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人證物證全拿下

  兩道紅色信號彈把陰沉的天空照的一片通亮。

  喪標手裡還舉著沒打完的獵槍，嘴裡正催促手下扔倒刺長纜。

  後方的馬達轟鳴聲越來越響，兩台柴油機的動靜徹底壓過了海浪。

  一艘灰白色的六十噸級邊防巡邏大艇破開白浪，掛著八一紅旗，以三十節的航速直插過來。

  大艇頂上的高壓水炮直接轉動炮口，對準了千噸鐵殼船的駕駛台。

  喪標的臉色瞬間垮了。

  「撲街啊，邊防艇怎麼會跑來公海邊緣巡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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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巡邏大艇上的高音喇叭直接炸響，聲音傳遍了整片鬼哭礁海域。

  「前方的鐵殼船立刻停機拋錨，所有人放下武器，抱頭蹲在甲板上！」

  喪標梗著脖子，抓著船舷鐵欄杆沖喇叭嘶吼。

  「阿sir，我們是香江合法登記的遠洋貨輪，你們無權扣押！」

  巡邏大艇根本不聽他廢話，兩道粗壯的水柱轟然砸出。

  水柱直接砸碎了鐵殼船側面的擋風玻璃，甲板上兩個端刀的打手當場被衝倒。

  巡邏大艇順勢死死咬住鐵殼船，十幾個頭戴鋼盔、手端衝鋒鎗的邊防戰士利索的躍上甲板。

  黑洞洞的槍口連成一片。

  喪標帶來的十幾個馬仔扔下鋼管和開山刀，撲通撲通跪在積水裡。

  喪標還想往駕駛室里縮，迎面一個戰士大步上前，槍托結結實實的砸在他後背上。

  喪標趴在地上啃了滿嘴的鐵鏽泥，老老實實的抱住腦袋。

  陸海潮踩在坤甸木大船的船頭，居高臨下看著甲板上的殘局。

  巡邏大艇的艇長走上了鐵殼船，肩膀上掛著兩槓兩星，面容剛毅，正是省特區籌備組趙長林副組長親自調派的帶隊人周正國。

  周正國掃視了一圈，把目光投向坤甸木大船。

  「哪位是陸海潮同志？」

  陸海潮抬手敬了一個軍禮。

  「報告首長，原南海艦隊汽車連退伍戰士陸海潮！」

  周正國回了軍禮，嘴角繃緊的線條鬆了下來。

  「趙副組長下了死命令，務必保障你們的人身和物資安全。」

  「幸好趕上了，沒讓這幫走私分子鑽了空子。」

  喪標趴在地上，嘴裡還在哼唧。

  「我們是霍家二房霍建業老闆的人，你們越界抓人，我要找領事館抗議！」

  陸海潮從懷裡掏出那台紅燈牌收音機，大拇指重重按下了播放鍵。

  喪標那嘶啞的嗓音立刻從喇叭里傳了出來。

  「老子受霍建業老闆的指使，在鹿城碼頭花了整整兩萬港幣，」

  「買通了你們船上的水手，在主軸承里摻了金剛砂，還故意擰鬆了高壓油管……」

  聲音迴蕩在甲板上方，清清楚楚。

  喪標的臉全白了，冷汗順著下巴滴在甲板上。

  「你……你錄了音？內地仔你陰我！」

  陸海潮神色冷淡。

  「這叫革命群眾的敵情意識，專治你這種嘴碎的亡命徒。」

  陸海潮一步跨上鐵殼船，把磁帶和一份蓋著省委大印的批覆文件遞到周正國手裡。

  「周艇長，這是涉外合資備案批覆的直通車文件，還有現場口供。」

  「底艙肯定還有拆卸工具和往來帳目，建議立刻封鎖搜查。」

  周正國接過材料，連連點頭。

  「幹得漂亮，人證物證全齊了。」

  四個邊防戰士端槍押著大副衝進底艙。

  不到十分鐘，戰士們從底艙提出兩個上了重鎖的鐵皮箱。

  箱子被軍刺當場撬開，裡面除了未使用的金剛砂、專用拆卸工具，還有幾封霍建業親筆簽署的指令信件，信底戳著霍氏二房的私章。

