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毒是沈遠山下的

  圍觀的百姓一聽,那不就是沈狀元嗎?

  昨兒個入夜前,他們就聽聞沈狀元毒發,且還是周國公世子和平陽伯庶子下的毒。

  「姑爺被周國公世子毒害,昏迷不醒,我家世子夫人今日便是來遞狀紙,狀告周天賜。」

  眼見百姓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其中一個差役拔腿就往裡跑。

  「大人,平陽伯府的人過來遞狀紙了。」

  京兆府尹龐大人從案桌前抬頭,眼皮沒來由跳了跳。

  「平陽伯?」

  「不是,是沈觀復的妻子,武安侯府嫡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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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姓都快把京兆府門口圍住了,大人你還是快出去看看吧。」

  龐大人眉頭緊鎖,蹭一下站起來。

  「昨晚便已經吩咐下去,平陽伯府的人登門便請進來,你們怎麼還讓他們鬧起來了?」

  差役心裡也苦,人家一開始沒亮明身份,他們怎麼請?

  況且沈少夫人的小廝還帶了銅鑼,根本沒給他們反應的機會。

  龐大人一個頭兩個大,周國公他得罪不起,但沈觀復的事,他不得不管。

  「先將人請進來,再派人去把周國公和周世子請來。」

  龐大人邊戴官帽邊嘆氣!

  裴昭三人站在公堂上,百姓圍在門口。

  「大人,周國公世子周天賜下毒謀害我夫君沈觀復,還請大人替我們做主。」

  裴昭話落,差役已將她的狀紙呈了上去。

  「你可有證人?」

  裴昭點頭。

  「盛國公夫人,承恩侯夫婦都是證人。」

  龐大人額上青筋沒來由又跳了兩下,周天賜這都做的什麼事。

  「來人,去請盛國公夫人和承恩侯夫婦。」

  兩個差役應聲退下,一人騎了一匹馬,朝著兩個方向跑去。

  兩刻鐘後,周國公父子氣沖沖走進來,周天賜路過裴昭身邊時,陰惻惻瞪了裴昭一眼。

  周天賜蠻橫慣了,他做了那麼多惡事,從未有人敢將他告到公堂上。

  他聽到差役的話時,只恨昨日沒有掐死裴昭,只恨沒毒死沈觀復。

  「裴昭,你給小爺等著,小爺一定讓你生不如死。」

  周天賜毫無悔意和懼意,故而並未降低聲音。


  圍觀的百姓一聽,頓時便來了氣。

  「這都什麼人啊,毒害人家夫婿,他還有理了。」

  「你還不知道吧,那是太后娘娘的親侄子。」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便是太后親侄子也不能如此枉顧律法。」

  周天賜一聽,氣得眉毛斜飛,怒目圓瞪。

  「一群賤民。」

  不等周天賜說完,龐大人拿起驚堂木重重拍了一下。

  「肅靜。」

  怒罵的話陡然被掐斷,周天賜一臉不悅,狠狠瞪向堂上的龐大人。

  「狗···」

  「啪!」

  狗字才剛出口,周天賜的後腦勺就被自家老爹敲了一下。

  「閉嘴。」

  周國公雖然也惱怒龐大人,但他還有腦子,龐大人的官是聖上親口提拔的,眾目睽睽之下罵龐大人,這跟罵陛下有何兩樣?

