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周天賜死了

  「姑娘,要去看行刑嗎?」

  裴昭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手指輕點杯壁。

  正欲開口,雅間門口傳來一陣細碎的聲響,主僕二人齊齊看過去。

  雅間門被叩響,裴昭朝著夙玉頷首,夙玉走過去打開一條門縫。

  茶樓夥計舉起托盤,托盤裡放著兩碟子精緻點心,點心還往外冒熱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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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夥計微微躬著身子,側頭看向屋內的裴昭。

  「茶樓新出的點心,貴客要嘗嘗嗎?」

  夙玉警惕地看著夥計,往旁邊挪了半步,擋住夥計的視線。

  「不必。」

  夥計聞言,臉上神色不變,笑意未減分毫。

  「如此,打擾貴客了。」

  夙玉關上門,鼻尖嗅到一陣香氣,突然眼前一陣發昏。

  「姑娘。」

  夙玉伸手指著屋中的香爐,話還沒說完,直接暈了過去。

  裴昭撐著腦袋,眼前越來越模糊,雙眼一黑,嘭地一聲倒在桌子上。

  雅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撬開,方才的夥計領著兩個漢子走了進來。

  「捆上,裝進麻袋裡。」

  夥計吩咐完,走到一副半人高的花鳥圖前,捲起畫卷,露出一道暗門。

  夥計在牆上敲了幾下,打開暗門,兩個夥計扛著麻袋先行一步。

  夥計掃視一圈,確定沒留下任何痕跡,這才走進暗門。

  活計放下畫卷,暗門重新合上。

  三人帶著裴昭主僕二人從後門離開,上了一輛不起眼的馬車。

  夥計看了眼被捆起來的裴昭和夙玉,衝著一旁的男子開口。

  「再餵兩粒昏睡藥。」

  男子從袖中摸出一個瓷瓶,倒了兩粒藥丸,掰開二人的下巴,直接扔了進去。

  他們的昏睡藥是特製的,沾水即化,他們並不擔心嗆著二人。

  至於二人裝暈含著昏睡藥,那更不可能。

  馬車駛出鬧市,朝著城門口的方向駛去。

  與此同時,周國公府,周念瑤提著一盒子糕點走到周芙瑤的院子。

  周念瑤進了正屋,周芙瑤正在抄經文,聽到腳步聲抬起頭。

  「三姐姐。」

  周念瑤放下食盒,走到案桌前拿過一旁的毛筆,沖周芙瑤揚起一個明媚的笑。


  「三姐姐,你先吃塊點心,我替你抄。」

  周念瑤拿起案桌上的另一本經書,鋪開一張紙,接著昨日的內容繼續抄寫。

  周芙瑤字跡娟秀,相比之下,周念瑤的字更灑脫飄逸。

  周芙瑤抄完最後一個字,擱下毛筆,揉了揉發酸的手腕。

  「母親對我有怨,你還是少往我這跑,免得回頭她又刁難你。」

  周念瑤聞言,落筆的動作威頓,臉上閃過一絲極其不自然的神色,很快掩藏起來。

  「無妨,我便是不來尋三姐姐,母親對我也無好臉色。」

  周念瑤說的是實話,魏氏都敢明著作踐府中的三個嫡女,何況是她們這些身份低賤的庶女。

  周國公府的姑娘,生下來就是錯誤。

  周芙瑤伸手輕拍了拍周念瑤的手臂,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周芙瑤洗淨手,打開食盒,還未看清糕點樣式,桂花香味撲面而來。

  白白胖胖的桂花米糕,周芙瑤用玉勺剜了一小塊,放在鼻尖嗅了嗅。

  「你還放了蜂蜜?」

  周念瑤點頭,視線落在勺中的桂花米糕上,張了張嘴,到底一個字都沒說。

  桂花米糕甜度剛好,不齁,糯度也合適,不粘牙,也不硬,就是涼了一點。

  周芙瑤又剜了一勺放進嘴裡,一盞茶的功夫,吃了半塊才放下勺子。

  「四妹妹的廚藝又精進了。」

  周念瑤聞言,執筆的手微微發抖,垂下的眸子變得通紅,眼眶裡蓄著淚水。

  「三姐姐。」

  聲音顫得不成樣子,周芙瑤疑惑抬眸,不解地看著周念瑤。

  「四妹妹,你怎麼了?」

  周念瑤抬頭,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滾落,紙上的墨字被淚水暈染開,潦草,難以分辨出原來的字形。

  「三姐姐,對不起。」

  周念瑤的目光饒過周芙瑤,落在那碟子桂花米糕上。

  周芙瑤後知後覺,瞳孔驟縮,還沒來得及開口呼喊,喉嚨一緊,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周芙瑤捂著脖子,神情痛苦,不可思議地看向周念瑤,眼睛猩紅,眼眶盈滿水汽,眸中有不解,有不甘,還有失望。

  周念瑤從案桌後走出來,跪在周芙瑤面前。

  「三姐姐,你原涼我,姨娘生我傷了身子,生前沒享受過一天福,我不能讓她死後,連個燒紙錢的人都沒有。」


  屋中發出一聲巨響,似是人摔在地上的聲音。

  牆角灑掃的兩個嬤嬤聽著屋內的動靜,立即放下手裡的掃帚。

  屋內,周芙瑤躺在地上,周念瑤跪在地上哭得直不起身子。

  兩人捆好周芙瑤,將人裝進麻袋,其中一人彎腰將麻袋甩到肩上,抬腳就要往外走。

  「三姐姐會死嗎?」

  嬤嬤瞥了周念瑤一眼,滿臉鄙夷,聲音譏諷。

  「四小姐做都做了,眼下後悔可來不及了。」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四小姐既選擇了你姨娘,就休要操心旁的事。」

  嬤嬤撥開周念瑤,扛著周芙瑤出了門。

  ——

  市場街口,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獄卒提著水,沖刷地上新鮮溫熱的血跡。

  仵工正要把屍首放到板車上,同往常一樣拉到城外亂葬崗。

  「放下我家世子。」

  人群中衝出來幾個人,一把將仵工推開。

  周國公眼眶發紅,神情悲戚,顫顫巍巍朝著屍首走過去,雙腳重若千斤,每邁一步都是鑽心的疼。

  周國公撩開白布的一角,對上死不瞑目的周天賜,眼前一黑,直直往後倒。

  「國公爺。」

  小廝一嗓子將周圍的視線都喊了過來。

  幾個小廝又要顧著周國公,又要拾周天賜的屍身,頓時手忙腳亂起來。

  「嘖,原來那是周國公世子啊。」

  「聽說他仗著家世,害了好幾條人命,幾個苦主聯合將他告到京兆府,他還鬧著要打人呢。」

  「後來是怎麼回事?」

  「還能怎麼回事,此事傳到了陛下的耳朵里,陛下和太后才知他做了惡事,當即下令將他下獄。」

  「呸,罪有應得。」

  國公府的小廝聽著周圍百姓的嗤笑謾罵,扔了五兩銀子給仵工,背起周國公,拉起板車就跑。

  周芙瑤被送出府,魏氏還沒來得及高興,街口的事很快傳到魏氏的耳朵。

  魏氏蹭地站起來,手死死撐著桌子,臉上血色盡褪,雙唇止不住發抖。

  「不可能,國公爺說會救出天賜,絕對不可能是天賜。」

  「夫人,千真萬確,確確實實的世子的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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