  周正國掃了一眼信紙，直接把一份筆錄紙摔在喪標臉上。

  「簽字，畫押。」

  喪標癱在冰涼的甲板上，哆嗦著按下了紅手印。

  就在這時，邊防大艇上的電台傳來了急促的呼叫聲。

  通訊員快步跑來，湊到周正國耳邊匯報。

  「報告艇長，南港市海岸指揮所電報，」

  「縣港監局和聯合漁政執法隊二十多人，進駐了白沙村碼頭。」

  「帶隊的是張秘書，帶著封條，揚言只要陸海潮的船靠岸，就地扣船抓人！」

  陳大龍在旁邊聽得真切，一把提起帶血的鐵魚叉。

  「水產站倒了，他們還敢來堵門，老子回去戳他們幾個窟窿！」

  老孟撐著拐杖挪到船舷邊，眉頭擰成一團。

  「海潮，大船吃水太深，避風港入口又窄，他們要是橫拉鐵鏈，咱們根本進不了港。」

  陸海潮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張秘書是周副縣長養的狗，這是看主子要倒台，急著跳牆咬人了。」

  周正國把信件和錄音帶鎖進公文包，拍了拍陸海潮的肩膀。

  「陸海潮同志，這批走私要犯和謀殺證據，我直接押送省公安廳和特區籌備組。」

  「涉外直通船受省里特批保護，誰也翻不了天，你們安心返航，省里就是你們的底氣。」

  周正國退後一步，鄭重敬禮。

  陸海潮利索的回禮。

  「保證完成任務，絕不給老部隊丟人。」

  巡邏大艇鳴響汽笛，拖帶著千噸鐵殼船全速駛向省城方向。

  海面上風浪逐漸平息，落日把海水染成一片通紅。

  陸海潮朝機艙大喊。

  「鐵柱，機艙水溫怎麼樣？」

  張鐵柱抹了一把臉上的黑油，探出半個身子。

  「水溫正常，高壓泵壓力穩的很！」

  陸海潮一把搭上駕駛室的黃銅舵輪。

  「趙猛起錨！大龍掌帆舵！老孟幫我盯死暗礁！」

  幾個人高聲應和。

  「好嘞！」

  六缸柴油機轟然震顫，坤甸木大船調轉船頭，迎著海浪全速返航。

  船艙底下，三隻大明宣德海水龍紋扁壺穩穩放在厚棉被裡，兩百斤金銀壓住了整艘船的重心。

  航行了三個小時，白沙村避風港的輪廓在暮色中逐漸清晰。

  陳大龍舉著望遠鏡，嘴裡的叫罵聲戛然而止。

  「哥，你快來看！」

  陸海潮走出駕駛室，接過望遠鏡掃了一眼。

  碼頭邊齊刷刷停著三輛墨綠色的吉普車。

  二十幾個穿制服、戴大檐帽的聯合查抄隊隊員排成橫排，腰裡別著橡膠棍。

  張秘書一身筆挺的中山裝，手裡提著鐵皮大喇叭，站在最前頭。

  水道入口處，兩條碗口粗的生鏽鋼絲繩已經被絞緊，橫在水面上，死死封鎖了進港航道。

  看熱鬧的村民縮在後頭的蘆葦盪里，黑壓壓一片，連大氣都不敢喘。

  陳大龍手裡的魚叉在甲板上頓的咚咚響。

  「哥，鋼絲鎖鏈拉起來了，這幫孫子是真打算瓮中捉鱉！」

  陸海潮放下望遠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鱉是肯定有的，不過全站在岸上。」

  陸海潮反身跨進駕駛室，單手抓住油門推桿，直接一推到底。

  柴油機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船尾掀起兩米高的白色水浪。

  「老孟，下底艙護住箱子！」

  「大龍，把省里特批的紅頭文件掛到主桅杆頂上去！」

  「鐵索橫江是吧？老子今天就教教他們怎麼開船！」

  大船猛然抬頭，帶著衝力，照著拉滿鋼絲繩的水道死角全速撞了過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