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又見極品大青龍

  藍繩還在往深水處走,陳大龍鬆開手,掌心留下一道紅印。

  「再給繩,它就進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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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繩卡著還拉,籠底先散。」老孟按住線盤,「大勇,卸力,別叫它繃直!鐵柱,船頭朝外偏,慢著來。」

  方大勇把余繩從木樁上解下,順著水勢送出半尺。

  趙猛抓起另一路撤收繩,沒有急著提,只將水面浮著的余繩收攏。

  那條繩系在籠子外側,原本就是留著換方向回收用的。

  船身緩緩挪開,藍繩不再擦著船沿,浮子卻又沉下兩寸。

  梁有財站在排頭,趕緊查看自家的錨繩。

  「我的沒動!邱家的也沒動,是不是底下又掛網了?」

  「先別猜。」陸海潮挪到外舷,「孟叔,照現在的方向走,再拖兩丈就靠近木構了。」

  老孟抬手叫停船,拿探竿試水。

  竿下的布條朝內側偏,他隨即把竿遞給冼阿九。

  「水向換了。外層還往灣口走,下面已經往深坎拐,剛才那股緩水不能照用了。」

  陳大龍看著浮子直著急:「咱們給蝦挑飯桌,水還來挪凳子。」

  「你少說兩句,留著力氣托籠。」

  霍明珠打開懷表,站到陸海潮身旁。

  他沒去碰繩,只把手搭在船沿,左眼金環轉動。

  渾水下,藍籠向內歪著,底部一角擦住石脊。

  裡頭的大青龍蝦撐著步足,尾扇收攏,長須順著籠壁伸向另一頭。

  石脊往裡便是斜插的包銅木構,主繩若繼續往船頭拉,竹籠還會向那邊偏。

  陸海潮看清籠角與石面的空隙,馬上閉眼。

  「二十四秒。」霍明珠合起表蓋,「眼睛難受沒有?」

  「沒有。趙猛,外側繩先別提,大勇再送一掌主繩。」

  陳大龍盯著水面:「又送?」

  「籠角頂住了,得先退開。你把淺筐準備好,別讓蝦出水還等你找家什。」

  陳大龍趕緊拖過淺筐,舀進海水,連托蝦的濕布也鋪好了。

  方大勇放出主繩,趙猛照老孟的手勢,把外側繩往上收了一小截。

  浮子停住,水下傳來輕微的竹篾擦碰聲。

  「停,別接著提。」陸海潮指向船尾,「往這邊帶半尺,再松一下。」


  趙猛蹲穩身子,換手收繩。

  第二次緩提後,繩上的阻力輕了些,藍浮子重新露出水面。

  老孟試了試主繩,臉上才鬆快下來。

  「離石頭了。兩頭配著收,不能一邊快一邊慢。」

  籠子逐漸上升,陳大龍伸出長鉤,托住外側竹圈。

  待籠身浮出水,他瞧見裡面那隻青龍蝦,嘴角立刻咧開。

  「有貨!這位坐得還挺穩,咱們在上頭忙得腰都酸了。」

  「你可別把它晃翻。」方大勇騰出手扶籠,「底門朝上,等我托住。」

  兩人把籠子平放,解開活扣,從底門將蝦連水托進淺筐。

  霍明珠挽起袖口,照著約定逐處檢查。

  兩根長須都在,步足齊全,腹下沒有掛線。

  尾扇一張,濺了陳大龍半袖子水。

  「行,還知道沖我發脾氣,沒白接你回來。」

  蘇建業扣去筐重,撥動秤砣,報出三斤八兩。

  他在硬皮本上寫下第三隻,又將前兩隻的斤兩念了一遍。

  「三斤六兩,三斤九兩,三斤八兩。還差一隻,大小才配得齊。」

  陸海潮幫著將蝦移入第三格隔護框,蹲下看過活水艙的進水,才重新回到籠旁。

  藍籠底角磨掉了表皮,一根竹篾翹起。

