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黃金滿倉閃瞎眼

  趙猛看著冒出濃煙的絞盤，嚇的嗓子都破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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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海哥！這鐵疙瘩要斷了！」

  「底下的貨太沉，鋼纜要崩了！」

  趙猛急的在甲板上直跳腳，根本不敢靠近起網機。

  起網機的齒輪發出金屬摩擦聲。

  鋼纜繃的筆直，隨時都會斷裂彈飛。

  陸海潮大步從駕駛艙里衝出來。

  他幾步跨到起網機跟前，抬起右腳。

  一腳重重踩在制動踏板上。

  拉扯力讓木船晃動了一下。

  「老啞巴！拿水桶潑水！」

  「往齒輪上澆！快降溫！」

  陸海潮大聲指揮。

  老啞巴反應極快，拎起腳邊的大桶。

  他直接舀起一桶海水。

  嘩啦一聲，海水全潑在齒輪上。

  金屬遇到冷水，冒出白煙。

  機油味在甲板上瀰漫開來。

  齒輪的溫度總算降了下來。

  陸海潮慢慢鬆開制動踏板。

  「鐵柱！穩住油門！」

  「大龍，你們幾個往後退，別被鋼纜掃到！」

  機艙里的張鐵柱大聲回應，雙手把著節流閥。

  絞盤再次轉動起來。

  這次速度慢了很多，但非常平穩。

  海水裡的網包被一點點拉出水面。

  「出水了！出水了！」

  陳大龍指著海面大喊大叫。

  尼龍網包破開海浪。

  網包里全是金光燦燦的魚。

  陽光照在魚身上，閃的人睜不開眼睛。

  「我的老天爺啊！」

  趙猛一屁股跌坐在甲板上。

  他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多魚。

  每一條大黃魚都有一斤多重。

  它們在網包里拼命掙扎。

  魚鱗在陽光下折射出光芒。

  大網被吊在半空中，海水嘩啦啦往下落。

  「這得有多少斤啊！」

  陳大龍咽了一口唾沫，眼睛瞪的溜圓。

  林長生拿著聽魚竹筒，手抖的拿不住。

  老頭子耳朵湊過去聽了聽。

  「全是大黃魚！全是金疙瘩！」

  陸海潮看著半空中的大網，嘴角上揚。

  這就是1988年金銀島的大黃魚汛。

  這一網下去，直接把海底的魚群包圓了。

  「準備接貨！」

  陸海潮大喝一聲。

  他操縱著起網機的搖杆，把網包移到甲板正上方。

  四個活水艙的蓋板早就被掀開了。

  「大龍，解開網口！」

  陳大龍連滾帶爬的衝過去。

  他雙手拽住網底的活結。

  用力往下一扯。

  嘩啦啦！

  大黃魚傾瀉而下。

  魚群砸在甲板上。

  大黃魚鋪滿了船頭。

  魚尾拍打甲板的聲音連成一片。

  空氣中全是魚鰾發出的咕咕聲。

  這聲音震的人耳朵發麻。

  「發財了！真發財了！」

  趙猛撲在魚堆里，雙手抱起兩條大黃魚。

  大黃魚的力氣很大，直接從他手裡掙脫。

  魚尾巴甩在趙猛臉上，打出紅印子。

  他一點也不覺的疼，反而咧著嘴傻笑。

  「別愣著！趕緊把魚趕進活水艙！」

  陸海潮拿起掃帚，帶頭把魚往艙口掃。

  大黃魚離水不能太久。

  必須儘快放進活水艙里養著。

  只有活貨才能賣出好價錢。

  陳大龍和趙猛趕緊拿起木板，幫忙趕魚。

  老啞巴啊啊叫著，用手把魚往下推。

  大黃魚落進活水艙。

  海水馬上被染成了金黃色。

  四個活水艙被塞的滿滿當當。

