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沈觀復毒發
馬車輔一停下,裴昭立即跳下來。
裴昭帶著宿珏沿著小路跑過去,遠遠看到沈觀復被一群人圍在中間。
沈遠山往前挪了一步,攔住沈觀復的去路,嘴角噙著一抹壞笑。
「大哥,你要是這麼離開,路上若出了什麼好歹,父親會怪責我的。」
「我已經命人去請大夫,大哥再等一會吧。」
沈遠山身旁書生打扮的男子甩開摺扇,視線上下掃了沈觀復一圈,目露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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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三公子,你兄長身子這麼弱,你那位大嫂豈不是進門就守寡?」
「嘖嘖嘖,那她得多麼空虛啊。」
「沈觀復,你如你把她讓給我,小爺替你好好疼她?」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周國公嫡子周天賜。
周天賜話落,圍觀的一群人笑作一團,無數道探尋的目光齊齊射向沈觀復。
沈觀復撐著石桌的手青筋暴起,身子搖搖晃晃,儼然已經撐不了多久。
周天賜起了逗弄的心思。
「狀元郎想躺下,小爺幫你一把。」
說著,周天賜收起摺扇,猛地推了沈觀復一下。
沈觀復身子本來就弱,哪裡經得住這一下,身子往後一倒。
「沈觀復!」
宿珏踹開攔在眼前的一位公子哥,一手撐著沈觀復的後背,穩穩將人拖住。
宿珏單手一拎,將抬腳霸占著石凳的周天賜往旁邊一丟,隨即扶著沈觀復坐下。
裴昭半蹲在沈觀復面前,看到沈觀復的樣子,眸色瞬間沉了下來。
密密麻麻的汗從沈觀復額頭滲出,臉上沒有一點血色,有發黑的血從嘴角溢出,混著汗水滴落在胸前,白衣被血水暈開一片,觸目驚心。
不等她開口,沈觀復艱難吐出幾個字。
「我不太好,嚇到你了。」
裴昭的心猛然被揪起,相處快一個月,裴昭第一次從沈觀復嘴裡聽到不好二字。
「我帶你回去。」
沈觀復點頭,歪靠在裴昭的身上。
「好。」
「宿珏,背著他,我們回府。」
被丟開的周天賜反應過來,上前擋住三人,他的小廝也圍了過來。
「沈少夫人,你的婢子碰了小爺,你得讓她跪下給小爺磕頭賠罪,否則她就走不了。」
沈遠山給身旁的幾人遞了個眼神,幾人也走了過來,攔住三人的去路。
裴昭朝沈遠山的方向看去,這才看到被打暈丟在地上的季同。
「周世子身份尊貴,嫂子還是讓你的人道個歉吧,可別連累平陽伯府。」
「嫂子已經得罪過太后一次,總不能為了個婢子再得罪一次吧?」
裴昭並未理會沈遠山和周天賜,而是看向宿珏。
「有把握嗎?」
宿珏點頭。
周天賜不知二人打的什麼啞謎,他被周國公慣得無法無天,從沒被人這般忽視過,當即來了氣。
「你別給臉···」
「啊!」
狠話還沒放完,他甚至都沒看清宿珏是如何出手的,宿珏就竄過來掐住了他的脖子。
「裴昭,你想做什麼?我可是太后娘娘的親侄子。」
裴昭冷眸掃了一圈,視線落在周國公府的那幾個小廝身上。
「你們如果想抬著他的屍體回去,儘管上前。」
小廝們當然不敢,誰不知道國公爺寵世子跟寵眼珠子一樣。
「嫂子,你是不是瘋了,你想害死平陽伯府?」
沈遠山聲音陡然拔高,他沒想到裴昭膽子那麼大,周天賜可是太后的親侄子,周國公唯一的兒子。
「不是你先上趕著找死的嗎?」
沈遠山被噎住。
裴昭抬手指了兩個國公府的小廝。
「你們兩個去把他抬到馬車上。」
「你們要是敢聽···」
「啪!」
宿珏抬手狠狠扇了周天賜一耳光,周天賜整張臉都麻了,嘴角裂了一道口子,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周天賜懵了,裴昭這個該死的女人,居然敢讓人打他。
巴掌清脆響亮,沈遠山同樣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看著裴昭。
裴昭真不命了?
被指到的兩個小廝對視一眼,手忙腳亂跑去把倒在地上的季同抬起來。
「宿珏背不了你,我扶著你走。」
裴昭一手扶著沈觀復的腰,一手抓住他搭在她肩上的手,緩慢將人扶起。
幾人行至馬車前,裴昭費了好大的力才把沈觀復扶上馬車。
宿珏跳上馬車,輕輕一丟,將人扔了出去。
周天賜得了自由,囫圇個爬起來就要破口大罵,裴昭先一步開口。
「周天賜,我夫君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就吊死在周國公府門口,做鬼也要纏著你。」
裴昭站在車沿上,猩紅著眸子,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滾下。
周天賜被裴昭突如其來的柔弱搞懵了,到嘴的話又憋了回去。
「沈少夫人,你怎麼了?」
「盛姐姐,周天賜聯合沈遠山給我夫婿下毒。」
周天賜和沈遠山猛然轉頭,這才發現不遠處還停了兩輛馬車。
承恩侯夫婦站在馬車旁,一臉關切。
另一輛是盛國公府的馬車,盛國公夫人江氏同樣站在馬車旁,只是她的臉上沒什麼表情。
「盛姐姐,我要帶我夫婿先行離開,勞煩盛姐姐回京替我報個案。」
裴昭說完,轉身進了馬車。
馬車揚長而去,周天賜還沒反應過來,沈遠山臉色驟變。
他們都被裴昭算計了。
承恩侯夫婦和盛國公夫人分明是跟著裴昭一道來的,裴昭以周天賜的性命做要挾,他們的注意力都在周天賜身上,根本不會注意周圍還有人。
而那邊三人看到毒發的沈觀復,以及被打暈抬出來的季同,三人就是現成的人證。
沈觀復毒發,確實是他們所為,他們本意是羞辱沈觀復,讓沈觀復出醜,並不是真想要他的命。
事情一旦鬧到公堂,律法上,沈觀復占理。
百姓眼中,沈觀復是弱者,他們是加害者,沈觀復越是狼狽,百姓眼中,他們便越惡毒
沈遠山瞳孔驟縮,心頭生出陣陣寒意。
周天賜回過神,一條人命而已,父親和太后姑母會想法子幫他擺平,他並沒有沈遠山那麼恐懼,心裡更多的是怒意。
裴昭敢讓人掐他的脖子,他一定也要裴昭嘗嘗這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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