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冊封世子

  段行知心頭駭然,沒有斥責沈遠山,而是直接革了沈鶴的職。

  「既然父皇賜了婚,朕再賜一道旨意,你親自跑一趟。」

  黃德仁弓著身子走出來。

  「奴才遵旨。」

  黃德仁抱著聖旨離開,慧帝才看向跪得雙腿發麻的段行知。

  「你也出宮吧。」

  

  「臣叩謝陛下聖恩。」

  從金鑾殿出來,段行知背後濕了一片,除了震驚還有一絲後怕,居然跟裴昭料的差不多。

  她說陛下不會派人去國公府,但一定會派人去平陽伯府。

  平陽伯府,沈遠山跪在地上,一副誠心認錯的模樣。

  「父親,我真不知周世子存了讓大哥丟臉的心思,當時大哥毒發後,我當即便著人去請大夫了,只是嫂子不信我。」

  沈鶴臉色鐵青。

  「外頭都傳遍了,沈三公子謀害兄長,你還敢狡辯?」

  沈遠山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父親,兒子不敢的。」

  「兒子錯了,兒子該用命護著大哥,父親,你打我吧。」

  沈遠山跪著上前,雙手舉起一根帶刺的棍子。

  他認錯,但他只認沒護好沈觀復的錯,至於旁的,他一概不認。

  回京途中,他也想明白了,裴昭想狀告周世子,那她就得過周國公府和太后娘娘那一關,此事只要不鬧到公堂上,他就沒什麼好怕的。

  站在沈鶴身旁的秦淑柔,見狀也跟著跪下。

  「老爺千錯萬錯都是妾身的錯,是妾身沒教好孩子,老爺連妾身一併打了吧。」

  話落,秦淑柔微微抬頭,眼睛通紅一片。

  「遠山沒護好大公子,少夫人非要把遠山捆送到公堂,妾身不敢有怨言,可她不但挾持了周世子,還叫囂著要狀告周世子,等同於站在周國公府和太后娘娘宣戰,她這般豈不是要連累老爺?」

  秦淑柔用帕子抿了抿眼角不存在的淚,滿臉愁容。

  沈鶴的怒意偏離,在他的官身面前,沈遠山殘害手足根本都是小事。

  「膽大妄為,你叫她親自登門賠罪,周世子若是不原諒她,她便不用回府了。」

  秦淑柔眼底閃過一抹得逞的笑意,沈鶴骨子裡本就自私自利的小人。

  將死的嫡子那比得上他的前途。

  「她若不肯,執意要告,那當如何?」


  沈鶴聞言,手重重拍在桌子上。

  「我才是一家之主,我不點頭,她越不過我。」

  秦淑柔偏頭看向沈遠山,母子二人交換了一個眼神。

  今日這關算是過了。

  躲在暗處的季森,無語搖頭。

  「老爺彆氣壞了身子,妾身這就去找少夫人。」

  秦淑柔站起身就要往秋水閣去,此時管家急急忙忙跑過來。

  「老爺,黃公公來了,帶著聖旨,點明要少夫人接旨。」

  沈鶴下意識以為是降罪聖旨,嚇得蹭一下站起來,臉色跟吃了屎一樣難看。

  「去把人拖來。」

  秦淑柔挑了挑眉頭,笑意險些藏不住,裴昭惹錯人了。

  「這可如何是好?要不老爺進宮跟陛下求求情?」

  沈鶴想也不想直接搖頭拒絕。

  「她闖的禍,她自己擔。」

  陛下不是他想見就能見的,就算陛下願意召見,他也不會為了觸陛下霉頭。

  秦淑柔輕輕嘆了一聲,臉上適時浮現出一抹擔憂。

  「少夫人到底年輕,行事還是太衝動了,周世子金尊玉貴被捧著長大,豈是我們這樣的人家能輕易招惹的。」

  「父親,嫂子確實過分,她若肯讓那賤婢道歉,也不會惹出這事,平白連累父親。」

  沈遠山將棍子擱在一旁,心頭那塊大石頭已經徹底放下。

  裴昭還想狀告他?

  做夢!

  母子二人一唱一和,沈鶴被嚇得眉心直跳。

  黃德仁捧著聖旨進來,沈鶴陪著笑臉上前,掏出一個荷包遞到黃德仁手裡。

  「家中晚輩不懂事,還要辛苦黃公公跑一趟,我心裡實在過意不去。」

  黃德仁接過荷包,掂了掂分量塞進袖中,什麼都沒說。

  他能在慧帝身邊伺候多年,心思自是十分通透,他只瞥一眼廳中的情況,便能猜出平陽伯話中指的晚輩是誰。

  平陽伯愚蠢自私,而沈觀復風采卓絕,二人居然是親父子,實在是令人唏噓。

  裴昭和聞氏母女一道過來,廳中同時射過來好幾道視線。

  秦淑柔母子幸災樂禍,沈鶴則是一臉憤懣,恨不能用眼神殺死她。

  捧著聖旨的黃公公雖面上無甚神情,但裴昭從他眼中讀出一絲讚賞。

  「陛下有旨。」


  黃德仁尖著嗓子喊了一聲,廳中幾人齊齊下跪。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沈觀復德才兼備,行止有章,特立為伯府世子,承繼宗祧,欽此。」

  黃德仁宣讀完聖旨,沈鶴好似被人當頭敲了一個悶棍。

  聖旨上所提兩個詞皆與品性相關,贊沈觀復進退有度,品行端正,卻不曾提及他半個字,言外之意便是他品性不佳,不堪提及。

  沈鶴想明其中關鍵,臉色唰地漲紅,直覺難堪不已。

  尤其想到自己方才跟黃德仁說的那番話,真真印證了陛下的話中的深意,沈鶴此時恨不能咬斷自己的舌頭。

  秦淑柔身形一晃,險些栽倒在地上,裴昭挾持的人是周國公獨子,太后娘娘親侄子,旨意不是要懲治裴昭嗎?

  怎麼是冊封世子了?

  沈觀復被冊封為世子,她的在舟怎麼辦?

  沈遠山目瞪口呆,一臉不可置信,放下去的心瞬間提起來。

  裴昭眉頭微挑,意外之喜,她讓段行知進宮,本意只是想為後續揭發周天賜的惡行做準備,她沒料到陛下會頒一道冊封的旨意。

  「叩謝陛下聖恩。」

  沈鶴顫著聲,舉起手要接聖旨。

  黃德仁卻沒理會他,也沒把聖旨遞給他,而是看向一旁的裴昭。

  「陛下念及世子病重,特指世子夫人代為接旨。」

  陛下打定主意不給他留一絲情面,沈鶴的臉乍青乍白,一時不知該怨恨沈觀復,還是怨裴昭。

  「臣婦代夫婿叩謝陛下聖恩。」

  裴昭恭敬接過聖旨,朝著皇宮的方向深深叩拜。

  「世子夫人起來吧。」

  眼見著沈鶴也要起身,黃德仁一個眼神掃過去。

  沈鶴又麻溜跪了回去,心口砰砰直跳,直覺不是好事。

  「陛下口諭,平陽伯沈鶴先把府中規矩體統理順周全,再回禮部當差。」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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