  甲板上還留著幾百條裝不下的魚。

  陳大龍一屁股坐在魚堆里。

  他用沾滿魚鱗的手背抹了一把眼淚。

  「海哥，我不是在做夢吧？」

  「我爹出海一輩子，也沒打上來這麼多大黃魚。」

  林長生蹲在旁邊，摸著一條大黃魚。

  老頭子激動的直掉眼淚。

  「這是龍王爺賞飯吃啊！」

  「這一網，少說也有五千斤！」

  五千斤大黃魚。

  這個數字一出來，甲板上馬上安靜了。

  趙猛掰著手指頭算帳。

  「鎮上收大黃魚，一斤怎麼也得兩塊錢吧？」

  陳大龍一巴掌拍在趙猛後腦勺上。

  「你個土包子，那是死魚的價錢！」

  陸海潮走過來，把掃帚扔在一邊。

  「大龍說的對，死魚才賣兩塊。」

  「咱們這是活水艙養著的大黃魚。」

  「直接賣給香江的大老闆，一斤起碼十塊錢。」

  十塊錢一斤。

  五千斤。

  那就是整整五萬塊錢！

  在這個工人一個月工資才幾十塊錢的年代。

  五萬塊錢足以造就幾個萬元戶。

  陳大龍深吸了一口氣。

  「五萬塊！我滴個乖乖！」

  「這大船的本錢一網就賺回來了！」

  「還能剩下好幾萬！」

  趙猛掰著手指頭怎麼也算不明白。

  索性放棄了算數，咧開嘴傻樂。

  「海哥，等分了錢，我要去買個大彩電！」

  「天天放那什麼霍元甲看！」

  老啞巴在旁邊手舞足蹈，連連點頭。

  林長生敲了敲菸斗，笑的合不攏嘴。

  「海潮啊，你這找魚的本事，比我強百倍。」

  「孫強那個畜生要是知道，估計得氣吐血。」

  就在這時，對面傳來一陣摔砸東西的聲音。

  孫強站在鐵皮船的船頭，眼珠子都快瞪凸出來了。

  他看著木船上的大黃魚。

  看著那一網五千斤的收穫。

  孫強嫉妒的雙眼通紅。

  他抓著鐵欄杆，指關節都捏的發白。

  「憑什麼！」

  「憑什麼這幫泥腿子能撈到大黃魚！」

  孫強氣急敗壞的大吼。

  他轉頭看向剛才自己下網的地方。

  水裡全是海帶和爛泥。

  他終於反應過來了。

  自己被陸海潮耍了！

  陸海潮早就看出了水底暗流的變化。

  故意把那個死水區讓給了他。

  「王八蛋！敢陰老子！」

  孫強氣的把手裡的喇叭砸進海里。

  喇叭咕嚕嚕沉了下去。

  水產站的幾個年輕人嚇的不敢出聲。

  他們看著對面船上的大黃魚，也是眼紅的很。

  孫強咬了咬牙。

  他轉頭看向甲板上的手下。

  「去把底艙的抓鉤拿出來！」

  「帶倒刺的那種！」

  一個手下愣了一下。

  「隊長，那可是對付走私船用的傢伙。」

  「少廢話！讓你拿就拿！」

  孫強一腳踹在那個手下的屁股上。

  「這金銀島的魚，全都是我們水產站的！」

  「他們那五千斤大黃魚，是偷我們的！」

  「搶過來，回了鎮上我給你們每人發一百塊獎金！」

  幾個手下聽到一百塊獎金，眼睛立刻亮了。

  他們趕緊跑去底艙，搬出幾根抓鉤。

  抓鉤頭上帶著倒刺。

  孫強直接衝進駕駛艙。

  他一把推開掌舵的船員。

  親自握住方向舵。

  「隊長，你想幹啥？」

  船員被推的一個踉蹌，滿臉驚恐。

  「幹啥？老子要搶回來！」

  鐵皮船的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

  柴油機發出轟鳴。

  孫強猛打方向盤，調轉鐵皮船的船頭。

  鐵皮船全速前進。

  船頭推開海水，帶著涌浪。

  直奔陸海潮的木船逼近。

  幾個手下拿著帶倒刺的抓鉤，站在船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