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狗咬狗

  沈遠山被帶到公堂,極其不忿地瞪了裴昭一眼,眸中夾著毫不掩飾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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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昭,你個騙子,不得好死。」

  裴昭沒急著辯解,而是看向一臉得意的周天賜,意思十分明顯。

  周天賜覺察到裴昭投來的目光,自以為戳破了裴昭想保沈遠山的計劃,笑得更加囂張。

  沈遠山就算再蠢,此時也反應過來了。

  「裴昭,你算計我?」

  裴昭冷笑一聲。

  「你如果沒有壞心思,我就是想算計也尋不到你的錯處啊。」

  沈遠山被噎住,氣得臉色鐵青。

  「大人,沈遠山嫉妒沈觀復,就是他下的毒。」

  沈遠山順著聲音看過去,周天賜眼神威脅,好像在說,你如果乖乖認下,小爺便饒你一次。

  「沈遠山,你心思狠毒,謀害嫡兄,早點認罪,本國公還能幫你求情,可你若是執迷不悟,亂攀扯其他人,本國公也幫不了你。」

  周國公涼涼瞥了沈遠山一眼。

  沈遠山的喉頭像是被東西堵住,梗得他說不出話,周國公的威脅,他聽出來了。

  裴昭看著沈遠山變來變去的神情,眼見著沈遠山動搖,她適時補了一句。

  「按照律法,庶害嫡,關押十年,三弟可要想清楚再回答。」

  沈遠山聞言,後背出了一層冷汗,抬手指著周天賜。

  「龐大人,藥是周世子買的,也是他下的,跟我無關。」

  周天賜話都說到那份上了,沒想到沈遠山還敢在公堂上供出他,氣得三兩步上前,一腳將沈遠山踹翻在地上。

  「沈遠山,誰給你的狗膽攀咬本世子。」

  周天賜正好踹在沈遠山的背上,沈遠山瞬間痛得臉色慘白,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

  「大人,我沒有攀污,事都是周世子做的。」

  沈遠山忍著疼,躲到差役身後。

  「大人明察,我真的是冤枉的。」

  狗咬狗,周天賜氣的臉色漲紅,想也不想朝沈遠山衝過去。

  「沈遠山,你還敢胡說,本世子今日便打死你。」

  龐大人拿起驚堂木,重重拍了一下。

  「肅靜!」

  周天賜怒目圓瞪,不等他開口斥罵龐大人,一個差役著急忙慌跑進來。


  「大人,門口來了五個苦主,他們說周世子殺了他們的兒女。」

  周天賜一聽,直接跳起來。

  「刁民胡說八道。」

  周國公皺著眉頭,正要出聲呵斥,又一個差役跑進來。

  「大人,宮裡來人了。」

  話落,一個小太監走進來,含笑看著周國公。

  「陛下口諭,周國公即可進宮。」

  周國公也摸不清陛下此刻叫他進宮的目的,但他私心覺得,周天賜的事有轉機了。

  「龐大人,本國公去去就回,你可不能聽信讒言,用刑威逼。」

  龐大人眼皮抽了抽,掀起眼皮看向盛怒的周天賜。

  威逼誰?

  周天賜嗎?

  周國公離開前,不滿地剜了眼裴昭,從鼻子哼出一個音。

  裴昭垂下長睫,藏住眼底的笑。

  ——

  金鑾殿,周國公抬腳進殿。

  皇帝坐在一旁獨自對弈,殿中氣氛和諧,周國公上前行禮。

  「臣參見陛下。」

  慧帝落下一枚黑子,這才抬眸看向周國公。

  「周國公,朕對你如何?」

  周國公伏在地上。

  「陛下待臣極好。」

  周國公說的是實話,陛下對他和周家都不錯。

  「母后對你如何?」

  周太后是周家女,又是他的嫡親妹妹,對他好是應當應分。

  「臣感念陛下和太后娘娘的厚待。」

  心裡雖這般想,周國公卻知那些話不能宣之於口,否則不僅會寒了太后的心,還會在陛下跟前落下不知感恩的印象。

  「那你就是這般感念朕和母后的?」

  話落,慧帝拿過棋盤旁邊的布帛扔到周國公的臉上。

  周國公有些懵,心裡隱隱生出不安。

  待看清布帛上的內容,周國公整個人直接癱軟在地上。

  「陛下,這都是無稽之談,臣絕對不······」

  慧帝不想聽周國公狡辯,抬手打斷周國公的話。

  「禁衛軍已經將國公府圍住了,府中若無白骨,朕當著母后的面,親自同舅父賠罪。」

  一句話徹底堵住周國公所有辯解的話,周國公面色剎時變得蒼白,上下嘴唇控制不住發抖。


  「舅父賣官鬻爵,表弟強搶民女,虐殺伺候的人,舅母幫著藏屍,任一件抖漏出去,不說母后,朕都保不住舅父。」

  周國公巨大的恐懼將他淹沒,身子抖如篩糠。

  「陛下,臣錯了。」

  慧帝將棋盤上的黑子盡數拿走,不多時只剩一圈白子。

  「舅父帶著他們母子共赴黃泉,朕看在母后地份上,保留國公府的爵位。」

  「朕和母后會替三表妹物色一位能力不錯的贅婿,朕相信三表妹會撐起國公府的門楣。」

  周國公瞳孔驟縮,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陛下,不可啊,天賜是國公府唯一的男丁。」

  「朕會下旨給周天賜淨身,舅父可還有異議?」

  言外之意,你若覺得周天賜是男丁,朕可以讓他成太監,如此可以死了?

  周國公讀懂陛下隱含的意思,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

  裴昭狀告周天賜的消息,跟長了翅膀一般,很快飛遍京中的茶樓酒巷。

  盛玉成聽到消息,重重嘆了一口氣,心頭的酸澀更甚。

  前世,裴昭不僅把府中的大事小事管理得很好,就連在官場上也能幫他分析一二。

  他過得太順利,全然忽視了她的付出。

  盛玉成強迫自己從思緒中回神,筆尖的墨汁不知何時滴下,墨點暈染開來,波及旁邊的字,看似只弄髒幾個字,實則一整張策案都不能再要。

  他只能重新取一張乾淨的紙,重頭再來。

  盛玉成重重嘆氣,一雙無形的手掐著他的脖子,不至於窒息,但也不暢快。

  「盛世子,刑部的人找你。」

  同僚走過來,抬手拍了拍盛玉成的肩膀。

  盛玉成聞言,執筆的手一頓,心莫名狂跳,下意識想起裴紓筠的事。

  「好。」

  盛玉成低頭,才拿出的新紙又沾上了幾滴墨,輕嘆一聲,起身往外走。

  看到騎在馬上的刑部侍郎,盛玉成的眉心狠狠跳了幾下。

  「黃大人,為著何事找我?」

  刑部侍郎面無表情瞥了盛玉成一眼,平靜回答。

  「有人要見盛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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