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世子夫人不見了
魏氏腦子轟地一聲,抬手狠狠扇了婢子一巴掌。
「一定是你個賤婢看錯了,國公爺不可能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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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氏聲嘶力竭,後腰倚在桌上,怒目圓瞪盯著地上跪著的婢子。
「賤婢,你敢詛咒天賜,我要殺了你。」
「夫人,國公爺已經去接世子的屍身了。」
婢子顫著聲將探聽得的消息說完。
魏氏聞言,高高舉起的手倏然垂下,魏氏脫力跌坐在地上,眼神渙散。
「不可能,天賜怎麼會死?他是國公爺的嫡子,太后娘娘的親侄子。」
盈嬤嬤扶著魏氏,眼睛憋得通紅。
「夫人,你要保重身體啊。」
「不,他不會死,一定是他們胡說,我要去撕爛那群人的嘴。」
話落,魏氏掙扎著站起來,跌跌撞撞朝著外面跑去。
魏氏一口氣跑到府門口,顧不得身後盈嬤嬤的喊聲,繼續往市場街口的方向去。
遠遠看著幾個國公府的小廝拉著一輛板車回來,魏氏喉頭髮緊,腳步踉蹌了一下。
「天賜,我的天賜。」
魏氏走到板車前,白布底下蓋著一具屍首,小廝臉色難看,一個兩個垂著腦袋,不敢直面魏氏。
魏氏囁嚅著唇,張了張嘴,丁點聲音都發不出,伸出手想要掀開白布,手像是被禁錮住一般,怎麼都動不了。
眼前陷入一片昏暗,魏氏悲傷之下,徹底失去意識。
「夫人。」
——
季同捏著一張字條,著急忙慌跑進正屋。
「世子夫人不見了。」
沈觀復聞言,刺啦一聲,手中的書頁整頁被撕扯下來。
沈觀復快步饒過桌子,拿過季森傳回的紙條,一目十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傳信去謹王府借人。」
二人跑到馬房,解開馬車,翻身上馬。
「世子,這馬烈,你身子···」
車夫話還沒說完,沈觀復騎著馬飛快躥出去,只給車夫留下一個馬屁股。
車夫嘴角抽了抽,看著越來越遠的馬匹,抬手摸了摸腦袋。
世子當真命不久矣?
兩匹馬一路避開喧鬧的街市,從一條巷子穿到另一條巷子直奔西城門口。
此時的北城門口,十餘輛馬車被城門口的兵卒攔下,例行檢查。
兵卒檢查之前會先看馬車上的標誌,若是世家權貴的馬車,兵卒的檢查便不會那麼細緻。
一是怕驚擾馬車裡的貴人,二是馬車有標誌,真要有什麼事,後續更方便盤查。
兵卒用劍尖挑起青布棚的馬車,歪著頭往裡面看了一眼。
「出城何事?」
粗布麻衣的漢子抹了把眼角的淚,抬手指著馬車裡昏睡過去的姑娘。
「我么女生了重病,大夫什麼藥都試過了,她就是醒不過來,我們夫婦二人帶她出城找道人,將她的魂招回來。」
漢子說著,旁邊的婦人也跟著抹了把淚,眼睛比核桃還要腫。
「我可憐的女兒啊。」
姑娘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身上貼了幾張符紙。
兵卒放下帘子,做了一個放行的動作。
兵卒繼續往前,用劍尖挑起另一輛馬車的帘子。
不等他看清馬車裡面的情況,劍尖忽地一沉,兵卒望過去,劍尖上多了個金元寶。
兵卒不再往馬車裡多看一眼,看了眼四周,默不作聲縮回劍尖,借著袖子和帘子的掩飾,快速將金元寶藏進袖中。
「放行。」
兩輛馬車順利過了城門口。
第一輛馬車上的『婦人』罵罵咧咧摘下包在頭上的布巾,緊接著從胸口拿出兩個大小一致的柚子。
「他奶奶的,綁個人,還要老子扮女人。」
一旁的漢子摘下鬍子,露出原本的面容,裴昭和夙玉要是清醒,肯定能認出這人就是茶館裡的夥計。
「謹慎點總沒錯,上頭的人說這是肥羊,明天將她們交給接頭的人,我們這一趟至少三百兩辛苦費,一人便有一百兩。」
夥計說著,往旁邊挪了挪,露出藏在身後的夙玉。
漢子將夙玉拖放到原來的位置,盯著躺著的兩人,目光變得猥瑣起來。
「她奶奶的,老子也想嘗一嘗千金小姐的滋味。」
話落,夥計抬腳踹了男子一下,一記眼刀掃過去,語氣嚴肅。
「收起你那點心思,你要是敢碰她們手指,別說銀子拿不到,你的命怕也要搭進去。」
夥計的話將男子澆了個透心涼,心頭那點旖旎瞬間被拋到腦後。
天色漸漸擦黑,兩輛馬車一前一後入了樹林。
兩輛馬車在樹林裡又走了小半刻鐘,才在一處簡易搭起來的小院前停下。
「將人關到西邊的屋子。」
三人被丟到茅草堆里,房門被關上。
「你們兩個守上半夜,你們兩個守下半夜。」
飯菜的香味飄入鼻息,裴昭三人緩慢睜開眼。
周芙瑤看到裴昭,一路提著的心稍稍落下,肉眼可見鬆了口氣。
裴昭衝著周芙瑤頷首,隨即挪到夙玉身後,緊貼著夙玉的背,手指伸進夙玉的袖口。
手指沿著袖子邊緣摸索,摸到凸起的位置,找到預先留長的線條,輕輕一扯,小拇指長的短刃落到裴昭手心。
裴昭手指捏著短刃,一點一點劃開捆著夙玉雙手的繩子。
屋內落針可聞,繩子被割磨發出的細碎聲響在三人耳邊放大,三人警惕盯著門口,大氣都不敢喘。
短刃雖然鋒利,但裴昭雙手被捆得很緊,難使出足夠的力道。
守門的男子用過晚膳,其中一人去放了碗筷回來。
不多時,另外一個起身去了茅房,順便拿回一個茶壺。
「喝杯茶,醒醒神。」
男子執著茶壺,嘩啦啦的倒茶聲中突然夾著細小嘶啦聲。
「嘖,好茶。」
「只有綁到像裡面那樣的貴人,我們哥倆才能喝到這樣好的茶。」
夙玉拿過裴昭手裡的短刃,在二人的交談聲中,快速割斷捆著裴昭和周芙瑤雙手的繩子。
夜色漸濃,屋外的蟲鳴越來越遠,門口的兩個男子倚著門框打起了盹。
三人解開腳上的繩子,手中握著匕首,正要起身,門口突然多出兩道人影。
其中一道人影執著長劍,手起刀落,守門的兩個漢子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響,猝然倒地。
沒有暗號,三人的心瞬間被提起來,來人不是她們的人。
兩道人影逼近,裴昭看了眼屋內的情況,人已經到門口,她們再想坐回去裝昏迷怕是已經來不及。
腳步聲越來越近,裴昭右手緊緊握著匕首,左手扯開何大夫特製的痒痒粉,沾上一點便會全身發癢潰爛。
周芙瑤緊緊抿著唇,壓下心頭的恐懼,學著裴昭的動作,她一定不能拖累裴昭。
身影伸出手搭在門上,裴昭心提到嗓子眼,死死盯著那扇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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