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他們的目標是我

  段煥旭做婢子打扮,佝僂著腰跟在琥珀身後,路過裴紓筠身旁時,二人默契交換了個眼神。

  裴紓筠看著段煥旭進了裴昭所在隔間,眸底勾起勢在必得的笑。

  她已經迫不及待要欣賞裴昭跪在她腳下苦苦哀求的狼狽醜態。

  裴昭害得她那麼難堪,害得玉郎同她生了嫌隙,所以她並不打算按預先計劃的那般放過裴昭。

  等裴昭把氣喘勻,將提著的心穩穩放下,段煥旭會跳出來將二人的醜事抖出,裴昭便會成為千夫所指的蕩婦。

  裴紓筠越想越興奮,甚至尋了個最佳觀賞位。

  

  「啊!」

  一聲尖叫,周圍的夫人小姐嚇了一跳,急急忙忙穿好衣裳。

  盛蕙率先帶著心腹走出來,擰著眉頭詢問方才叫喊出聲的婢女。

  「怎麼回事?」

  婢女頭觸碰地面,脊背微微發顫,抬手指著裡面的溫泉池。

  「有個男子。」

  尋聲走過來的夫人小姐聽到婢女的話,齊齊變了臉色。

  她們都脫衣泡了溫泉,雖說她們都關好了房門,可此事若傳出去,她們以後還怎麼做人?

  尚未出閣的千金緊緊捂著衣裳,嚇得臉色慘白。

  盛蕙自然知道其中的厲害之處,神色登時變得難堪和愧疚,指甲死死掐著掌心,給心腹丁嬤嬤遞了個眼神。

  丁嬤嬤揮手,十幾個僕婦將那個溫泉池團團圍住。

  隨後盛蕙無聲衝著眾人點了點頭,眾人也反應過來盛蕙的意思,邁步跟著丁嬤嬤從北院側門離開。

  丁嬤嬤領著她們出了莊子,曲膝賠了一禮。

  「夫人頭疾發作,招待不周,改日再備厚禮登門致歉。」

  眾人微微頷首,隨即各自上了自家的馬車。

  她們心裡雖氣,心中也好奇是哪個膽大包天的登徒子,但事關名節,她們不能留下,更不能叫那個登徒子見著她們的臉。

  丁嬤嬤折返回到盛蕙身邊,盛蕙掀起眼皮。

  「將人拖出來。」

  盛蕙沉聲開口,兩個嬤嬤進去後又一臉為難地走出來。

  「夫人,少夫人主僕也在裡頭。」

  盛蕙深深吸了一口氣,莊子北院,尤其是溫泉池這邊,看守的人都是粗壯的僕婦,向來都是嚴防死守。

  如此還有男子混進來,只能是裡應外合,還真是不意外,『內賊』居然是她的弟媳。


  「一併拖出來。」

  盛蕙語氣陡然變冷,裴紓筠自己不要臉皮,險些害得她在夫人圈中失信,她又何必給裴紓筠留體面。

  三人很快被拖出來,衣衫不整。

  盛蕙看到穿著婢子衣裳的段煥旭,胃裡翻騰起一陣噁心,臉色難看至極。

  段煥旭荒唐,她作為大嫂,一直都知道,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一是段煥旭的段家子孫,又是她的小叔子,她不好直接插手。

