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歷史軍事> 大唐第一謀> 第24章 抬得越高,摔得更慘

第24章 抬得越高,摔得更慘

  蘇在朝跟在杜荷身後,低聲道:「干謁行捲走不通就罷了,考不上科舉也無妨,我總覺得,跟著杜師興許比入仕更好。」

  杜荷邁著輕鬆的步子,仰頭看了一眼天空:「誰告訴你,干謁行卷沒走通?」

  「呃?」

  蘇在朝詫異。

  咱們不是被人趕出來了嗎?

  杜荷背負雙手:「干謁,揚名是兩件事,眼下干謁完成了,揚名的事在後面。」

  蘇在朝茫然:「後面?可曲阜縣子——已有防備,不會再接受我的行卷,做出點評了吧?」

  杜荷側身,眉頭微抬:「為什麼總盯著孔穎達,就不能是其他人?」

  蘇在朝更不解了。

  不是孔穎達,那是誰?

  

  難不成,是太子?

  這不合適吧,李承乾對科舉考試沒影響力,而且,他插手,只能讓事情變壞……

  杜荷自然清楚這一點,言道:「你先回去吧,我要去見太子了。」

  蘇在朝恭敬地行禮,轉身離開。

  明德殿。

  李承乾難掩興奮,對走進來的杜荷道:「你來得正好,知不知道,《治國方法論》得到父皇認可,已在官員中傳開!孤也算是在文武官員心中,挽回一點形象了吧?」

  稱心等人的死成了一個風暴,官員中指責自己的不在少數。

  現在方法論一出,說明我李承乾依舊有著治國理政的思維與能力!

  杜荷耐心地聽著李承乾滿心歡喜的傾訴。

  李承乾說著說著,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轉而變得凝重起來:「是孤得意忘形了,對吧?」

  杜荷正襟危坐:「殿下得到陛下認可,可喜可賀。只是,東宮危機並未消除,針對東宮的行動,將會在不久之後再次到來。」

  李承乾起身,略顯瘸地走向杜荷:「孤這段時日沒有授人以柄,他們還能如何出手?」

  正身了。

  正言了。

  既沒有遊獵,也沒有赴宴,更沒有營造,聽曲享樂舍了,連喜歡的突厥文化也沒搞了。

  這些人拿什麼對付自己?

  杜荷抬頭看著走近的李承乾,並沒有起身,只是淡定地說:「《治國方法論》!」

  李承乾愣住了:「這是個把柄?」

  杜荷微微點頭:「殿下,《治國方法論》的立意、高度都沒問題,但方法論的提法,為時尚早。」


  李承乾深吸了一口氣,恍然道:「你是說,會有官員認為治國方法論是無稽之談,認為力能扛鼎只不過是巧合,其他國事政務等等,並不能搬用這一套理論,更無從創新方法?」

  杜荷不言。

  李承乾眉頭微鎖,憂慮地說:「這倒也是,因一件事,形成一個方法論的說辭,孤有些急切了。當時,你也沒攔一下……」

  杜荷看了一眼門口方向,低聲道:「殿下這樣做沒錯,臣為何要攔?」

  李承乾看向杜荷的眼神有些疑惑:「這不是授人以柄嗎?」

  杜荷起身,彈了彈衣襟:「殿下,授人以柄未必是壞事,他們不出手,殿下如何反擊,如何——後發制人?」

  李承乾茫然:「孤拿什麼去後發制人?」

  杜荷湊上前:「臣有一計……」

  曲江池南岸。

  芙蓉園廣廈修廊,山林染黛。

  魏王李泰站在一處亭中,欣賞著曲江池中華麗的水飾。

  這江水,這園林——

  不似往日可愛。

  李泰甩袖,肉嘟嘟的臉龐寫滿狠厲:「杜荷壞我好事,大哥又上了《治國方法論》,他們兩個配合得還真是天衣無縫啊!再這樣下去,父皇的心思回到東宮——」

  那自己的處境,可就不好了!

  黃門侍郎韋挺暼了一眼身邊的杜楚客,粗短的脖子歪了下,上前道:「王爺,太子的那一篇《治國方法論》不值一提,反駁起來,也是容易。」

  「哦?」

  李泰看向韋挺:「說說。」

  韋挺彈了下衣襟上的秋風:「《治國方法論》的核心要義就一個:用新的方法來解決問題。可是王爺,這世上哪那麼多新方法?那杜荷能在力能扛鼎上用了巧,還能在其他地方用巧不成?」

  「水往低處流,難道還有什麼辦法讓水往高處流?」

  「船沒有風帆、槳櫓,如何行進、操縱,他杜荷還能用其他辦法讓這船拆了風帆、槳櫓縱橫江海不成?」

  「人失血過多會死,他還能讓人喝血活命不成?」

  「只一個力能扛鼎,便提出什麼方法論,呵,以特例去推而廣之,如何能做到?」

  「政務自有秩序,日月自有更替,不是說找新的辦法,就能找出來的……」

  李泰聽明白了,壓抑的情緒好了一些:「所以,大哥的治國方法論沒有任何作用?」

  韋挺點頭:「只是一個名頭而已,既不能幫助東宮,也無益於朝堂。方法論本身就是破綻,王爺只需要抓著這一點反擊便是。」


  李泰拍手,稱讚道:「是啊,讓人上書,質問太子,除了力能扛鼎之外,他這方法論還有何用?沒有其他用處的方法論,只能是貽笑大方!到那時,父皇會失望,群臣也會搖頭。」

  韋挺欠身:「現在想想,陛下讓人抄送《治國方法論》給諸官研讀,未必不是給殿下提供出手的機會!要知道,這事抬得越高,摔得更慘!」

  李泰興奮起來:「那就安排人,在兩日之後的朝會上發難!」

  韋挺、杜楚客等人明白,李泰忍幾天,是因為他想在公開場合羞辱、打敗、摧毀李承乾!

  不是不想明日辦,實在是貞觀十三年時,房玄齡以「天下太平,萬幾事簡」為由,讓皇帝將每日一朝改為了三日一朝。

  杜楚客見李泰壓抑的情緒一掃而空,握了下拳,隨後鬆開,言道:「王爺,杜荷有經商之舉……」

  杜荷啊,我的好侄子,你我各為其主。

  你選擇了李承乾,可我選的是李泰!

  立場不同!

  富貴有別,生死有命!

  所以,當叔叔的也不能不出手了。

  要怪,就怪你——

  跟錯了人!

  面對杜楚客的揭發檢舉,李泰表現得很是淡定,以一種輕鬆的語調,說出了讓杜楚客心驚肉跳的三個字:「我知道……」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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