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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杜荷入局,抓了條大魚

  「誤會,都是誤會,大家散了吧。」

  里正黃大器看過黃阿順拿出雍州衙門的公文,對眾人喊了一嗓子,然後湊上前:「你可是一把好手,他日征戰招用時,說不得有上陣之功,去給一個駙馬當扈從,虧了啊。」

  黃阿順苦澀搖頭:「上陣之功哪那麼容易得,破城、破陣、以少勝多才是上陣之功。再給個十年,能有一個中陣之功,酬勛兩轉就不錯了。」

  黃大器惋惜:「軍功十二轉,二轉便是雲騎尉,總好過給貴人當下人奴婢。」

  黃阿順看著兒女從家中跑出來迎接,對黃大器道:「里正不必多勸,我心意已決。但我們不是永久遷走,只是臨時去三年,嗯,三年之後再看是否回來。」

  黃大器皺眉:「三年啊,那你們賦稅徭役——」

  黃阿順笑道:「折色銅錢,一次交你三年,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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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大器打量了下黃阿順,哈哈一笑:「沒問題,三年之後若是要回來,提前送個口信,我讓人給你收拾院子。」

  黃阿順自然明白這話的意思,一把將撲過來的小女兒抱了起來,親昵了下,才對黃大器道:「若沒個口信,讓人到城陽公主府,找杜駙馬尋我。」

  黃大器連連點頭。

  回到家中,慈娘一臉不快,責怪道:「也沒個商量,突然便準備給貴人當僕從了,你這當爺的,就是這般給兒郎帶路?」

  黃阿順將厚重的包裹放到慈娘腳下:「數落完了,打開看看。」

  慈娘哼了聲,彎腰去解:「還想著郎君有一身本事,能上戰場殺敵,咱也不用再當百姓——啊,這,這是——」

  一串串銅錢,足足有四五貫之多。

  慈娘驚訝地看著黃阿順:「這是?」

  黃阿順回道:「你以為杜駙馬的護衛是那麼容易當的嗎?我可是搶破頭搶來的,就兩個名額。杜駙馬提前支給了十貫錢,讓我們安頓用,我帶來了五貫,對了,居所已經找好了,不用我們出錢。」