  二是因著祖母,他是祖母的娘家孫輩,她念著祖母的恩,對段煥旭便會多一點寬容。

  可盛蕙看到段煥旭的瞬間,所有的寬容都被怒意取代。

  「盛姐姐。」

  裴昭的聲音從身後響起,盛蕙緩了緩心神,擰著眉頭。

  「你怎麼沒回?」

  裴昭目光透著冷意,掃了眼地上躺著的三人。

  「他們的目標是我。」

  裴昭無需解釋,盛蕙立即反應過來,心中的怒意更甚。

  「潑醒他們。」

  三盆冷水澆頭倒下,三人幽幽轉醒。

  裴紓筠撐著身子爬起來,疑惑地晃了晃腦袋,下一瞬雙眼瞬間睜大。

  四目相對,裴紓筠登時尖叫出聲。

  「段煥旭,你怎麼在這裡?」

  話落,裴紓筠似是反應過來,下意識低頭,看到微微敞開的領口,裴紓筠倏地抓緊領子。

  「啪!」

  「渾蛋,你對我做了什麼?」

  段煥旭才走進溫泉池,還沒看清人,後腦勺就挨了一棍,眼下又冷不丁被裴紓筠甩了一巴掌,他本來就不是溫良之輩,當即沉下臉,二話不說反手甩了回去。

  「小爺可沒有不打女人的品性。」

  裴紓筠存了氣,起身就要超段煥旭撲過去,乍聽到琥珀顫顫巍巍的聲音,裴紓筠驀然轉身。

  盛蕙鐵青著臉,裴昭一臉看戲的神情,眼底滿是鄙夷和不屑。

  周圍有十幾個奴僕,裴紓筠腦子轟地一聲,臉變得煞白,身形一晃,踉蹌往後退了兩步,觸碰到身後的段煥旭才堪堪穩住身形。

  「滾,別挨老子。」

  段煥旭胸膛一頂,裴紓筠又被迫往前一步,滿臉驚慌恐懼。

  怎麼回事?

  她明明看到段煥旭進了裴昭的溫泉池,為什麼她會和段煥旭在一起?

  「長姐,我們什麼都沒發生。」

  裴紓筠被嚇清醒了,她的衣領雖然敞開了點,但她不是未經人事的閨閣女子,男女間有沒有做那事,她不至於一點感覺都沒有。

  同時她心裡也怕,此事若叫盛玉成知曉,他們夫妻間的隔閡怕是更深。

  如果江氏知曉,她會不會逼著盛玉成休了她?

  思及此,裴紓筠整個人都有些發軟。

  盛蕙沒有說話,抬眸朝段煥旭看過去,眼神駭人。

  「跪下。」

  段煥旭自知理虧,雙膝一彎,麻溜跪下。

  「長嫂,我錯了。」

  他荒唐不上進,這麼多年之所以沒被趕回老家,一是段家子嗣單薄。

  二是他認錯態度極佳,就是下次還敢犯。

  「長嫂,此事也不全是我一人的錯,是裴紓筠叫人遞信與我,她說要將裴大小姐送與我。」

  段煥旭還有另一個準則,寧死道友不死貧道,雙手在身上摸了幾下,隨即從腰帶處摸出一張紙條。

  盛蕙接過字條,字雖然被水暈開了些,但也能辨出字跡。

  裴紓筠看到紙條時,差點被段煥旭氣得厥過去,死死瞪了他一眼。

  卑鄙無恥小人。

  「長嫂,我月例不多,可沒多餘的銀子收買長嫂莊子上的人。」

  段煥旭說的是實話,裴紓筠只說讓他換身衣裳,留著力氣用在裴昭身上,其餘一切都不用他擔心。

  誰知道,裴紓筠比他還不如,害得他被當場被抓住。

  呸!

  蠢婦!

  盛蕙當家,段煥旭母子二人沒有私產,每月領多少月例,她心裡門清。

  盛蕙帶著審視的視線掃向一臉心虛的裴紓筠,眸中冷意森然。

  從前只知裴紓筠矯揉造作,今日頭次見識裴紓筠這般惡毒蠢笨,難怪母親會生出那樣的心思,玉成究竟看上裴紓筠那一點?

  裴紓筠縮了縮脖子,眼珠子一轉,靈光一閃,突然伸手指像裴昭。

  「長姐,我們都被裴昭算計了。」

  「玉郎退親另娶,她心中有氣,她恨國公府的每一個人,所以故意鬧大此事,為的就是拖長姐下水。」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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