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雙蝦入艙穩賺翻

  陸海潮把桌上的訂車條收好,沒有去拿鉤子,先將冼阿九按到長凳上。

  「你動過那片網沒有?」

  「沒有。你們劃了禁入的地方,我連篙子都沒往裡伸。」

  老孟展開草圖,讓他重新指了一遍,手掌蓋住石口旁的落籠標記。

  「今晚不去。看不清遠端連著什麼,天亮從外沿查。」

  陳大龍抱著剛改好的竹籠站在門邊,張了張嘴,又把籠子放下。

  「得,磨了一下午,蝦還不肯搬家。」

  霍明珠扣好懷表:「它肯不肯搬,明早再說。你先回家睡,別帶著困勁兒跟網較勁。」

  次日天剛亮,船便停在背風灣外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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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有財已經守在排頭,邱廣順提著裝約紙的布袋趕來,見陳大龍拿長鉤,立即伸手攔住。

  「說好放籠,可沒說今天拖網。」

  「查清再動。」

  陸海潮把鉤子擱回艙邊,「孟叔,先測外沿。」

  方大勇放下帶鉛墜的探繩,老孟盯著繩子偏向,換了兩個位置才讓船停穩。

  冼阿九撐著小排繞到側面,拿竹竿指向水面露出的舊浮子。

  「昨天還在那塊黑石旁,今天往裡進了些。」

  方大勇用鈍鉤輕輕托住網邊,只抬起半尺,遠處一截舊繩便跟著繃緊。

  「放回去,別往上提!」

  老孟話音剛落,方大勇已經順勢送鉤。

  網衣沉回水中,遠處的繩子才松下來。

  陳大龍盯著水面:「就一個角搭在石口。把這邊先拉起來,看看底下,不行再放。」

  「不行。」

  陸海潮攔住他的手。

  「你瞧見浮子動,沒瞧見遠處繩子也動?底下連著哪家排還不知道,拉緊了再放,斷繩能自己接回去?」

  陳大龍縮回手,朝遠處望了望:「我這眼睛,光瞧那口子了。」

  老孟讓蘇建業在圖上添了一條虛線,表示牽連去向還沒查清。

  「新漂來的只是這截網衣,遠端掛著舊繩。不能當一張散網收。」

  梁有財聽完,反倒急了。

  「那更得清!前回壓排剛弄好,留著它,換潮又壓下來怎麼辦?你們機組都在船上,順手清淨不好?」

  邱廣順把布袋拍在排板上。


  「你說順手,我那邊十八籠賣了,剩下的苗還吊著!今天借道才簽幾條,臨時拖網,扯斷了算誰的?」

  「難道等它壓下來?」

  「我也怕壓,可你得先弄清連著哪裡!」

  冼阿九夾在兩人中間,連忙按住梁有財手裡的竹竿。

  「別敲排板,先聽孟師傅說。」

  陸海潮等兩人停下,才把約紙放到木箱上。

  「梁叔擔心再壓排,有道理。邱叔不肯冒險,也沒錯。今天只完成觀察,能繞就繞,繞不了便收工。」

  梁有財看向船上的籠子:「你的蝦不要了?」

  「要,但不能拿你們的貝苗賭。四隻蝦的單子,也沒大到能替三家做主。」

  他指了指網衣所在的位置。

  「這片網另外組織清障,查清牽連,再商量怎麼動。今天不清大網,不碰主繩,誰發現排受力不對,誰就喊停。」

  邱廣順鬆開布袋:「你照這話辦,我不攔著放籠。」

  梁有財蹲下看了會兒水,終於放下竹竿。

  「那就先看。我不是眼紅你掙蝦錢,我是怕晚上還得守排。」

  「知道。今天查到的走向,也給你留一份。」