  「管住?」

  「當然。」

  「一年十貫錢,我們節儉一些,一年花去五貫錢,還能存上五貫錢,做幾年僕從?」

  「是護衛,三年。」

  「三年我們可以存十五貫?」

  「娘子不反對了?。」

  「反對什麼,上戰場容易丟了性命,還不如給貴人當僕從,三年之後回來,夠兩個孩子娶親用了……」

  黃阿順看著態度大變的女人,罵道:「是護衛,不是僕從,還有,不是一年十貫,是一個月十貫!」


  「一個月?」

  「是啊。」

  「駙馬殺人被你看到了?」

  「胡說什麼!」

  「那他為啥給你那麼多錢……」

  「這個……」

  「嫂夫人,他沒說錯,確實是一個月十貫,我一個匠人駙馬月給五貫錢,他是護衛,自然價更高……」

  「真的?」

  「當然。」

  「我算算,一個月十貫,那十二個月是一百二十貫,一個月花去五貫,還剩下……」

  「行了,你算不出來的,收拾東西,今日就走。」

  「這麼急?」

  黃阿順凝重地點頭:「駙馬得罪了不少人,他給了我們時間來安置家眷,但我們不能讓他等太久。」

  夜色籠罩長安,各坊的坊門早已關閉。

  東市,也已陷入沉寂。

  梆梆——

  更夫走在無人的道上,每敲幾下,喊一聲:「子時三更,平安無事!」

  忽然——

  更夫猛地轉身,看著空蕩蕩的街,以為看錯,剛轉過身,眼前出現一道黑影。

  很快,黑影與更夫消失在街上。

  一處店鋪的後宅中。

  掌柜從安睡中突然醒來,半個身子探出床外,仔細聽了聽,趕忙起身,走到前面的店鋪外,看著裡面竟亮了燈火,推門而入:「石二,不是讓你做完事早點歇著,三更天還沒做完?」

  石二艱難地轉過頭,神色不自然地指了指裡面。

  曹炎掀開帘子看去,驚呼道:「是你!」

  「呀,曹掌柜,上次來你這看中了這對茶盞,沒來得及入手便走了,回去之後心心念念,這不是,睡不著,便跑來了。」

  杜荷手持琉璃碗端詳著,含笑說。

  曹炎看了看關著的門,咬牙道:「這位貴人,閉門鼓後、開門鼓前,無故不得在街上行走,一旦犯夜被抓,可是要被嚴懲!何況夜裡東市不做買賣,若想買琉璃,我吩咐讓人包起,明日來取,如何?」

  杜荷將琉璃碗放下,走向一旁虛空掛著的佛像旁,言道:「這佛像,確實有一種佛性光明的感覺。只是,光明緣何被束縛,這繩索高處——又為何被人刷成了黑色?」

  曹炎神色一變:「不過是一種吸引顧客的安排,貴人若是還不走,我們可就要喊巡夜人了!」

  杜荷哈哈一笑,走向曹炎:「佛本光明,卻被黑暗束縛,佛本有根,卻被困在虛空。所以,為了光明,需要鬥爭,需要犧牲,需要有斬斷黑繩,破碎金身,迎來光明的勇氣!」


  「我說對了嗎?」

  「曹掌柜!」

  「不!」

  「我是應該稱你為——法堂主,侍法者,還是稱呼你為法主?」

  曹炎後退兩步,厲聲喊道:「你在胡說什麼!」

  杜荷淡然一笑:「你確實是個聰明人,特製一批陶瓷用於傳教,生怕被人發現牽連到你,便先托人去訂,讓訂購的店鋪聯繫窯場燒制,如此曲折,你也是用心了。」

  曹炎目光冰冷:「你到底是何人?」

  「我?」

  「襄陽郡公,駙馬都尉,杜荷!」

  「駙馬?」

  曹炎神色不定:「我等與駙馬,沒有仇怨吧!」

  杜荷點頭:「沒有。」

  「為何?」

  「因為這件事不處理好,有人會倒霉,我和他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他出事,我活不了。所以,半枚銅錢案,必須結案!」

  杜荷看著曹炎,退至佛像前:「曹炎,那日你的手受了傷,也是另有緣故吧?不說也無妨,如此自負,想來也沒料到我會來,報官之後,搜一搜,應該能發現不少證據。」

  曹炎緊握雙手,目露凶光:「報官?呵,杜駙馬,我可不能讓你這般走了,來人!」

  四道身影沖了進來,長矛與橫刀在手。

  曹炎抬起頭,還沒下命令,杜荷已經喊了起來:「成大業你大爺的,還不速速現身!」

  砰!

  門板被拳頭打破一個洞,一隻手深了進來,向上一抬,向內一推,木板便取了下來。

  門開,一隊不良人蜂擁而入。

  「動手!」

  成大業下令。

  馮一刀、王沙子等人率先殺了過去。

  杜荷順手拿走了那對陶瓷碗,然後站在門外,聽著裡面的打鬥聲,突然發現了什麼,眯著眼看向街道。

  那裡站著一個人,身著蓑衣蓑帽,抱著橫刀,似是在盯著自己。

  「你也想要這琉璃碗?」

  杜荷問道。

  那人轉身,快步離去。

  杜荷嘴角動了動:「沒禮貌啊……」

  戰鬥很快結束。

  成大業看著被活捉的曹炎,問道:「你們與博魯、坦蘇那些突厥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曹炎獰笑:「你以為我會說?」

  杜荷走了過來,阻止了成大業繼續問話,言道:「搜家吧,他人隱在東面,案件卻都發生在西面,這種空間的隔離,要麼是自保避嫌,要麼他分量太重,不可暴露。總之,是條大魚!」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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