從天靈蓋而下,一刀兩段!」
杜荷慢條斯理地切下一塊兔肉,慢慢咀嚼著。
沒有孜然,少了許多滋味。
杜荷將目光投向李祐:「適可而止,你還是齊王,若一意孤行——」
李祐冷哼一聲:「杜荷,你沒有資格這樣與我說話!殺你如獵兔雞!現在告饒離開此處,敢再說其他話,他便會動手!」
杜荷將剔骨刀插在兔肉上,取了兩個手帕捏在手中,問道:「孫真人在這裡,你殺了我,如何解釋,還是說,你連殺孫真人的膽量也有?」
李祐皺眉。
孫思邈!
這個人太有名氣!
不僅父皇重視,他背後還站著整個道門!
殺了他,道門饒不了自己,父皇也饒不了自己!
怪不得杜荷帶了孫思邈前來,感情是帶了個護身符,好在關鍵時刻——
保他狗命!
李祐看著孫思邈陷入沉默。
燕弘亮在一旁低聲道:「任由他們調查下去,必會毀了王爺。生死面前,容不得優柔寡斷。」
「可是——」
「隨從突發癲狂誤殺了駙馬,正好,孫真人也在,他可以作證……」
「父皇那裡——」
「我不曾聽聞過哪個父親,會為一女婿為難親生兒子的。」
「嗯。」
「大不了去封地,我左手持杯,右手持刀,看誰不服便殺誰,誰歸順便賞他一杯酒,活下來的人自然是王爺的死忠,王爺要舉事,還不是易如反掌?」
李祐聽完之後,點頭道:「有道理。」
燕弘亮拿起李祐身旁的酒杯,隨後向前一丟。
梁猛彪獰笑,領會了李祐的意圖,拔刀便向杜荷的腦袋砍去!
叮!
火星乍現!
梁猛彪凝眸側看。
成大業一個馬步跨出,橫刀架在了梁猛彪的刀下,大喝一聲:「好膽!」
梁猛彪剛想向下壓刀,神色驟然一變。
一盆炭火撲面而來。
距離太近!
毫無防備的梁猛彪躲閃不及,只是下意識地用左手擋了下臉,急速後退,可零散的炭火撲出一片,落在了頭上、胸口與腿的衣裳上。
梁猛彪怒吼揮刀後退,盯著杜荷厲聲喊道:「你找死!」
砰!
竹製的門框瞬間落地,兩道身影連同門框一起摔到房內。
門口左右,閃現出兩個軍士,手中勁弩瞄準梁猛彪便扣下扳機!
梁猛彪身體搖晃,腳步踉蹌向前,用刀撐著地面,努力不倒。
一把剔骨刀從兔肉上離開,隨後刺入了梁猛彪的脖頸,杜荷看向李祐:「若一意孤行,你的好日子便到頭了。」
剔骨刀拔出。
一刀血線噴在杜荷與李祐對視的目光之間。
撲通!
梁猛彪重重倒地!
李祐駭然!
杜荷這個紈絝,竟然殺人了!
雖說,他不動手,梁猛彪也活不成,可他親手將剔骨刀刺入了梁猛彪的脖頸!
這一幕,令人寒毛直豎!
燕弘信、燕弘亮駭然地看向門口,方才進入房中的兩人抬起了門框當作盾牌,護在了杜荷、孫思邈身前,射出弩箭的軍士也貓在了門框後。
地面一顫,身著盔甲的六名軍士快步進入房中。
前面軍士手持刀盾,中間軍士持弩,後排軍士則手持步槊。
三人一線!
六人兩組!
「殺了他們!」
燕弘亮慌亂地喊道。
一個齊王隨從揮起橫刀砍去,刀卻劈在了盾牌之上,盾牌手猛地一推,拉開距離的瞬間,身後的弩手已經出手。
一箭致命!
步槊軍士迅速占據弩手位置,緊隨刀盾兵刺出馬槊,將一人挑殺!
昝君謨大喝一聲,揮刀猛劈,力道沉重,直逼得刀盾手節節後退,可就在昝君謨進了三步之後,兩桿馬槊一左一右刺出。
叮叮!
昝君謨揮刀斬開,退了兩步,刀盾手再次上前,一個鐵山靠撞開了昝君謨。
憤怒的昝君謨再次上前,腰間猛地一痛,弩箭竟穿體而過。
噗!
馬槊插在昝君謨身上,猛地一推,昝君謨再也沒有站起來。
燕弘信、燕弘亮兄弟站在李祐年後,揮著橫刀喊道:「別過來,都別過來,你們想造反不成,我們是齊王府的人!」
李祐也被眼前的一幕嚇到六神無主。
杜荷透過門框縫看著這一幕,只感覺渾身熱血沸騰!
這就是——
大唐精銳——飛騎!
面對李祐網羅來的江湖之人,兇悍突厥人,是一場降維打擊!
毫無懸念的碾壓!
這些軍士武器長短相雜,動作之間攻守一體,穩紮穩打,步步為營!
戰術協同堪稱天衣無縫!
堪稱冷兵器時代的步兵巔峰!
原本散落的木炭引燃了木板,如今也被血水滅了。
兩廂的動靜停了下來。
門框移開。
軍士立於一旁。
一個身著盔甲的將官邁步而至,長臉,腮幫微鼓,鼻下、頜下鬍鬚修長,一臉威嚴,冷厲的目光掃了一圈,見孫思邈沒事,淡然一笑:「讓孫真人受驚了。」
孫思邈苦澀搖頭:「下次,莫要再這般用老夫了。」
杜荷、成大業行禮:「見過虢國公!」
張士貴看向杜荷:「老朽看過你的《六國論》,驚為天人!改日辦個梅花宴,請你來寫一篇策論如何,要求不高,蓋過《六國論》便行。」
杜荷瞠目。
這還叫要求不高……
杜荷回道:「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當日菊花宴上,也是被人逼到了絕境,上天眷顧,登虢國公府,怕是不會忍心讓我受煎迫之苦吧……」
張士貴哈哈大笑,暼了一眼死去的梁猛彪:「你小子,與傳說中的紈絝心性不符啊!有趣,今日確實不是談論宴會的時候——」
蹬蹬!
張士貴收斂了笑,一步步上前,盯著李祐:「聽說,燕弘信、燕弘亮是你的心腹、左右手,動他,你不答應。現在,我要帶他們走,你答應嗎?」
李祐看著死了一地的親信之人,渾身發冷,趕忙說:「答,答應。」
燕弘信、燕弘亮失去了所有力氣,任由軍士抓住,押了出去。
張士貴看向杜荷:「還愣著幹什麼,去審啊,陛下等著結果。」
杜荷指了指自己:「我?」
張士貴呵了聲:「難不成是我?抓緊吧,這天氣怪冷的,我可不希望我的將士受了凍傷……」
——
李祐造反時,官兵前來,燕弘亮言:王不須憂!弘亮等右手持酒卮,左手為王揮刀拂之!祐喜,以為信然。——《資治通鑑-唐紀》
文中沒有刻意弱智的意思,歷史人物中本性如此……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