  老孟重新放出兩枚軟木浮子。

  外沿水流緩些,浮子經過石口便往旁邊偏,沒有直衝網衣。

  陸海潮坐到船沿,讓霍明珠取出懷表。

  「只看側邊出口,還有籠子落點。」

  「看清就停,別等我催。」

  左眼金環轉動,渾水下的石口逐漸清楚。

  網衣只蓋住正口的一角,底下卻絆著半截朽木,遠端舊繩鑽進亂石,朝養殖區延伸。

  那隻大青龍蝦就伏在網下,長須探出,尾部退進石縫。它身側還有一道窄口,通向外沿緩流帶。

  另兩隻青龍蝦在碎石旁活動,離網衣足有兩丈。

  陸海潮記住落點,主動閉眼。

  霍明珠按住表蓋:「三十六秒。眼睛呢?」

  「沒澀。水給我,今天先夠用。」

  他喝了兩口水,拿鉛筆在圖上畫出側口,把原先的籠位劃掉。

  「兩隻籠都往外挪。餌放側口外頭,別塞進網底。蝦肯出來就收,不肯出來,也不割網追它。」

  陳大龍聽得直撓頭:「吃頓飯,還得給它挑地方。」

  「你要它須腳齊全,它還不能挑頓飯?」


  方大勇拎起空籠,先試了一回。

  紅繩籠落在平石外側,藍繩籠再向外錯開。兩根回收繩分別從船邊繞過,不交叉,也不擦養殖繩。

  邱廣順盯著自家浮子,等空籠都提回來,才點頭放行。

  陳大龍裝入碎貝肉餌袋,紮緊袋口,摸過籠壁,再交給方大勇。

  「裡頭沒有松線,蝦腳伸進去也兜不住。」

  老孟拿出懷表看潮時:「先等一輪,不催繩。還有,船別往裡擠。」

  等了約莫一刻鐘,紅繩浮子輕輕頓了兩下。

  方大勇沒有急提,先收去余繩,確認籠子離開石邊,才讓趙猛穩著另一頭。

  竹籠出水,一隻青龍蝦貼在籠底,長須伸過半圈。

  陳大龍樂得伸手,又被方大勇擋住。

  「開底門,托著拿。你剛才那些針線,別到這一步白忙。」

  蝦放進盛著海水的淺筐,蘇建業扣去筐重,秤桿抬起。

  「三斤六兩!」

  霍明珠蹲下逐處檢查,須、腳、尾扇都沒見破損,這才讓人移進活水艙的隔護框。

  細軟布隔開硬邊,一格只放一隻,陳大龍親手把框扣合好。

  「這隻先有著落了。」

  老孟沒讓他歡喜太早,示意看藍繩浮子。

  那邊也有動靜,提起時卻帶上兩塊碎石,籠身偏了一邊。

  趙猛趕緊放慢,方大勇扶著籠沿,將另一隻青龍蝦從底門托出。

  這隻過秤三斤九兩,腳須也全。

  蘇建業在本上分開記數,霍明珠核過第二格的扣子,才把濕布搭在艙口遮光。

  「最低成單的兩隻夠了,回去還得復驗,不能現在就報四隻。」

  陸海潮點頭。

  先有兩隻合格貨,剩下的便不必趕著冒險。

  兩個空籠重新裝餌,仍沿各自的原路下放。

  冼阿九撐著小排守在側面,看見石口的網衣動了動,又朝水下張望。

  「網底那隻大蝦剛探出來,須碰到網眼,又退回去了。要不要挑高一點?」

  「不挑,旁邊那根舊繩還繃著。」陸海潮搖頭,「留著側口,等它自己繞。」

  陳大龍蹲在艙邊看兩格活蝦,忍不住嘀咕:「這兩位已經住單間了,裡頭那位還嫌咱們招待不好。」

  霍明珠剛要合帳本,方大勇忽然抬手。

  另一路藍籠的繩子繃直了,水面拖出一道細痕。

  原本停在平石外的浮子,正一點點往深水處挪。

  陳大龍伸手想收,方大勇立刻攔住。

  「別硬拉!這不是蝦掙動,籠子正被往深坎那邊帶!」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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