  陳大龍拿細砂紙磨平,又用濕布來回擦了兩遍。

  「還放不放?不能叫人家四桌客人,三桌吃蝦,一桌看著。」

  「湊不齊就照約定報三隻,不拿壞籠下水。」陸海潮接過籠子查驗,「這隻先留船上,紅籠收回來檢查,合適再試。」

  老孟點頭,讓方大勇先確認外側水深。

  籠子挪開後,那一小片水面空了,鉛錘可以從外沿直落,不必經過原來的斜繩上方。

  方大勇換了站位,鉛繩一尺尺滑下。

  第一次觸底後,他提起少許,移到右側再放,繩子卻多走出去一大截。

  「孟叔,這兒斷下去了。」

  老孟接過繩,沿船舷挪了兩步,讓張鐵柱將船朝外帶。

  方大勇重新落錘,連續探了三處,又核過測深儀的紙帶。

  淺處十二米多,往旁邊不遠便超過十九米。

  兩道石脊之間沒有探到橫擋的石頂,下方接著向外延伸。

  冼阿九撐著小排靠近,看過岸上的黑石,忽然抬起竹竿。


  「這裡有個豁口?我爹當年就不許船往這邊挨。」

  「下面是天然缺口,上口的寬度,小艇能過。」老孟把鉛繩交回去,「可船能擺進去,不等於現在能走,底下還有回流。」

  陸海潮拿來草圖。

  老孟對照岸上兩個固定方位,畫下缺口的位置,又從油紙袋裡抽出舊測點表的複製件。

  方大勇將兩張紙壓住,手指沿推算線往後移。

  「缺頁之後那一段,算出來就在這個方向。」

  陳大龍湊過來看:「那咱們往前挪點,再測一下,不就接上了?」

  老孟把鉛筆橫放在圖上。

  「今天借的是捕蝦的道,不是隨便往裡開的道。水向都變了,你還想把船塞進去?」

  陸海潮在缺口旁寫下「外圍複測」,又添上「方向近似,未核實」。

  他惦記著木構後面的金光,卻沒去動那張舊錶。

  「先留位置,下回按預算帶設備。要拍外圍,船可以停在缺口外,用帶刻度的繩架定位置,別臨時改活。」

  霍明珠將紙角壓進夾板,拿鉛筆記下所需的支架。

  「拍攝算後面的帳。今天再添一樣活,建業那本子就得拆線加頁了。」

  蘇建業拍了拍硬皮本:「紙還有,錢得另算。」

  梁有財在旁邊聽樂了,隨後又指著水面問:「這股水還往裡拐,籠子能下嗎?」

  老孟重新放浮子,確認外側淺坪仍有一段緩水,便讓方大勇把紅籠收回。

  籠里只有幾塊沒吃完的貝肉,沒有掛到舊網。

  「往外挪三尺,繩長縮一點,只等這一輪。浮子過白布標記就收,排頭受力變了也收。」

  邱廣順查過自家承力繩,在小排上舉手應下。

  冼阿九守著白布標記,沒再將竹篙伸向網衣。

  陳大龍換上新餌,摸過籠口,將紅籠遞給方大勇。

  「來吧,第四位,飯還熱乎。」

  「貝肉是涼的,你別瞎招呼。」趙猛幫他順開回收繩,「真饞你那口熱飯,得上岸找你爹。」

  眾人說笑歸說笑,誰也沒離開各自的位置。

  紅籠落穩,繩子沒有橫移,老孟看過潮時,示意還能等一小會兒。

  陳大龍扶著船沿,連淺筐都提前挪到了腳邊。

  陸海潮重新看向水下。

  石口附近,一隻青龍蝦探出長須,沿著碎石停停走走,離餌袋已經不遠。


  「有一隻,正往籠口走。」

  陳大龍趕緊握住淺筐,眼睛盯著浮子。

  偏偏那隻蝦到了籠口前又停住,長須掃過竹圈,轉身退向內側,隨後鑽進包銅木構下方。

  陸海潮閉上眼,手還搭在船沿。

  「沒進籠。」

  陳大龍手裡的濕布垂了下去:「又跑回石頭底下了?」

  「鑽到木構下面去了。那兩根長須,就在銅箍旁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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