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找族長對峙
秦姨娘站在聞氏院子門口,深深吸了好幾口氣,這才抬步走進去。
「夫人。」
紅椿走進來,小臉皺起來,一臉不痛快。
聞氏停下手裡的動作,抬頭看著紅椿。
「怎麼了,可是觀復?」
紅椿趕忙搖頭,抬起下巴朝院中指了指。
「秦姨娘跪在院中,說是求夫人幫忙。」
聞氏擰著眉頭,將繡了一半的平安符小心翼翼放回繡筐。
「出去看看。」
紅椿讓人搬了張椅子,聞氏坐下,抬眼看著跪在院中的秦姨娘,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她進府一月,沈鶴將秦淑柔領進府,她知曉後很是生氣,可她自幼接受的規矩禮儀,叫她不能鬧到沈鶴面前。
所以她避著,好幾日沒見沈鶴,秦淑柔得知她和沈鶴因她鬧矛盾,便跪在她的院中,哭求離府。
聞氏知曉問題的根源在沈鶴身上,她惱沈鶴,怨沈鶴,但她從未想過要趕秦淑柔出府。
秦淑柔淚如雨下,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樣,她也沒說重話,喝下了她敬的茶。
思緒回神,聞氏的手緊緊抓著太師椅的把手,指腹因用力而泛著不正常的白。
如果她知道將人留下,會連累一雙兒女,她寧願背上妒婦的名聲,也要將人趕出去。
「求夫人幫幫妾身,幫幫遠山吧。」
亦如當年,淚如雨下,楚楚可憐。
秦姨娘咬著牙,心裡慪得要死,藏在袖中的手抓緊,眼底極快飛過一抹不甘和怨毒。
世道真是不公平,老天不公平。
聞錦繡投胎托生在高門,聞家獨女,父親官至二品,後宅無妾室通房,父母恩愛,在無盡的寵愛中長大。
她眼瞎心盲嫁給了平庸的沈鶴,可為何還叫她生出沈觀復那樣的兒子。
秦姨娘不甘心!
「遠山只是一時糊塗,求夫人勸勸世子夫人,只要世子夫人願意撤訴,妾身願意將遠山交給世子夫人處置,任殺任刮,妾身絕不吭聲。」
秦姨娘話落,以額觸地,雙手分別放在兩邊,行了個非常標準的奴僕禮。
聞氏看著,神情沒有任何變化。
秦姨娘等了好半晌,不見聞氏開口,心急抬頭。
「夫人,你是做母親的,況且遠山也是夫人的孩子,求夫人體諒妾身吧。」
聞氏平靜如水的臉上終於有了些許變化,冷笑出聲。
「秦淑柔,你害觀復和小晗時,你怎麼不想想我呢?」
秦淑柔臉上閃過一抹心虛。
「妾身不知夫人在說什麼。」
聞氏皮笑肉不笑。
「秦淑柔,騙騙旁人可以,莫要將自己也誆進去了。」
「沈遠山謀害手足,是你這個生母的過錯,你以身作則,你用卑劣手段搶我管家權,你的兒子有樣學樣,你們母子從不曾對我們母子有片刻的寬容,你怎好意思求我幫你?」
聞氏站起來,使勁將眼底的淚意憋回去,阿昭和觀復已經擺好棋盤,她絕對不能漏了怯,拖他們的後腿。
秦姨娘眼珠子一轉,眼淚簌簌往下掉。
「夫人,妾身沒有,妾身知道夫人怨恨妾身,可妾身真的沒害過夫人。」
聞氏朝院門的方向看了眼,聲音更冷。
「你沒害過我?當真是天大的笑話,當年沈懷光怎麼進的我院子,不都是你算計的嗎?你真以為我沒證據?」
秦姨娘眼神瞬間慌亂,當年的事是恥辱,她沒想到聞氏會當著下人的面直接說了出來。
秦淑柔下意識回頭看向院門口,不等她開口辯駁,沈鶴黑沉著一張臉走進來,沈在舟跟在身後,神情一言難盡。
「聞錦繡,你什麼意思?」
沈鶴怒目圓瞪,抬手指著聞氏。
「當年明明是你勾引二叔,你還敢冤枉淑柔。」
聞氏看著沈鶴的嘴臉,只覺得噁心,她確實眼瞎才看上自私薄情的沈鶴。
「沈鶴,我從未見過如你這般蠢且自負的王八蛋,被一個女人耍得團團轉卻還自以為是。」
「呸,偽君子!」
聞錦繡從未說過這般粗俗的話,沈鶴一時都愣了,待反應過來,臉當即漲紅。
「聞錦繡,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丈夫,你簡直放肆。」
「你把話說清,當年到底怎麼回事?」
「廢物,你想知道當年的事,去問你那個好二叔。」
聞氏說完,看都不看沈鶴一眼,轉身回了房間,砰的一聲關上房門。
沈鶴臉色鐵青,指著緊閉的房門,氣得半晌都說不出話。
「老爺,妾身的冤枉的,老爺你都知道的,妾身最是膽小,怎麼可能陷害夫人。」
紅椿嘲諷笑出聲,看了眼
「老爺,夫人不奢求老爺會還她清白,但老爺明知事情有異樣,還被人誆瞞,若傳到陛下耳里,老爺這輩子只能在家做個閒散之人了。」
紅椿說完,亦轉身回了屋。
屋裡,聞氏猩紅著眸子,壓在心口的大石被搬開,從未有過的暢快。
今早觀復同她說了阿昭的打算,也說了阿昭誆騙沈懷光的事。
觀復料到秦淑柔走投無路會來求她,也猜到秦淑柔會設計讓沈鶴聽牆角,她轉念一想便知觀復的主意,故而回了自己的院子。
院中,秦淑柔拉著沈鶴的袖子。
「老爺,妾身···」
沈鶴用力抽出被秦淑柔扯著的袖子,抬腳踹在秦淑柔的肩膀,語氣厭惡。
「賤人,等我回來跟你算帳。」
「父親。」
沈鶴一個眼神掃過來,沈在舟被嚇得將話都憋了回去。
沈鶴只留給母子二人氣沖沖的背影,秦淑柔跌坐在地,臉色慘白,整個身子都在發抖。
她太了解沈鶴,郎情妾意時,他不會懷疑那些鬼話,但眼下沈鶴昨兒個才因遠山被革職,早上又聽到了裴昭的一番話,又乍然聽得聞氏提及當年的事。
不用紅椿提醒,他也會去找沈懷光對峙。
「母親。」
沈在舟神情複雜,他雖然猜到當年的事跟母親有關,但是親耳聽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秦淑柔猛地轉頭,衝著沈在舟搖頭。
「我是你姨娘,夫人才是你母親。」
沈在舟很快明白秦姨娘的打算,鼻尖一酸,彎腰將秦淑柔扶起。
母子二人直到走出好遠,沈在舟才敢出聲詢問。
「姨娘,當年的證據,可都處理乾淨了?」
秦淑柔點頭,她已經慢慢緩過來。
「姨娘,族長好面子,看重名聲,他不會亂說的。」
秦姨娘點頭,為今只有寄託希望於沈懷光捂緊嘴巴。
「姨娘,遠山舍了吧。」
秦姨娘倏然轉頭看向自己寄託厚望的兒子,滿眼震驚。
他們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他怎麼能輕飄飄說出這般無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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