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國公夫人,也信她的鬼話?
裴紓筠知曉盛蕙不會輕易信她的話,但盛蕙為著國公府和承恩侯府的臉面,或許會半推半就將此事扣在裴昭的頭上。
「段煥旭闖進來時,你分明清醒,為什麼沒有不叫人知會長姐?」
裴紓筠眼眶通紅,一副我見猶憐的模樣。
「你心裡有怨,你衝著我來就好,長姐對你那麼好,何苦要讓長姐難堪。」
裴昭睨著裴紓筠,輕扯嘴角,嘲諷笑出聲。
「國公夫人,你也信她的鬼話?」
裴昭話落,裴紓筠瞳孔驟縮,下意識朝裴昭身後看過去。
江氏鐵青著臉,臉色難看至極,馬車才走出沒多遠,裴昭的人攔住她的車架。
江氏心驀地往下一沉,當即就知事情不妙。
江氏的目光掃過裴紓筠,落在她凌亂的衣裳上,垂在身側的手倏然收緊,指甲摳著掌心,咔嚓一聲,養了小半年的指甲整齊斷裂。
盛蕙將位置讓給母親,朝裴昭遞過去一個感激的眼神。
母親雖不喜裴紓筠,但事關玉成的名聲,她不管怎麼處置,母親都不會滿意。
可如果是母親親自處置,親眼所瞧,母親心裡便是有怨,也怪不到她的頭上。
裴紓筠臉色慘白,腦子一片空白。
江氏不是回府了嗎?
「母,母親。」
裴紓筠聲音發抖,江氏本就不待見她,眼下揪住她的把柄,日後她在江氏面前,怕是再也抬不起頭,直不起身。
「賤人。」
江氏氣不過,用盡全力抬手將裴紓筠扇倒在地。
裴紓筠手擦在地上,掌心滲出鮮血,裴紓筠卻絲毫不覺得疼。
「母親,我是被算計的。」
「裴紓筠,你真當國公夫人是傻子?」
裴昭一句話罵了兩個人,江氏心裡有氣,可她卻不能應聲。
「裴昭,你少胡說八道。」
「啪!」
江氏蓄著力,又狠狠甩了裴紓筠一巴掌,咬著牙從齒縫中擠出幾個字。
「你給我閉嘴。」
裴紓筠捂著被打得發麻的半邊臉,一臉怨恨瞪著裴昭。
「五日前,裴紓筠的婢子找到段煥旭,三日前,她又從游醫手裡買了一瓶藥。」
說著,裴昭從袖中掏出一個小瓷瓶,裴紓筠看到瓷瓶,眼神閃躲了一下,她怎麼會知道?
裴昭不用猜都知道裴紓筠在想什麼。
根本沒有什麼游醫,三日前裴紓筠碰巧遇到的游醫是宿珏安排的江湖騙子。
江湖騙子身邊還跟著一個學徒,學徒聞了瓷瓶里的藥癱軟在地。
裴紓筠特意讓琥珀在附近請了個大夫,確定藥效,立即掏錢買了藥粉。
江湖騙子還是出老千的能手,轉眼間就換了個瓷瓶遞給裴紓筠,而裴紓筠渾然不覺,所以她並不知道自己花五十兩買的是白麵粉。
她們主僕二人趴在牆後,她跟夙玉不過是配合著演戲。
二人前腳離開,她和夙玉已經提著棍子躲在門後埋伏。
段煥旭一腳剛邁進來,夙玉就將人敲暈了。
裴昭故意弄出點聲響,裴紓筠主僕聽到聲音以為事成,推開門縫想要看戲。
不等二人看清裡面的情況,裴昭瞅準時機對著門縫撒了把迷藥。
裴紓筠的藥是麵粉,她的迷藥可是何大夫親手調配的,一點便能讓人失去意識。
江氏看到裴紓筠臉上的心虛,便知道裴昭沒有說謊。
江氏深深吐出一口濁氣,她就不該對陪裴紓筠抱有任何一絲的幻想。
後宅女子,誰的手上都不乾淨,都會沾染著一兩件陰私事,江氏可以容忍裴紓筠的小手段,但唯獨忍不了她的蠢。
尚未動手,便被人察覺,偏她還不知,反而自以為是。
「國公夫人,你要如何處置她,我不感興趣,但我的名聲險些被她害了,你們要給我一個說法。」
江氏咬著牙根,側目看向裴昭。
「你想要什麼?」
「國公夫人手裡的三十畝田契。」
城郊北面的三十畝水田,每年產糧盈利至少一千兩,也是她手裡最賺錢的私產。
江氏微微愣住,她以為裴昭會讓裴紓筠寫下認罪書,可沒想到裴昭將手伸到了她的口袋。
江氏心頭大駭,裴昭知道她看出了裴紓筠的心思?還是說只是挑起想她們婆媳二人的矛盾?
心裡頓時又悔又恨,如果時間能往回退到一個時辰前,江氏一定會將裴紓筠綁回城。
可時間不能倒退,裴紓筠算計不成反被算計的事,也不能當做沒發生。
她也可以不應,但裴昭手裡有人證物證,此事鬧出去,丟臉的是國公府。
裴紓筠同樣一怔,可很快她便反應過來,裴昭是想挑起她們婆媳矛盾。
「好,我會讓人送到你手裡。」
裴昭不怕江氏反悔,目的達成,目光看向另外一個。
段煥旭被看得一個激靈,下意識開口。
「我是庶子,我沒錢,我生母也沒錢。」
話落,段煥旭突然想到什麼,繼續說道。
「裴紓筠不僅算計你,她還要算計沈觀復,我不知她的具體計劃,但我來北院之前,我的小廝回話沈觀復已經出城。」
裴昭眼神倏然冷了下來。
「你要對沈觀復做什麼?」
籌謀五日的計劃落空,她反被算計,裴紓筠早就憋了一肚子氣,這會看看到裴昭終於憤怒了,心裡才稍稍痛快。
「你想知道,我偏不告訴你?」
得意的嘴臉還沒來得及收回,頭髮便被一把薅住。
裴昭一手拔下頭上的金簪,扭了一下簪頭,露出短刃,抵著裴紓筠的脖子。
「嘶!」
脖子上傳來痛意,裴紓筠目露驚恐,尖叫起來。
「裴昭,你瘋了嗎?」
「長姐,裴昭要在你的莊子上殺人。」
裴紓筠第一反應是向盛蕙求救。
盛蕙聞言,偏過了頭,盛蕙不說話,周圍無一個僕婦上前幫忙。
江氏對裴紓筠恨之入骨,她巴不得裴昭直接殺了裴紓筠,如此反倒省心。
琥珀跑過來要幫裴紓筠,被夙玉一腳踹出去。
段煥旭看到這一幕,只覺得後腦勺更痛了,默默往後退了兩步。
裴紓筠目眥盡裂,拼命扯著裴昭的手,可她剛吸入的迷藥還沒完全失效,掙扎的力道並不大。
裴昭用力,鋒利的短刃立即在裴紓筠的脖子上劃了一條口子。
溫熱的液體滲出,裴紓筠臉色又白了兩分,裴昭居然真的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傷她。
短刃又往裡一點,裴紓筠終於是知道怕了。
「我說,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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