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是個文人，斯文得很
杜荷將蒲團丟在台階上，坐了下來，看著被軍士踢跪在地的燕弘信、燕弘亮，言道：「虢國公與飛騎在這裡，你們應該清楚自己什麼處境，說吧，曹炎的財富被你用在了哪些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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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弘信掙扎著，卻扭不開軍士按在肩頭的手。
張士貴！
飛騎！
這說明李世民介入了！
怪不得杜荷的底氣出奇的足！
燕弘信咬牙，大聲喊道：「你以為我會出賣齊王！我燕弘信，豈是那種背叛之人，要殺要剮，任你來！」
燕弘亮猶豫了下，跟著說：「我們寧願一死！」
杜荷將兩人神情盡收眼底，朝著雙手哈了口霧氣，言道：「成大業，搬來兩個炭盆。」
成大業嘿了聲：「要上刑了嗎？」
兩個炭盆取來，西風一吹，裡面的木炭吐出橘紅色。
成大業問：「怎麼用刑，炮烙還是將木炭塞到他們口中？」
燕弘信、燕弘亮神色一變。
杜荷瞪了一眼成大業：「我是個文人，斯文得很，怎麼會做如此粗魯的事？」
斯文？
粗魯？
成大業鄙視，你剛剛殺人的時候，可是很果斷啊。
杜荷指了指兩個炭盆，對燕弘信、燕弘亮道：「炭火熄滅之前，誰先交代，誰就有活下去的機會。後交代的那個，我會交給成大業，至於他會將炭火塞到你們嘴裡，還是褲襠里，看他心情。」
「煩請軍士將燕弘信帶至一里外，帶上這炭盆，等炭火滅的時候，帶他來。至於燕弘亮，就關在一旁的房中吧，打開門窗，也好通風透氣，顯得公平一些……」
軍士領命，暴力拉走了燕弘信，一名軍士帶上了炭盆。
成大業見燕弘信、燕弘亮兄弟被分開帶走，疑惑地看向伸懶腰的杜荷：「然後呢？」
杜荷笑道：「等他們招供。」
成大業直擺手：「對付這種人，就需要用酷刑！你連刑都沒用，指望他們交代？」
張士貴走了出來，言道：「成大業說得沒錯，酷刑之下，必有招供。對付這種謀逆賊子，不必客氣，只要沒弄死，就往死了弄，鐵骨錚錚的人有，絕不會是燕弘信、燕弘亮。」
「你這樣做，純屬浪費時間，讓大家空等一場。」
杜荷看著軍士將一具具屍體拖出庭院，輕聲道：「虢國公，房間中有多野味，分給軍士暖暖身體如何？」
張士貴呵了聲：「小子，別在炭火滅時，他們二人狂狷怒罵，你臉上掛不住。」
杜荷伸手：「請。」
張士貴見杜荷不願改變主意，隨即大笑：「捉魁，將野味分下去，守備不歇！小子，走，喝兩杯……」
李祐還坐在原來的位置，只是他已沒了精氣神，神態萎靡，就連看向杜荷、張士貴的目光都小心翼翼。
孫思邈有些不滿。
被人當了盾牌，如何都高興不起來。
杜荷請罪的話還沒說完，孫思邈便斥責起來：「弟子，我要的弟子呢！信都送出去七八日了，招募弟子的事還沒半點動靜，怎麼，等人來了，你讓我們去教西風岐黃之術嗎？」
杜荷低聲回道：「孫真人，回去之後，弟子的事馬上辦好。」
孫思邈哼了聲：「辦不好，舊帳新帳一起算！」
杜荷笑道：「那是自然。」
讓孫思邈跟著，這是李世民的安排，自然有給杜荷當護身符的意思，更多的是，李世民想要看看，在真相無法掩蓋時，李祐到底會走哪條路。
顯然，李祐是個沒腦子的，採納了燕弘亮的話，選擇了鋌而走險，殺人滅口！
野兔上的肉被剔乾淨了。
一個軍士走了進來，沉聲道：「炭火滅了。」
張士貴看向杜荷：「小子，你失算了，文人終究是文人，不懂這世道，惡人總需惡人磨！」
成大業嘆了口氣：「早知如此，還不如讓我審。」
杜荷淡定地擦著手。
「報——」
「何事？」
「燕弘信招了！」
「什麼？」
張士貴豁然起身，盯著軍士：「你說什麼？」
軍士回道：「燕弘信，他要交代實情！」
張士貴、成大業一臉震驚地看向杜荷。
「報，燕弘亮要交代！」
又一軍士到。
杜荷起身，對張士貴行禮：「看來，文人也能收拾惡人，走吧，我們去聽一聽。」
張士貴不解，尤其是看到燕弘亮幾是惶恐，急切將所有事情都抖出來時更疑惑了。
沒抽他一鞭子，沒斷他一根手指。
他就交代了？
成大業也弄不明白，不久之前，你還慷慨，一副不怕死的樣子，這才多久，就成了這般模樣？
房間挨得不遠，有點動靜能聽得到。
可以確定，沒有任何人對他用刑。
燕弘亮不安地交代著：「齊王擔心玄武門之變再次發生，想要先下手為強，於是命我們網羅人手。退可自保，進——可走玄武門而入！」
張士貴老臉一沉，殺機凝聚：「好啊，好啊，連老夫也算計了！」
杜荷感到了寒意森森。
能理解，玄武門之變後，張士貴任玄武門長上，這個官職，可以說是禁衛軍司令，而他的駐紮之地，便是玄武門。
李祐想從玄武門進去，復現李世民與李建成、李元吉兄弟對掏的場景，張士貴攔住了，功勞有限，沒攔住，必丟性命。
最怕的是攔住了卻又攔得不夠漂亮，沒功勞不說，還可能丟了官職……
張士貴被李祐架在了火上，他豈能沒點脾氣？
杜荷走出房間，看著被拖回來的燕弘信：「燕弘亮已經交代了，你沒了價值。」
燕弘信趕忙喊道：「我有他不曾掌握的情報，讓我說，給我個機會……」
張士貴不知道這段時間裡，這兩兄弟經歷了什麼，沒人給他們說話，也沒人用刑，怎麼就崩潰了……
奇怪！
不過想交代，還是要聽一聽的。
「我們招攬人手……」
「他說了！」
「我們繪了皇宮與東宮輿圖……」
「他也交代了！」
「我們還想與西突厥的人取得聯繫……」
「燕弘信，你的情報毫無價值，帶走，殺了吧。」
「我們有甲冑……」
「什麼？」
張士貴、成大業等人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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