  況且門口圍了那麼多百姓,周天賜如此言行,若是傳到陛下耳朵里,太后娘娘也救不了他。

  看到自家老爹黑沉的臉,周天賜只能咬牙咽下口中的話。

  周國公轉頭看向裴昭,鐵青著臉。

  「你要狀告我兒?人證物證何在?」

  周國公同樣沒把裴昭放在眼裡,一個牙都沒長齊的小女娃,縱然有兩分膽量,可膽量在權勢地位面前一文不值。

  周國公心下認為,裴昭鬧這一出,無非是想多要點賠償。

  「龐大人已經派人去請人證。」

  周國公哼了一聲,他並不認為裴昭能請來得力人證。

  「物證呢?」

  夙玉將手裡捧著的錦盒打開,盒子裡裝著一方不起眼的青色帕子。

  「周世子下毒時,我夫婿偷偷用帕子裝了點藥粉,帕子上的粉末便是物證。」

  周國公嗤笑出聲。

  「你親眼看到是我兒下的毒?」

  裴昭如實搖頭。

  「既然你不曾親眼所見,你張口便說是我兒下的毒,本國公可以告你污衊。」

  裴昭緊抿雙唇,抬頭看向站在周國公身後一臉得意的周天賜。

  「你要是沒有證據證明是本世子親自下的毒,本世子今日便告你一個誣告之名,且看我們二人誰會進大獄。」

  周天賜高仰著頭,神色倨傲。


  裴昭並未被周國公父子的話嚇到,反而輕笑出聲。

  「周世子,你當真要我找來人證?」

  周天賜見著裴昭神色冷靜,心裡咯噔一下。

  沈觀復的心腹被他們打暈,他的朋友也不可能出面作證,但當時現場還有一人。

  「大人,毒是沈遠山下的,他想替他兄長爭世子之位,所以才對沈觀復痛下殺手。」

  周天賜幾乎沒有猶豫,轉身就把沈遠山供了出來,順勢反咬一口。

  「龐大人,我兒說得對,他跟沈觀復無冤無仇,他作甚要害沈觀復?至於平陽伯庶子,他嫉妒嫡兄,他們母子想早點把平陽伯府捏在手裡,他對沈觀復下手合情合理。」

  父子二人說完,裴昭垂著眸並未反駁。

  龐大人見狀,再次打發堂下的差役去平陽伯府抓人。

  ——

  平陽伯府,秦姨娘聽到差役帶走了沈遠山,猛地站起來,腿磕到桌子邊沿,痛得她倒吸一口冷氣。

  「怎麼回事?裴昭不是都答應了嗎?京兆府的人為何還要帶走遠山?」

  秦姨娘顧不得疼痛,抬腳就要去問個清楚,差點同急忙趕回來的沈在舟撞上。

  沈在舟看見親娘這幅狼狽憔悴的模樣,眉頭皺得更緊。

  早上他進課堂,無數道目光朝他射過來,沈在舟還以為是他上交的策論被夫子誇了,心下還有些小竊喜。

  但當他聽聞沈遠山給沈觀復下毒後,他瞬間反應過來,那些個目光不是讚賞,而是鄙夷嘲諷,甚至是嫌惡。

  沈在舟腦子一片空白,當即告假。

  他剛回到府上,先是知曉沈觀復被冊封為世子,又是母親交出管家權,氣得他抬腳就朝母親的院子來。

  「母親,你糊塗。」

  沈在舟重重嘆了口氣。

  「周世子豈是受氣之輩,裴昭將他告上公堂,卻不提遠山的名字,周世子焉能忍?」

  沈在舟幾乎瞬間就明白了裴昭應承背後的深意,她不提,有的是人提。

  而且從周世子的角度,裴昭不提沈遠山,分明是故意保沈家,他哪會讓裴昭如願?

  秦姨娘總算反應過來,抬手死死掐著門框。

  「小賤人。」

  「在舟,你父親生遠山的氣,遠山被抓走了,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沈在舟伸手扶住身子搖搖欲墜的秦姨娘,再次嘆氣。

  「母親,我去求父親,你去求夫人,夫人心軟,只要她肯勸裴昭,遠山就能平安無事。」

  秦姨娘瞳孔驟縮,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沈在舟。

  「不可能!我絕對不會向聞錦繡低頭。」

  秦姨娘踩著聞錦繡十餘年,要她再次同聞錦繡服軟,比生啃她的肉還叫她難受。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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